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阑云深处》月下迷城

4、选秀劫2 诸力付东流

　　接过云初手中的信笺，沉甸甸的。不觉诧异。与文公子上次一见也实属有缘。可毕竟相识却是未曾相熟，他送这信笺不知又是为何了？且送信笺让下人递送便是了，为何要亲自等在府门口呢？
　　拆开外封，却是掉出一块羊脂美玉佩。泛着淡淡油脂光泽，质地很是细腻，且触手回温。系带处带着几颗小细佛珠，绳结却是半新不旧的。
　　“小姐，好漂亮的玉佩啊！可文公子为何要送你玉佩呢，你们才见过一次啊？”
　　“我也有些纳闷，想是事出有因，我再看看这信笺。夜有些深了，你先去准备下吧。我一会便回屋。”
　　拿起外封，果见里边还有个花笺。打开一看，却只有一句话和一副图：“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旁边却是一副当日我所描述的冬日流水图。”冬日流水图，这诗和画分明是写两次偶遇的情景，这是相交之意吗？
　　外头起了风，遂将披风拉起了些。反转花笺，却见花笺背后另写了些话。
　　“今日贸然送信与姑娘，实在唐突，还望姑娘多加海涵。我原为备考之中，却突闻宫中选秀即在下月，官家女子皆在备选之列。恕在下冒昧，见过姑娘两次，已然倾心。当日佛寺再见，姑娘音容犹在眼前，信中所附为我家传玉佩。愿为良人，愿玉如意。我知时日仓促，只愿无悔于心！”
　　外头凉风习习，却更觉手中这花笺和玉佩如烫手番禺般。与文公子两次相遇，都如有沐春风一般。我虽万般不愿进宫，可也不愿草草应急。若是应下此事，怕是要对他不住了。这花笺和玉佩还是早早还给文公子的好。
　　“云意，去替下云初手中的活。让云初过来回话。”
　　“是，小姐。”
　　“小姐，云初来了。是要交代什么事吗？”
　　“云初，今日文公子送来这花笺，你明日替我还给他吧。我写了回信，届时将我的回信也一并给他。你出去送信和玉佩时，要多加小心，身边多带几个家丁。这信和玉佩务必要交到文公子手上，不可交与他人。”
　　“小姐放心，云初明日带上福禄二兄弟，保准顺顺当当的。但是小姐，这送还物件是个什么意思啊？”
　　“就是不能接受的意思呗，你又傻了。时辰不早了，该沐浴更衣了。”

