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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天生犯罪人 昏暗的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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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较为宽敞的大厅,同样昏暗。空气中隐约飘散着一股似曾相识的清香,特别醒脑!
大厅里放着一张办公桌,桌边规矩地靠着几把椅子。桌上摆着一张白纸,一盏水晶台灯,一支红色镀金钢笔以及一本精心包装的书。桌子后方是一排窗户,窗帘拉了起来。桌旁不远处,放置着一套“L”形沙发,上面铺着一条毛毯。沙发前是一张茶几,茶几上摆着一盆君子兰和一方烟灰缸。沙发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张白板。白板的旁边又摆放着一张书柜,上面摆放着《犯罪心理学》、《物证学》、《经典杀人手法分析》、《世界著名杀人案件分析》、《福尔摩斯探案集》……
林雨瞳走到办公桌前,打开那本书,问道:“这是什么书?”
“《犯罪人论》?”梁萧念道。
男人释疑道:“小心点!这是我的珍藏!《犯罪人论》,作者是龙勃罗梭,1836年出生,1909年逝世。意大利著名犯罪学家、精神病学家,是刑事人类学派的创始人。他生于维罗纳犹太人家庭,曾任军医、精神病院院长、都灵等大学的教授。重视对犯罪人的病理解剖的研究、比较研究精神病人和犯罪人的关系,擅长运用人类学的测定法作为研究精神病犯罪人的其他犯罪人的方法,对于犯罪人的头盖骨和人相,特别加以注意。龙勃罗梭是伟大的先驱者,他的独创性和多方面的天才,他的富于进取性的人格,导致了将近代科学的实证方法、旭纳方法用于犯罪问题的伟大运动,他比任何其他人都更加有力地促进了新的犯罪学科学的发展。”他的语速相当快,就好像这些话早已烂熟于心了一样,“你手里拿着的这本《犯罪人论》是他的著名作品,共分十八章。其内容包括对101个意大利犯罪人头骨的研究、对1279名意大利罪犯的人体测量和相貌分析、犯罪人的文身等,以此分析总结出‘天生犯罪人’理论。”
“这么高科技!”林雨瞳感叹道,随手又翻弄起书本,表示好奇,“诶?什么叫‘天生犯罪人’?”
“这是龙勃罗梭的成果。他认为犯罪或者说犯罪倾向是天生存在的,通俗点说,有些人生来就具备犯罪者的特质。”
“可三字经不是说了嘛,‘人之初,性本善’,哪有什么天生恶人?”林雨瞳不以为然,于是合上书,放回原处,“我看哪,这种理论不适合我们中国人。”
“我这里说的是犯罪学,不是教育学。有没有用的,得靠案件去证明!”男子笑着说。
“啊!”梁萧蜷缩在沙发一角,尖叫起来:“雨瞳,我好像坐到了什么东西上。”
林雨瞳走了过去,问:“是什么?”
“我不知道!”梁萧闭上眼,从屁股底下的毛毯里拿出一件不规则形状的物品,“你看!”
只见那东西有两个窟窿眼,底排是齿状结构,摸上去还有些光滑。
“骨头!是人的头骨!”
林雨瞳没被吓到,倒是梁萧吓得不轻,她迅速蜷缩到沙发上,手里的人头骨已经扔了出去。
“别扔他!那可是我的宝贝!”男子的话还没来及说完,头骨已经应声落地了,听上去应当受了些损伤,他有些怅惘,也有些不满:“天哪!我费尽千辛万苦才跟美国FBI要到这件宝贝!特意用盐酸把它洗白!没想到给你们祸害了!”
