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阑云深处》月下迷城

7、选秀劫5 走吧走吧，

　　娘亲叹了一口气道：“此事也确是我和老爷思虑不周。半月前，我往娘家小住了几日。家中老爷好友从南洋回来，送与我家老爷一篮果子。老爷素来溺爱小女，便将果子都给了小女。怎料小女吃了这果子，脸上又红又肿。林轩平林郎中来府诊治，也道未曾遇过这病症，过了好几日才配了个方子出来。小女就一直吃这药，现如今已好多了。”
　　“林轩平郎中声名在外，定是没问题的。夫人所言令千金现在好多了，可见这顽疾凶猛，过了这么多时日，小姐还需佩戴面巾，宫中那关想是要过不了了。老奴先回宫中复命，夫人先安心照顾小姐罢。”
　　张嬷嬷说着便要告辞。母亲忙授意小环给了张嬷嬷一些银子。道：“嬷嬷辛苦，用些茶点再走罢。”
　　“不是老身客气，只是今日却有许多人家要看看，老身怕耽误了时辰。安夫人暂且宽心罢，宫中那边老身自会说明。”
　　“那就有劳嬷嬷了，小环送嬷嬷出门。”
　　眼见嬷嬷走远，拐过角门。拉着母亲到后堂，道：“娘亲，嬷嬷刚刚说的是不是就是告诉我们可以不必预备选秀进宫了。”
　　“娘亲听嬷嬷是这个意思。只是宫中不知下文如何。你先回园中休息。娘亲会嘱咐你爹爹时常派人打听的。”
　　“那然儿先回房了。”
　　总算回归小园子了。脸上蒙着纱巾，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所以一进屋，就解开了纱巾，才觉额头上竟然有了些薄湿。
　　“小姐，闷了这半日，不如洗把脸吧。”
　　“好啊，脸上出了些汗，你去打些水来吧。”
　　坐在梳妆台前，慢慢拂过脸颊。幸而昨晚临时又搽了些，这脸上红肿着。心中不禁高兴道：“前世看过那么多，无论真假，可是都说宫中险恶，步步为营。没想到这次可以成功逃离，可惜不能去寺庙还愿。”
　　第二日晌午干过，我正热的想让云初再帮我搽一遍清凉油。那边小环跑来道：“老爷夫人让小姐去夫人房中呢。”
　　“爹爹娘亲可曾说过什么吗？他们是高兴与否。”
　　“奴婢不知，小姐这就去吗？”
　　“这就去了，你同我一道过去吧。”
　　遂戴上面纱往外出去。
　　到娘亲园外，果见下人们又在外面候着，遂让小环、云初她们也在外候着。
　　进得屋内，看娘亲和父亲一般喜色，便知事情八九不离十了。遂唤道：“娘亲，嘴咧得有些大了。”
　　“鬼丫头，竟嘲笑娘亲。你爹爹今日托人在朝中打听到，此次选秀名单已定，你不在名单之上。可高兴不？”
　　“既然不在名单之上，我就要说说大话啦。意料之中，合情合理也，总算逃过这劫，也不枉咱们家受这么些罪，然儿又可逍遥度日了。”
　　“然儿在府中修养几日。前些日子我与你提起那位高人，正住在你外祖那边。不日便又要游历去了。爹爹和娘亲这几天思量了许久。五日后你和爹爹娘亲便启程到外祖家与那高人会面如何？正好可以避开些时候。”
　　“去外面游历山川，看看风土人情，然儿很有兴趣的。只是不知这高人在外游历多久，然儿要一直跟着那位高人么。这么想来的话，难道家中有何事吗？”
　　爹爹笑道：“然儿想多了。这位高人可厉害着呢，然儿可要好好跟人学习。至于所待的时间，那位高人自有定断，然儿不必担心。然儿在外要记得多写信回家，让爹爹娘亲知道你在外过的怎么样。”
　　“那然儿可以带云初云意一起出去吗？”
　　“这好像不行，那高人向来独行。此次是受你外祖之托，怕是不会允许太多人罢。”
　　“哇，那位高人好神秘哦，既然爹爹娘亲如此说，然儿就只管出去了。然儿先回屋去啦，刚刚来的匆忙，清凉油还未搽，脸上有些痒的。”
　　出得园外。只唤道：“云初，脸上痒的有些厉害，快些回去吧。”
　　脸上本来已经快要消肿，可是过一会就有些痒，就不自觉用手去抓，到弄得脸上被抓得有些红肿了。
