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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选秀劫4 心中急,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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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云初端来了药碗。黑乎乎的半碗,还没凑上去,就闻到这药的苦味了。林郎中嘱咐一日要喝三趟。我只喝一趟,想必能好的慢些。遂捏着鼻子强灌了这半碗苦药。漱了好几口,可还是不好过。好在云初立时拿来了山楂,嚼了一会,嘴中到底清静了些。
又兼抹了清凉药油,倒是一夜好梦。
早起果真脸上没昨日那么红了,只是还有些肿。顿觉离选秀之期还有半月,这样下去,岂不白费。遂嘱咐云初每日将早中两次的药全倒了,只端晚上的药给我便是了。
隔日又吩咐云意回复林府,只道:“林伯伯的药甚是有效,脸上已不那么红了,只是还需时日恢复。多谢林伯伯了。”
前日爹爹说娘亲就要回来了。可是这两天却不见人影,依娘亲的性子,怕是要守在我园中了。怎么却杳无音讯呢?心下纳罕。
遂道:“云意,去爹爹那代我请安。顺便去看看娘亲是否已回来,若是回来,便多说一句,我已无大碍。不期日便会好了。”
想想闷在园中也已十数日,便是连园外也少去。看着手中绣品。自己每常只能靠刺绣打发辰光。刺绣倒是积了许多,若是娘亲能来的话,正好能指点我了。
边想,手中边绣着丝线。外屋响起了娘亲的唤声,遂挪步去了外头。
“让娘亲好好看看然儿。然儿你这脸可是要紧,你爹爹说林郎中开的药甚是见效,又兼怕外头疑心这园子,娘亲就没来。看到你,娘亲便多一重心安了。”
“然儿让爹爹娘亲担心了。不过这病症很快就会没事的。再过五日,只消宫里的嬷嬷看过我的脸,消了我的资格便可了。”
“然儿也不必太过担心,爹爹和娘亲必然会极力打点宫中的。对了,娘亲此次去你外祖家中。你外祖说了一位世外高人。若是你此次不必进宫,娘亲和爹爹想送你去那高人处待上一段时间。一则可学些东西,二则远了宫廷,在外头也好散散心,只推说是养病在外,也好避这京中耳目。”
“听着倒是甚好,只是这世外高人是什么来历?我是去拜师吗?”
“你外祖说此人当年欠了咱们家和外祖家一个人情。这些年一直在外游历,现在时机得当,正好送你出去也罢。”
“这么说我就可能要去外边游历啦。娘亲,我要去闯荡江湖了,终于不用再闷在这小园子里了。”
“瞧你高兴的样,可还是小姐呢,得有些小姐的样子啊。这绣架上绷的可是你近日绣的?倒绣了好些花啦。”
娘亲竟然认为我绣了几朵花,看来我的刺绣还差了好大一截啊。
“娘亲,这是然儿绣的云朵,你怎么就看成了花呢?然儿可是绣了好久的。不行,娘亲要赔我。要教我如何绣好祥云的。”
“好好好,今日既然进来了,便所幸多待些时候便是了。”
“娘亲,云朵不是白色的吗?你为何又加了些许银色丝线呢?”
“既是祥云,便是有些夺目的。白白的一片,加了些银色丝线。在日头底下照着,映在眼睛里,便会格外亮堂些的,这才全了祥云之名嘛。再者刺绣就是要不断的配色的。要绣出一副上佳绣品,反复拆除也定是少不了的。你往后刺绣时要记着下针不要绊着其他阵脚,拆线的时候也容易些。”
“哇,刺绣也当得起一门学问了。先生在上,请受学生一拜。”
“你又胡闹,好好刺绣罢了。来,先试试重绣这块。”
“对了,娘亲之前说打点宫中,能告诉然儿一些吗?”
“你爹爹这几日打听到了,选秀那日来府上的是张嬷嬷。这张嬷嬷听说为人并不十分严格,只是却也不是很管事。早些时候已将你突患恶疾的事同内务府说了,又兼呈递了你患疾抓药的方子上去。宫中还未有回话,想是选秀那日还要来看下你的情况。这几日使了些银子,不过因着事出有因,到也没费多少。娘亲看然儿的脸,想来然儿安心待在府中便是。”
“爹爹娘亲真好,然儿就只琢磨这刺绣的事啦。娘亲再看看然儿针法可是对了。。。”
是夜,云初又端来了药汤和清凉油。这几日日日喝这苦药,现在一看见这药碗便不舒服了。
“云初,这药汤先放放罢,你先去拿面铜镜来。就拿那背面仙鹤衔绿的给我罢。”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这古代的镜子就是不如现代给力。又是晚上,脸上看着到也不真切。
遂道:“云初、云意你们俩各拿盏灯过来,看看我这脸上怎么样了。可还红肿吗?”