“变态呀你!特殊癖好狂!你没事收藏这个干什么?”梁萧骂道。
林雨瞳镇定自若,过去俯身拾起头骨,只见上面贴着一张标签:
姓名:HARRY·WHITE(美国南卡罗来纳州连环枪击杀人分尸案犯罪嫌疑人);
性别:男;年龄:28岁;
死因:自杀;
头骨特征:额头扁平,头脑突出,眉骨隆起,眼窝深陷,颌骨巨大,颊骨耸翘,齿列不齐。
“你不是侦探吗?要这个干什么?这对你有什么用?”林雨瞳说着,把头骨也放到一旁的桌上。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男人越发严肃。
梁萧从沙发上起身,拿出电话,慌慌张张地说:“天哪,我要报警!我看你就是个什么‘天生犯罪人’!你肯定是在这里研究怎么犯罪、怎么杀人!”她的眼里溢满了恐惧。
“幻想症!恐怖电影没少看吧!”男子说了句和林雨瞳一模一样的话,“别费劲了!没用的!我这间房子是特殊建造的,现在,我已经屏蔽了所有电磁波信号,你是打不出去的!”他阴森地笑着。
“雨瞳,我说得没错吧!这下咱们算是进了魔窟了。”梁萧抓耳挠腮,突然,她走向窗帘,拽住一角。
“不要拉开窗帘!那上面安装有触发装置,一旦你拉开,这里就会爆炸!”男子警告道。
梁萧遵从了警告,私下寻觅男子的踪影,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雨瞳发现窗帘下放着一长颈玻璃瓶,瓶口较小,上面倒扣着瓶塞,中间有胶圈封口。瓶里面盛满红色液体,鲜活透亮。她感到好奇,于是问道:“梁萧,你来看,这又是什么?”
“啊!血!血!肯定是人血!”梁萧神情惊愕,捂着嘴,踉跄了几步,哆哆嗦嗦。
“不是什么血!是葡萄酒!”男子说。
林雨瞳打开瓶塞,扇闻起来,点点头,对梁萧说:“你过来闻闻!”
梁萧鼓足勇气走过去,闻了闻,平稳下心情说:“确实是葡萄酒!”
“那是我自己酿的。可比82年的拉菲强多了,要不要尝一口?”男子询问道。
“有杯子吗?”林雨瞳问。
“有,在你背后的书柜下排。”
林雨瞳打开柜子,那里面果真放了各式各样的酒具。她拿出一支高脚杯,倒了点酒,端起酒杯问梁萧:“要不要尝尝?”
“不能喝!雨瞳,里面肯定有毒。”梁萧挥挥手。
“味道怎么样?”男子问。
“嗯。”林雨瞳细品着,颇有些陶醉,“确实还不错!”
男子语风一转:“好了,言归正传!下面开始面试!现在坐到椅子上,桌上有一张白纸,看见了吗?”
“看见了。”林雨瞳坐到椅子上,拿起白纸,并没什么稀奇。
“接下来,把酒倒在上面!”
“哦。”林雨瞳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但还是照做了。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白纸上出现了字迹!
“天哪!有字唉!”梁萧惊讶道。
林雨瞳问:“先生,我能先见见你吗?”
“解出这两道题,你就能见到我了!”男子答道。
林雨瞳看着手里的纸,上面不仅出现了字,而且那字还带着荧光!她读着上面的文字:
第一题,《谁偷走了邮票》。
一天,卡特给福尔摩斯打来电话,说自己珍藏的“黑便士”邮票被人盗走了。福尔摩斯立即赶到卡特家里。卡特告诉福尔摩斯,自己把“黑便士”邮票和其他珍贵邮票都放在收藏室的矮玻璃柜里。今天上午家里来了个叫桑格的客人,卡特就带他去参观邮票。没想到,桑格突然从后面打昏了卡特,并撬开柜子,盗走了“黑便士”邮票。等卡特醒来时,桑格已经逃之夭夭了。福尔摩斯仔细察看了矮柜,看到里面放了很多珍贵的邮票,只有一块地方是空的,看上去应当是原来放“黑便士”的地方。而在柜子上还有好几处被撬的痕迹,估计这个窃贼花了不少工夫。福尔摩斯直起身子,问道:“你为‘黑便士’投过保吗?” 卡特回答:“当然,这可是世界上第一枚邮票,价值连城,所以我为它投了30万的保险,有什么问题吗?”福尔摩斯打了个响指,说:“我说你是打算骗取巨额保险金,你不会反对吧?”
请问,你知道福尔摩斯是怎么判断的吗?
第二题,《血手印》。
在一所公寓里发生了凶杀案,一个画家在卧室里被人用到刺死了。卧室的墙壁上清晰地印着一个鲜红的手印,五个手指的指纹都清晰可辩,连手掌的纹路也十分清楚。看起来应当是凶手逃跑时,不小心把沾满血的右手按到墙壁上了。福尔摩斯赶到现场时,见到老熟人巴特警官正在小心的收集上面的指纹。福尔摩斯仔细观察了一下,笑着对巴特说:“你还是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吧!”巴特依然小心翼翼地做着自己的工作,头也不抬地说:“这些指纹难道不是重要的线索吗?”福尔摩斯耸了耸肩:“但这个血手印很可能是罪犯伪造的,目的就是要误导警察。”巴特转过脸,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福尔摩斯说道:“你试着用右手在墙上印个手印,就知道了。”
请问,你知道福尔摩斯是怎么看出手印有问题的吗?
