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的第三次死亡》短毛象1

8、第八章 威逼利诱

　　季羡霖只是觉得晕，却没有完全醉，她早知道杜若是个流氓，不折不扣的流氓，却没想到他还可以如此无耻势利。
　　事情得从第一杯酒开始说起。
　　杜若打开了一瓶百威，拿起酒杯，缓缓地倒了一杯没有任何泡泡的酒。
　　季羡霖冷静地看他熟练的倒酒动作，心想他肯定没少喝酒时，他已经将那杯刚好满到杯口的酒移到了她面前，眼光光地望着她，接着便举起他面前的那杯酒说：“季羡霖，我在你失业的时候，给了你这么难得的工作机会，你难道不应该有所表示吗？”
　　噢，还真的是要谢谢他，不然她现在肯定焦头烂额了，虽然委托了律师帮忙处理银行起诉的事情，但是律师明确地告诉过她，还不上贷款的话，人民法院会通过强制执行程序变卖她的房子和车子。
　　想到这些烦心事，她摇摇头，算了，算了，不就一杯酒而已，喝就喝吧。
　　于是她喝下了第一杯，喝完她还真诚地对杜若说谢谢。杜若只是淡淡的扯起嘴角，又往她的杯里倒酒，边倒边说：“既然感谢我，敬我三杯又如何？”
　　是啊，敬他三杯又如何。于是季羡霖又接着喝了两杯，冰凉的啤酒从喉咙顺溜而下的时候带给她一种甜凉的感觉。以往她总觉得啤酒是苦的，今晚的啤酒却特别甜，不知道是不是味觉产生的错觉。
　　后来杜若又说：“我知道你遇到了经济上的麻烦，我可以帮你。”
　　她抬头望他，他好看的眉眼如同漆黑的宝石，他的表情并不像开玩笑，她问他：“你怎么知道？”
　　他笑：“公司申请破产，公司法人也申请破产，作为担保人的你又如何置身度外？”
　　“你怎么知道我是担保人？”她问。
　　他答：“我是杜若，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况且是个正常人都知道，以你和郭枫的关系，除了你还有谁肯为她担保？”顿了一下，他的眼光流转，看向她黑漆漆的眼：“你还不知道吧，郭枫涉嫌金融诈骗进拘留所了。”
　　“怎么可能，她只是个搞设计的而已，你不要糊弄我了，我不会相信的。”听到他的话，她装作不相信，装作镇定，可是她的直觉却不允许她装傻。她知道的，郭枫在认识她之前便有过一次案底，亏空公款，可是那时，她选择了相信郭枫一定是有一些迫不得已的原因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杜若看得出她的表情之下是一种怎样的心情，他又帮她倒了一杯酒推到她面前，微笑着说：“你是不是最近都联系不上她？她和她的那个好伴侣是惯犯，这次破产事件的起因是她那个好伴侣开了个公司从事投资诈骗，庞氏骗局就是她惯用的伎俩。本来她想让公司上市在股市里大挣一笔，怎料人算不如天算，她们的公司被人狙击，股价一直下跌。于是两个贪心却又愚昧的女人唯恐亏掉半生财产，拼命甩钱进去托高股价……”
　　“不要再说了。”在他说出越来越多信息的时候，她出声打断了他，不要再说了，不要把她自认为是知己的朋友说成贪心愚昧的丑陋女人，也不要让她觉得自己蠢得像头猪，毕竟她在郭枫手下做了四年多，她怎么可以一点都没有察觉到郭枫背后真实的她？
　　啊，真是个晦气的消息，她栽了个大跟斗，栽在了最信赖的人手里。她在心里暗想手却自觉拿起了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再细心一想，郭枫也许从没有把她当成真正的朋友吧，否则怎么可能什么人都不找，唯独找她作担保人？她为郭枫，搭进了半生所得啊，她的房，她的车，她的存款，也许从她在文件上签下自己名字的时候，就注定了要失去。
　　她独自暗伤时，杜若识时务地又为她倒满了酒，她就着举起又一饮而尽。
　　只听到杜若说：“何必摆出这样的表情？又不是天要塌下来，人生那么长，总会遇到几个人渣朋友，对吧。”
　　她低声嘀咕：“可是我没钱还她的贷款。”说完忍不住摆出了苦恼时不自觉嘟嘴的表情。
　　他看着她的脸看得有点呆，她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嘟起了嘴，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脸颊绯红，这样的她，和他印象中的她一模一样，可是他是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像个傻瓜似的为她动心了，他说：“区区两千万贷款，我可以借给你。”
