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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选秀劫1 尽人事,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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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期转眼即过,看着手中的粗糙绣品,真是恨不得装失忆不记得算了。可又想起爹爹教诲:做事不可逃避,越是逃避,便越有避无可避之时。遂拿着绣品挪到母亲房中。
进得房中,爹爹却是也在。心下想到:“避无可避之时这么早就来啦。不行,得赶紧找话题岔开查验我绣品的事。”遂忙道:“爹爹今日回来的好早,正好陪陪娘亲。然儿也来凑下热闹。可爹爹为何眉头紧锁呢?”爹爹道:“云初去厨房拿我今日买回的莲云糕,拿来后也不必进屋了,在屋外候着便是。然儿,原本选秀明年才进行,且不会让落定之人进宫。可宫中却突然开始选秀,爹爹和娘亲原想明年选秀之前,为你择定夫婿。也好避开宫中繁复之地。对了,那然儿想进宫吗?”
“然儿当然不想进宫了,虽然宫中汇集了天下的奇珍异宝,可皇宫就像个鸟笼般,然儿可不会为了看稀罕玩意就当金丝雀的。”
“然儿想的很是。爹爹娘亲也不想你入宫,一入宫门深似海。享尽富贵、手握权力又如何,当为过眼云烟才是。”
“老爷,选秀之期已不远,可是有什么法子可以避过选秀吗?”
“我暂有一计,可也很是危险。然儿如果重病缠身,许是可以避开选秀。可若让郎中下药,又难保不走漏风声。需得有个保险法子才是。”
“老爷,怎么可以让然儿染病呢?重病凶险,我是万万不同意的。况且即便重病脱险,也难保不落下什么病根子啊!这岂不是要害了然儿一生吗?”
“爹爹,选秀之期是何时?什么时候需要秀女开始准备啊?”
“下月十六开始进宫备选,然儿问这个做什么?”
“下月十六,那就是不到一个月了。爹爹,重病虽凶险,但现在无良策,然儿愿尽力一试。然儿听说有种果子叫芒果的,专喜长在暖和的地界。青色或黄色的果子,外形像月牙又像小船的。爹爹可是能为然儿找到这种果子?或者也可能不叫这名的。”
“芒果?好像没听过,这个果子吃了会如何?”
“然儿也不确定。爹爹还是准备两个法子吧。一面让人打听找寻这芒果。一面让郎中备下药。这芒果的话,然儿现在也不确定是否会有效。只是先将芒果皮剥下,芒果皮和果肉在嘴边反复搽。若是有效,嘴角周围便会有淡红色的一块块,手摸上去还会硌手的。若是犯的严重,没有十天半个月。这红斑是消不下去的。然儿想,宫中要招秀女,必然是要招容貌无损的女子。若是这般,想必能逃过此劫了。若是不行,然儿也定要试下这服药重病的法子。”
“既然然儿不愿进宫,加之思虑也颇为可能。夫人,我们不妨试下此法吧。”
“这芒果法听着比那药要好。那出了红斑,可有法子治吗?女子面容向来是最精贵的。定要无损面容才好。还有这法子是哪来的,可能确保无虞。”
“娘亲放心,即便不用药。这红斑过上10天也自能消下去。只是若是此法有效,不能反复用,否则会一次比一次重的。这法子是云初从外头医馆听来的,想是能信的。”
“那爹爹这就着手准备去了,你们娘俩再细想想。若是有误,定要赶紧告诉我。”
“福贵,赶紧带上两个人上外头问问是否有刚刚小姐说的这种果子,便是有长的像的也一并买进府来。即便买不来,有消息便可。记住,小心些问,不可让外头知道我们府中在四处搜罗这种果子。出去后把福喜叫进屋来。”
“是,老爷,我这就带着人上外头找这种果子。”
“福喜,去请林郎中入府。就说我的头又疼了,还请他快些入府。”
“是,老爷,我这就去请林郎中。”
交代完事情,爹爹便往前院花厅去了。娘亲拉着我的手,也在沉沉思索着。看着娘亲担心的样子。
不忍道:“娘亲不必过于担心。且不说这两个法子是否有效。纵使最坏的打算,也不过是进宫罢了。若命中注定要进宫,然儿也需坦然面对。况且进了宫,也还有见到爹娘的机会啊。娘亲且宽心罢。”