“雨瞳,你知道答案吗?”梁萧问。
林雨瞳撇着嘴,愁眉苦脸地说:“暂时没有,让我想想。”
“你要是答不出来的话,现在就可以出去了。”男子说。
“你等我,我很快就有答案了。”林雨瞳咬咬手指,突然,激动地站起身,说道:“我知道答案了!”
“哦?你知道了?”男人不大相信,又问:“那么你倒是说说,答案是什么?”
“第一题是犯罪心理分析题!罪犯作案时都有一个特点,尤其是偷盗案件,他们往往想找寻办法加快速度、缩短时间来全身而退。再看这起案件,作案者完全可以不撬开矮柜。只要他直接打碎矮柜玻璃,就可以拿到邮票。但现在他却费功夫撬开柜子,那就只有一种解释,就是他怕损坏矮柜中的其他邮票,而有这种想法的,只能是邮票的主人。”
“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男人停顿下来,接着问,“那么第二题呢?”
“第二题比较费脑筋,这是一道关于无证搜集的问题。我是这么认为的,不知道说的对不对。福尔摩斯看到,五个手指的指纹全部正面紧贴墙壁印上去的,手掌的纹路也很清晰,这才产生了怀疑。因为当手掌贴在墙上时,拇指和其他四个手指不同,是侧面贴着墙的,所以正常情况下,拇指的指纹不会全在墙上印出来的。”
听男子没有声音,梁萧便问:“怎么样?我们说得对吧?”
“算你们蒙对了。”男子说。
“既然我答对了,那么现在,我能见见你了吧?”林雨瞳问。
“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学什么的?”男子问。
林雨瞳答:“我是秣陵大学医学院中医药学博士!”
这时,窗帘全部拉开,刺眼的光芒透过茶色玻璃仍旧使人无法睁眼。朦朦胧胧之间,一个高大男子身影从大厅一侧的内套小房间里走了出来。
“是你?”林雨瞳用手遮挡住阳光。
眼前这个男子正是先前那夜见到的那位。西装革履,成熟稳重。和前几日相比,胡茬不见了,稍显年轻了许多。他双手插着口袋,面无表情地凝视着林雨瞳。
“你们认识?”梁萧瞅瞅两人。
林雨瞳心如鹿撞,呼吸犹如波涛起伏。她跟梁萧耳语:“就是我跟你说的那天晚上……”
话没说完,梁萧恍然大悟:“哦!”
“吴沛孺?”林雨瞳冷静下来,从包里拿出领带夹,“这是你的领带夹!”
“真没想到你会来!”男人不是特别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叫吴沛孺?”
“领带夹!”
“领带夹?”
“看!WPR!”林雨瞳举起领带夹,“吴沛孺!”
“仅凭这个?”男子微微一笑。
“当然不是!”林雨瞳回到书桌旁,翻开那本《犯罪人论》,从里面拿出一张书签,“书签上有你手写的名字!吴沛孺!”
“啊哦!暴露了?”吴沛孺打了个响指,摸了摸耳垂。
“这个还给你!”说着,林雨瞳把领带夹轻轻放在桌上。
“你,”吴沛孺靠近林雨瞳,夸赞道:“你挺厉害的!处变不惊,逻辑细密。”而后,他一转身,“你明天可以来实习了!”
“我看还是算了吧,”林雨瞳摇摇头,“我觉得这份工作不适合我!”
“说什么呢?雨瞳!”梁萧疑惑不解,“你不是就为他来的吗?怎么……”
吴沛孺点起一根烟,散发出薄荷香气,用一种无法抗拒的诱人眼神望着林雨瞳,淡淡地说:“你会来的!我确定,你一定会的!”说着,他往小房间走去,回身斜了一眼窗户,又说:“你们现在可以走了!接你们的人已经到我家的大门口了!”
“你这个人真奇怪!也不送送我们?”林雨瞳失望地说。
“就是!”梁萧和道。
他没有理会,径直走进了小房间。
之后,梁萧和林雨瞳悻悻怏怏地走出这间屋子,上官弛步恰巧在门口等候。她们上了上官弛步的警车,载着许多疑惑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