　　听的云初道：“小姐快别抓了，到了屋内奴婢就给您搽上清凉油。小姐你看入秋了，这走廊里到还挺凉爽的。只是秋来天色暗的快，奴婢只不喜这点，才刚过晌午，这走廊拐弯处便暗暗的了。再晚些，只怕要提着灯笼外出了。”
　　“云初，我过些日子要去外祖家。这次恐怕要待上好长时间，就不带你和云意了。你和云意可要守着我的小园子啊。桃花树每棵的样貌都要修剪成不一样的，那个小渠塘，你带人再挖深一些。否则一经冬天，便不能看了。那些个桂花树底下记得铺上一层帐缦，把桂花都收起来。我可是最喜欢桂花香了。”
　　“小姐你去外头，为何不带上我和云意啊？我们是一直跟着小姐的。”
　　“此次我原想带上你们的，可没这条件。不用着急，我过不了多久便会回来的。待会回去你和云意先帮我收拾下出行衣物罢。衣服要备四个季节的，衣服首饰钗环能简则简，另带上些应急药物和一些银子银票好了。”
　　虽然上次多搽了那南洋果子，不知是这病着实不打紧，还是林郎中的药实在有效。原还想着五日后去外祖家是不是再找林郎中预先配上几副药备着。可三日刚过，脸上红肿全无，连痒都不痒了。云初他们道是林郎中的药有效果。
　　我却暗自腹诽道：“好的这么干净利落，莫非是上天要我这次跟随那位高人外出游历吗？”
　　待得出发之日到来，我几乎想不戴面纱出门了。可娘亲说为防耳目，还是戴着更妥当，而且还能遮阳。走的时候，云初和云意急的厉害，恨不得跟我一块上车，碍于爹爹娘亲站在一旁。只得道：“小姐，奴婢们会看好园子等小姐回来的。”
　　突然发现自穿越过来，这是第一次不带云初云意，可又想到这是难得的机会。遂叮嘱了几句，便坐上了车。
　　外祖家有些远，清早出发，连午饭都吃的急匆匆。幸而在日落前到了。
　　上次来外祖家还是一年前呢。因着表哥弱冠之礼，舅舅一家办的甚是隆重。和娘亲在外祖家还待了半月有余，直到爹爹写信道我和娘亲都有些乐不思蜀了，娘亲和我才急匆匆的返家。
　　外祖家在章阳县的一条干道上，平时车轿行人到还不多，今日我们家几辆车轿倒是引了些乡亲张望。
　　自角门进去，爹爹自去拜会外祖和舅舅们。娘亲拉着我往外祖母所在的怡和堂而去。
　　还未进的堂内，便有几个丫鬟守在门外。见到我和娘亲，直道：“老太太一早就在念叨外孙女今日要来了，兴致高的很。小姐和小小姐快些进去吧。”
　　拂开珠帘，果见外祖母和舅妈并几个表姐妹都在里头。请安后，外祖母直唤道：
　　“然儿来了么，快过来，上外祖母旁边坐着。上次没跟你娘亲一道来，这次让我好好瞅瞅。怎么似是瘦了些，晚饭有火腿炖肘子，你要多吃些啊。今儿晚上就和外祖母一道睡吧，外祖母新搬到了桂园旁边，晚上睡觉的时候还能闻着桂花香呢！”
　　“桂花香，还是外祖母知道然儿最喜欢哪种花香了。可惜外头天有些晚了，否则还想看看桂花林里开的怎么样了呢？”
　　“不急的。”舅妈道：“那桂花林今年开的特别好，桂花花期很长的，然儿今夜就好好休息，明日让一众表姐妹陪着逛花园子罢。”
　　底下丫鬟来催晚饭了，遂伴着外祖母并娘亲去了侧厅。白日里马车做久了，晚上倒是有些累到了，一宿无话。
　　第二日，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外祖母道：“然儿昨儿坐车定是很累了，再睡会吧。”
　　“外祖母都起来了，然儿怎好意思赖床啊。况且今天日头这么好，定是个逛园子的好天气。然儿要去约了表姐妹们一起逛这桂花园子。”
　　“吃的早饭再去吧，表姐妹们也没准备好呢。先跟外祖母去吃早饭去。我让人备了你最喜欢的粥点呢！”
　　外祖家有大舅舅的独女，比我大上一岁。今年刚许了人家，人倒是安静了许多。还有小舅舅的女儿，今年刚买十岁。确还扎着双丫，一股稚气。因着家中只有我们三个女娃，感情亦是很好，虽不常见到，书信倒是积了一摞。
　　嘱咐丫鬟去请表姐表妹早饭后到桂花林逛园子。遂忙忙的吃完早饭，净了脸面便寻思着往门外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