　　她像听到了一个震惊的消息一样，猛地抬头皱眉看他：“你怎么知道是两千万？”
　　难道她关注的重点不应该是后半句吗……
　　杜若极淡定地说：“我是杜若，任何人的动向我理所当然会知道。需不需要我借钱给你？”
　　她探究地望着他：“你的钱是你未来岳父给你的？你为什么要借我？我极有可能还到老死也还不完。”
　　“不要作无谓的猜测。我没说白借给你，就当银行贷款利率来计算利息好了，我可以给你五年时间分期还钱，在这期间，我还可以让你挣到你想象不到的钱。另外有一个附加条件——你必须陪我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按银行利率来计算利息对季羡霖而言是非常好的条件了，至于后面的那个附加条件还真让她拿不定注意。她潜意识里依然觉得杜若是个有轻微心理问题的人，他说的游戏一定不会是普通的游戏。
　　这时，三瓶啤酒都已经见底，杜若挥挥手招来服务员，点了一支白兰地，季羡霖红着脸说：“杜总，我真的不喝了。”
　　杜若说：“喝完，我告诉你是什么游戏。”季羡霖是个聪明人，自然懂得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事情，所以他敢肯定她一定会喝酒，也一定会答应自己的条件。
　　于是，就这样，她喝醉了。
　　杜若像上次一样，将醉酒后站立不稳的季羡霖一把抱起，往静谧的校园停车场走去。现在是晚自修时间，除了教学楼里的灯光以及校道上的昏暗路灯之外，再无别的光。这使得这条通往停车场的小路宁静幽暗，像一条通往地狱的囚徒之路，而这个囚徒自然是季羡霖，她正在按照他预定的线路一步步走向终点。
　　回到自己的房子，杜若不动声色地将季羡霖抱进了上次的房间里面。他将她放在床上，纯黑色的柔软大床立刻软了下去，季羡霖知道自己又被带到了同一张床上，可是此刻的她头晕目赤，除了睡觉，她什么都不想做。
　　她习惯性地伸手到背后解开内衣扣子，换了一个舒适的睡姿。空调被打开，熟悉的凉风吹着她白皙的长腿，她习惯性地扯起身下的蚕丝被，盖住自己的腿。
　　杜若转身打开门从房间里面走出来，在房门前的通道里失神地站了一会。这是他的家，她却当成了自己的家。
　　自从他上次把季羡霖带到这里过夜之后，未婚妻方倪主动提出了要搬出去住，他知道原因的，方倪家庭背景虽好，但终究她是个盲人，她也会因为自身的缺点而自卑。更何况，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睡在隔壁的她肯定都听得一清二楚了。都怪他上次喝了不少酒，一时之间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他的大吵大闹方倪一定都听见了。第二天她装作不知道是为了避免尴尬吧，只是最后她还是选择了离开。
　　杜若去冰箱里拿了一支矿泉水，咕噜两口便喝了一半水。喝完后，他又回到那个房间，季羡霖已经睡着了，他走在床边坐下望着气息平稳的女人，她依然很美，很动人。
　　他拿出卸妆液和化妆棉，将卸妆液倒在化妆棉上，轻轻地擦过季羡霖的脸颊。从他和方倪决定在一起之后，他便学会了替女人化妆卸妆，因为方倪是盲人。
　　此刻，他慢悠悠地帮季羡霖卸妆，一边卸一边看她的脸在自己的手指下变得干净白皙，他便有一种成就感。她的皮肤很好，褪去妆容之后的她也更加清丽动人。
　　可是，他并不怜爱她。
　　他找出上次用过的布条，将熟睡中的季羡霖的手和脚绑起来，让她正面朝上躺在床上，然后他就俯身压在她身上低头俯视她，慢慢解开她的衬衫扣子。
　　感受到身上的重量，季羡霖不舒服地皱起眉头，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她的眉心上。下一个瞬间，他吻上了她的眉，她紧闭的眼，她笔直的鼻子，她小巧的嘴，她光滑的脖颈，她诱人的肩胛……然后他用力咬住！
　　肩上的刺痛让季羡霖立刻惊醒，她睁着迷蒙的眼，肩上传来被刺穿般的疼痛，但是她仍未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耳边有低沉的声音在说：“季羡霖，这就是你必须陪我玩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