云初掰着我的脸和云意看了好一会儿,我都快不耐烦了,她们才道:“小姐脸上不红了,肿也消了好多,若不是这灯火明亮,只怕是看不出来的。林郎中自上次来后便再无来过。奴婢日日遣人过去回复的都是药很好,只是脸上好的慢些。小姐可是要再擦些那果子,反□□内府外都不知道小姐脸上究竟怎么样了,轻些重些想来也无妨的。”
云初还没说完,云意便拉住云初道:“小姐刚搽完那会,脸上有些吓人的。现在若是再搽,可是会过了头?”
“我这园子除了你们,还有多少下人啊?至于再搽,你们俩放心好了,我这只是头两次,便是再重些,也有痊愈的那一日。云初,去那屋拿个南洋果子过来,今夜我再搽上一会。选秀之日快到了,还是小心为上。云意,将药汤倒了吧,悄悄的别让外头人察觉。”
“院墙外头守夜的还是没变,角门那还有三四个婆子守夜的。其余就是小姐和我们了。”
拿着云初拿来的果子,往脸上涂了三遍才罢。才刚沐浴完,就觉脸上痒的异常厉害,忙吩咐云初给我搽那清凉油。许是第二次犯了,搽了清凉油,脸上也仍是痒。只得让云意再去煮些牛乳,喝了后睡意袭来,总算平安过了一夜。
早起醒来先摸了摸脸上,感觉脸上像是大了一圈。又再铜镜中照了照,确认脸大了一圈才罢。
“小姐,脸上可还痒不,奴婢帮您再搽些清凉油罢。您这脸上肿了许多,那奴婢今日还是回林郎中您在恢复中吗?”
看看林郎中配的清凉油不多了。便道:“对,你还是像之前那么回,再加上一句,因我脸上有些痒,这些天晚上都没怎么睡好。烦请林伯伯再配些清凉油。”
“离选秀之期只剩四天了,这四天但凡是药汤都倒了。那果子仍旧原样放着,待到最后一晚,若是我脸上仍肿着,便不用了,找个僻静处悄悄埋了便是。”
“是,小姐,奴婢们明白这其中的厉害的。”
不知不觉,明日便是嬷嬷上门拜访之日了。幸而林郎中未再到府看我,瞒天过海总算过了一半。
“你们俩,再去把灯和铜镜拿来,看看我脸上如何了?”
“许是冷水洗面的缘故,脸倒是不红了,只是肿的重些。小姐看看这铜镜中,明日这样可是能过关了。”
就着烛火细细看了看脸上,终究心里还是担心明日,遂道:“云初,最后拿个果子来再搽一回。但是明日的药汤我都要一一喝完的,你们别忘了提醒我。”
早上迷迷糊糊被云初云意叫醒,今日嬷嬷来府,需得早些起来。洗漱后,将要出园子。云意道:“小姐,戴个斗笠和面巾罢。虽是咱们府,到底越少人知道越好。”
“斗笠就不必了,面巾多备两块罢。好些日子不出这园子了,我们先去请安罢。”
进得内堂,娘亲见我戴着面巾。遂问道:“脸上是红肿的厉害么?然儿可要坚持住,待嬷嬷看完便可了。云初,再为小姐搽一层清凉油。待会见嬷嬷时不好老搽脸的。”
不多时,下人来报。张嬷嬷到了,在花厅等着。
遂伴着娘亲一同去往花厅。
“张嬷嬷辛苦了,还劳烦您亲自到府。小环,将我柜子里格收着的碧螺春拿出来,泡一壶与张嬷嬷。再吩咐厨房将今日新制的燕窝糕点拿出来让张嬷嬷尝尝。还请张嬷嬷不要客气,其余下人先下去罢。”
“安夫人太客气了,老奴只是循例上门,实在算不得什么。夫人将贵府下人都遣走,想必小姐这脸上定是不能为外人见的。小姐莫怕,老奴只是看看,无妨的。”
张嬷嬷虽一力安慰我,可揭开面巾后。还是不由惊呼出声:“小姐这脸上确是严重,夫人能详说说小姐染病的前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