　　“小姐，小姐，该起身了，老爷唤你去吃早饭呢。”
　　“知道了。你打水进来吧，我起来了。”
　　想是昨天遇事太多的缘故。昨晚做了很奇怪的梦，后来梦到冬日流水才安生下来。这是说明我该接受文公子吗？
　　清水扑面顿觉清醒了许多，日有所思，夜才会有所梦。定是我睡前想太多的缘故。赶紧清醒下去见爹爹才是。
　　刚进侧厅，便见爹爹立于门旁笑道：“然儿，爹爹的一位老友刚从南洋回来，给你带了好些特产。有好多果子呢，都送到你房中去了。”
　　“谢谢爹爹，然儿最喜欢果子了。今日爹爹如此高兴，不如早饭后同然儿一块逛花园吧。”
　　“看你高兴的劲，爹爹自然是欢喜的。”
　　不愧是自己爹爹，果然心意相通。知道我有疑惑未解。
　　虽是早饭后，可太阳不甚猛烈。就着露水，花朵都还有微湿的感觉，微风袭来，颤颤巍巍的晃动，倒让人觉得暂时远离了夏日炎热。
　　“福贵、云初带着其他下人在花园门口等着，无事不要打扰我们。”
　　“是，老爷，奴才们就在院门口待着，老爷喊上一声便是了”
　　看着爹爹的眉头这几日头一次舒展开，想来这果子的事十拿九稳了。
　　“爹爹刚刚说送到我房中的果子，是否就有我所说的那种果子啊？”
　　“咱们家好运气。当日这老友去南洋之前，我还托他带些稀奇玩意回来。现在果真带了。我看了下那果子，确是与你所说一样。只没有黄色的，都是些青皮硬果子。”
　　“青皮硬果子，那更好了。那昨天爹爹派出的找寻果子的下人，可是有什么消息吗？这芒果外头人吃的多吗？”
　　“外头少有人吃这种果子。南洋运来的，到这就变得精贵了，是以吃过的人应该不多。你刚说青皮硬果子更好是什么意思？”
　　“其一：少有人吃，那我们误食了这果子，也是未曾有过经验的缘故。其二：青皮的果子比黄皮的更厉害，到时不用多涂，只抹两圈便是了。况且这果子少有人吃，知道解救之法的人也必不多，爹爹到时只消说郎中没见过这病症，不知从何治起，便可拖延时间了。”
　　“对了，既是找到了这果子，爹爹先遣人将娘亲先接回来吧。那然儿就先回屋去吃果子啦。”
　　“云初，太阳渐大起来了。你陪我回房吧。”
　　看着前世过敏的芒果，不禁万分感慨。只是这半篮芒果都是青色的。
　　“小姐，这青色的果子怎么看着像没熟的样子呢。还是先放放，等过段时日再吃罢。奴婢这就去放起来。”
　　“不急的，这是南洋来的稀罕果子。我都没见过这些果子，再看看，况且这些果子都好香啊。你去厨房挑些好的桃子和李子来。我想看看我们这的果子和南洋果子放一块，哪个更好些？不必让云意他们进来伺候了。我自己在这就行了。”
　　“小姐又想了新奇法子了，果子还要比试下。只不知这输了的果子是否会哭鼻子呢？”
　　“我一说新奇法子，你就来劲了。快去罢，待会陪我一块看看。”
　　趁着云初去厨房。赶紧拿起一个芒果拨皮后在脸上抹了几遍，看看没人看见，遂又抹了几遍。为防丫鬟起疑，遂又拿起芒果咬了一口。果然酸涩的厉害，赶紧吐掉。又拿手帕抹去了脸上的芒果汁。一时心里安静了些。现在只等过敏发作了。若是现世仍对芒果过敏就好了。
　　“小姐，你已经吃了这芒果啦。这生果子的味道想必不好吧？”
　　“好云初，我知道错了。就是抵不过这新奇果子嘛，现在尝过了，便心静了。”
　　一时顿觉脸上有些痒痒，便拿手搔了搔。
　　云初急道：“小姐，不可用手抓脸啊。若是不小心弄伤了脸就不好看了。”
　　我却抓的更勤快了。
　　“我也不知怎么了，这脸上都痒痒的，而且越抓越痒了。你快去打盆水来，我先洗洗脸。”
　　“云意，快去打盆凉水来，要快啊。云奇，快去请林郎中来，就说小姐犯了急症，还请他快些过来”
　　云初过来拉住我道：“小姐，忍忍罢。等凉水洗过脸后，便好了。”
　　不多时，凉水过来了。我就着凉水洗了好几遍。脸上总算消停些了，不像之前痒的那么厉害。看着云初、云意她们一脸慌张，安慰道：“已比刚才好些了，没有之前那么痒了。不用这么慌张的，不是已经去请林郎中了吗？”
　　云奇慌到连话都哆嗦了：“小--姐，你脸上出了好多红斑啊。好吓人的。”
　　云初喝道：“好好说话，这种话还说。小姐，许是因为你刚刚抓脸的缘故，脸上有些红扑扑的。”
　　听得云初这话，我就着脸盆里的水，细细看了下脸上。果然刚刚芒果汁涂到的地方都起了红斑。确是有些吓人。不过这样子，选秀初轮的时候也定能刷下来了。想到这，不禁笑了下。娘亲爹爹终于可省心些了。
　　“小姐，脸上都抓红了，小姐还笑的出来。奴婢也真是没话说了。”
　　看着云初她们一脸埋怨相，遂赶紧收起笑容。过敏起红斑了。我需得不高兴才是的。
　　说话间，林郎中和爹爹都到了外室。因着凉水的效用过去，脸上复又痒了起来。只忍不住伸手乱抓。
　　“小姐莫怕，让我看看脸上起的红斑罢。”
　　林郎中看了看我脸上的红斑，又兼切了切脉。露出狐疑的神色。
　　转头向爹爹道：“这孩子可有不能吃的东西或者不能触碰的东西。一吃一碰就会起红斑的例子。”
　　爹爹思索了一会儿道：“倒不曾记得然儿不能吃不能碰什么东西。云初，你可记得？”
　　“老爷，小姐不曾有过啊！”
　　“这就怪了，这孩子一向病痛都是我看的。怎么今日犯了这病症。然儿，你今日说法吃过碰过与平日不一样的东西。”
　　不禁腹诽道：“到底是老学究，这么快便知道我病是怎么得的了。看来逃不掉了，先交待再说。”
　　“林伯伯，昨日爹爹偶然得到一篮南洋的稀奇水果。我尝了下，便成现在这模样了。云初，把那新奇果子拿给林伯伯瞧瞧。拿那个我剥开的罢。”
　　林郎中翻来覆去看了果子好一会儿，真怕他会看出我往脸上涂的事。
　　“这果子还未熟透，想是生果子的缘故。不碍事的。我开些清凉止痒药膏，然儿涂了，等过段时间就能恢复原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