“娘亲知道然儿是安慰娘亲呢。离选秀之期只有不足一个月了,娘亲也要去想想办法。娘亲准备一下便去趟你外祖家。兴许会有人知道哪里有这种果子。然儿安心待在家中罢,选秀前官家女子需得待在家中不得外出的。等过了这段日子便好了。”
“小环,准备几天的衣物,再备下车轿。带上红渊和红绣随我去趟我娘家。再吩咐福禄去告诉老爷我去娘家住几天的事。”
“是,夫人。我这就去准备。”
“娘亲,那然儿先回房了。前几日娘亲爹爹嘱咐的绣品,然儿绣的太过粗糙。这几日正好再多绣绣。”
走出门外,云初看见我,如见到救星般嚷道:“总算小姐出来了。屋里进进出出,就是没人搭理我,云初拿着这糕点手都酸了。小姐,咱们赶紧回房吧。”
“就你嘴贫,走吧。等回了屋。多赏你几块糕点,也好堵上你这叨叨嘴。”
午后无风,天也阴阴的。走在这走廊上,明明是刚过午后,确是脚步声声,更添阴郁之感。
回到房中,云初在一旁叽叽喳喳,似是知道我今日不愿说话般,自顾自说了好一会儿。倒也驱散了我心中不少紧张之感。遂拿起绣架,重又想着刺绣了。
“小姐,喝口茶润润。外头传晚饭了,咱们去侧厅吧。”
怪道古代女子多刺绣,这刺绣到很是消磨辰光。不知不觉间,便到晚饭掌灯时了。
“云初,那收拾下绣架罢。对了,既然传晚饭,那爹爹就是回来了?你可知爹爹是否高兴?”
“云初是听福喜来传晚饭的,倒并未打听老爷。小姐,可是要云初打听老爷?”
“这个月家中事会多些。你不必过于打听府中的事,只多留心便罢了。你自来便是我的贴身丫鬟,自然要更注意言行,不可告诉他人家中的事。”
“小姐今日好严肃啊。云初都有些不适应了。不过小姐放心吧,云初知道分寸,除了老爷夫人,是谁也不告诉的。”
“嗯,走吧,去侧厅。”
还未进得厅内,便见门口家丁来来往往。想是爹爹还未找到芒果了,可看到这么多人如此忙忙慌慌。遂想来要多劝解爹爹才是。
进得厅内,爹爹看我来了,遂将下人都遣走了。
道:“云初,你也不必伺候了,先出去罢。”
爹爹如此小心,想来是为了第二个法子的事了。遂挨着爹爹坐下。
“爹爹,不要着急,若真有芒果,也是稀罕果子。想来也是要费些时日去找的。爹爹将下人都遣出门外,可是为了吃药让我重病一事?”
“然儿,下午爹爹请了咱们府世交林郎中来。询问他是否有法子能让你重病以避宫中选秀一事。林郎中言下之意劝爹爹不可行此法。他道先不说宫中若是详查,不知是否会查出病因。再者你正当妙龄,日后即便好了,身子也定是要亏损一番,况且于外头的名声也不好。这一病肯定要两月有余才是,府外头若是将你视作病秧子就有损你日后了。思前想后,林郎中的话也有道理,若让你重病,这代价也委实大了些,爹爹也实在不忍心你日后为此次决定拖累。但一入宫门深似海,爹爹想最后问你一次你的决定。”
“林郎中的话确是有诸多道理。可然儿更不想入宫,然儿定下了,若有一线希望,然儿也要尝试一番。爹爹今日操劳许多,先吃晚饭罢。咱们现在要做的便是等待了。若是选秀前七天还找不到那种果子。还请爹爹速请林郎中开了药方。重病虽凶险,然置之死地而后生。然儿相信尽人事,听天命。天命如何然儿便如何。”
“云初,进来侍候晚饭罢,饭菜快凉了。”
“然儿此番话,爹爹便清楚了,爹爹和你娘亲也相信天命不会让然儿进宫的。”
看着爹爹须发渐白,他们又只我一个女儿。突然感觉自己是该担些担子了。
入夜,月华如水。窗外虽夜露深重,空气到格外清新些。直引得人想待外头。
“小姐,进屋罢。夜来露重的,若是着了凉便不好了。奴婢拿了件披风,暂且穿上罢。”
“下午奴婢出门的时候,正遇上上次在佛寺与小姐说话的文公子。他似是有事求见咱府,一直在府门口徘徊。”
“怎么不说了,那位文公子怎么了?他是来拜访爹爹么?”
“奴婢就等着小姐问呢。那位文公子并非来拜访老爷,是想送个信笺于小姐,所以在门口徘徊呢。奴婢没来问过小姐,便先收了那信笺。小姐不怪罪云初可以吗?云初是看那文公子徘徊了许久,又兼与咱们府有些相识才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