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的第三次死亡》短毛象1

6、第六章 故地重游

　　季羡霖觉得自己的脸颊几乎要燃烧起来，可是杜若依然那么泰然自若地望着她，等待她的回答，这让她有一种仿似自己在他面前做了一件很羞耻的事情后被他发现的耻辱感。
　　她怎么知道用哪种方式比较好？她根本就没有做过爱啊！
　　很久，她才说：“我不喜欢……”
　　听到她的回答，坐在她面前的杜若轻轻地笑了一下，他的眼睛锐利地盯着她，像一只鹰在盯紧自己的猎物一样，他说：“你很快会爱上它。”
　　季羡霖听得一头雾水，眉头紧皱的时候，杜若从办公桌前站起来说道：“季羡霖，恭喜你，从这一刻开始，你已经是我的助理了。”说完，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举到季羡霖面前。
　　这么说，她已经被录取了？季羡霖本来疑惑的表情立刻转为兴奋，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去紧握杜若的手。在她的手覆上他的手时，他便紧紧用力反握住她的手。杜若的手很温暖，和他的冰冷气质一点都不搭，季羡霖忽然觉得和他握手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就在季羡霖还沉沦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时，杜若已经把手抽离，淡然说道：“你先去人力资源部登记报道。”
　　季羡霖甜甜一笑，对他说了句“好的”之后就推门出去了。
　　人力资源部很快便给季羡霖办理了入职手续，将她领到她的专属办公室。她的办公室原来是由杜若的大办公室从里面隔开的一小间房间，房间虽小，但是装修精致，里面的办公设备也是一流的装备。
　　季羡霖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办公室，虽然还是比不上她以前的那间豪华办公司，但是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了可挑剔的资本。她从容地坐在办公桌前，从手袋里摸出手机按下了那一串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拨打过去，但是那端的提示音依然重复着对方已关机的提示，她只好皱着眉头把电话挂断了，一边用微信发语音一边心想，难得她有好事想要分享，郭枫那家伙居然一直关机，难道上天早就注定了她们只能共患难不能同享福？
　　而另一边，杜若正坐在办公桌前紧紧盯着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眸色深沉，表情冷峻。
　　电脑屏幕上的一个视频播放器里，一个女人正在小小的办公室里惬意随性地坐着把玩手机，完全不知道正在自己被人监视着。她今天穿了一套非常正式的职业裙装，短裙之下一双白皙细长的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两腿交叠位置上那一缕若隐若现的缝隙诱人之极。
　　但杜若只是冷淡地扫了一眼她的腿。随后，他很专注地看着她的脸，她化了非常淡的妆，她的眼睛依旧大而清澈，脸蛋依旧小得容不下一个巴掌。她漆黑柔顺的长发直直地披散到她的脸颊上，这样便更显得她的脑袋更小。就是这么小的脑袋里，装了那么多学问之后，恐怕再也容不下别的东西了吧，比如别人对她的胆怯却又真挚的感情。
　　绝顶是一家获过众多奖项的室内设计公司，成立于10年前，杜若也是前不久才到这间任命。这间公司多年来一直专注于做纯设计，打造过很多美仑美奂，令人羡慕的的私人府邸，同时还进行各种商业性项目，迄今为止已设计近300个项目，因此在私人订制设计和创新设计方面一直享誉业界，成为私人订制设计领导者。
　　绝顶对于细节和风格一丝不苟的态度也得到了业界与甲方的认可，而其之所以能成为同行中的翘楚，核心实力之一就是能为客户提供超出了传统室内设计局限的总体项目管理服务，全面把握项目从构思到完工的全过程。绝顶的公司理念就是：设计对他们而言是设计一种生活品质,一种生活概念,与生活的态度——回归舒适的生活,回归简单的干净……
　　而直至今日季羡霖才知道绝顶竟然是鼎鼎大名的装饰设计品牌公司topone的子公司。之前她一直没有留意这间公司也是因为它得奖的时候，主办方填写的名字都是topone。
　　但是呆在这样一间优秀的公司，季羡霖的工作却简单乏味，那就是帮杜若过滤各种非必要的邮件，替他记录重要行程，以及对他汇报各类报表，作为一个专业出生还有各种丰富经验的室内设计师，这样的工作内容对季羡霖而言，无疑有点侮辱她的能力。但，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更何况，工资待遇够高，很多牢骚，忍忍便就过去了。
　　这日，季羡霖刚对杜若汇报完各类报表，想起身告辞的时候，杜若却一直摆着一副有话要说的表情，但又迟迟不说。她佯装收拾文件，却听到一阵流利的口哨声，哼着音调怪异的歌，她却听得整个人都愣住。
　　那是……
　　她的杜若才会哼的歌啊！
　　抬头看，却见杜若停下了吹哨，正似笑非笑地望着她稍显苍白的脸，说道：“季羡霖，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臀部很美？美得像两团柔软的棉花，让人恨不得伸手去狠抓一把。”
　　季羡霖刹时就觉得自己像飞在半空中时被雷劈了一下，以极快的速度跌落到地面上，砰的一声摔坏了身体，浑身的细胞都在痛苦地叫嚣。噢，她怎么可以忘记杜若是一个什么人，纵使他才华横溢，本质上，他依然是一个流氓。
　　季羡霖微笑回应：“……虽然我的臀部的确很美，但我不希望从杜总口里听到赞美我的话，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出去了。”
　　杜若神情自若地说道：“你出去准备一下，十五分钟后出发跟我去外面一趟，去见一所本地重点高中的校长。”
　　南方的夏天闷热得让人感觉离开了空调就会浑身着火一样，哪怕季羡霖和杜若行走在绿树环绕的校园大道里面，也依然有阵阵热浪随着微弱的夏风徐徐而来，很快，季羡霖便开始汗流浃背。她转头看身旁的杜若，他身上的白衬衫依旧整齐如初，没有丝毫汗渍，而且在这闷热的天气里，他的衣服依然会散发出浅浅的清香，像是洗衣粉的香味，又像是沐浴露的香气。
　　没想到还会再次回到这所学校，此情此景让季羡霖不由得想起了高中时的体育课，下课后，每个男生都汗津津地带着一股难闻的汗味从她的身旁经过，唯独她的杜若，每次都是一身清爽，带着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气从她身前走过。
　　第一次留意到杜若时，大概也是由于这个原因吧。现在故地重游，却物是人非。
　　她还在回忆时，突然听到身旁的杜若说：“你在这间高中上过学？”
　　她抬头望着他，不可置否：“嗯。”
　　“那为什么你的简历上写的却是另外一间高中？”他又问她，眼睛却没有在看她，而是望着远处斑驳的树影。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关注她的简历，先是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轻声回答：“我高三中途转学了。”
　　“为什么在关键时候转学？”他又问，“一定是有个不可抗拒的原因吧？”
　　那个原因，是不可以提及的，哪怕是轻触，也会让季羡霖浑身疼痛，她转头佯装看风景，眼睛却迅速地蒙起了一层水汽，只能刻意地压低声音说：“被学校退学了……”
　　幸好，杜若不再问她关于退学的原因，她迅速调整好情绪，再转头望向前方的时候，已经一脸平静。
　　杜若则转头看她，很明显，他刚才的问题触及了她心底的痛处，很好，季羡霖，慢慢地，把你的伤口撕开吧，让我清楚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