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的第三次死亡》短毛象1

5、第五章 怪异面试

　　季羡霖并不蠢，不可能杜若说要她当助理，她便随口答应的。在那之前，她可是上网查了不下十次杜若这个名字，最后她得出结论——杜若简直就是建筑设计界的普罗米修斯啊。
　　而她之前之所以根本不知道设计界有颗新星叫杜若，那是因为杜若都是在国外混，她一个国内中等设计师，自然是和国外的设计师扯不上关系的。更主要的是杜若设计的涉猎范围可不是她季羡霖能够仰望的，人家在国外可是大名鼎鼎的建筑设计工程师。
　　杜若的公司并不在市中心，而是在三环之外的城郊。季羡霖跟着导航指示一路开车，却始终找不到杜若给她的那个某某街某某号的地址，眼看就快九点整了，她心里着急，直接拨打电话给杜若：“我实在找不到你发给的那个公司地址。”
　　那边安静了很久才回答她：“哦，不好意思，我发错了地址，我把新地址重新发给你。”然后电话就挂断了，不一会他重新发了一个地址给季羡霖。
　　草……看完那个新地址，季羡霖在心里把杜若骂了个几千遍，他公司的地址竟然就在她原来的公司附近，紧紧是隔了一条街而已啊！他害她这一大早上开着车满城跑又是几个意思？
　　她把手机狠狠地扔向副驾驶座，手机啪一声落下，车子发动，向着来时的路返回。
　　路上经过车祸导致塞车、民众闹事导致封路、车子突然死火抛锚等一系列意外之后，季羡霖终于来到这间公司名字极其“恢弘”的——绝顶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前台的墙壁上嵌着苍劲有力的十个金色大字，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公司大门是紧锁的。
　　夏淼淼赶紧打电话给杜若：“杜若，你们公司是不是叫绝顶装饰设计有限公司？”
　　杜若说：“对。”
　　“可是根本没有开门啊？！”
　　“哦，我们星期五是只上半天班的哦，下午一点整下班。”
　　草！她可是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抛下自己的车打的过来的，而他竟然告诉她，他下班了！“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他说：“我是让你早上九点整来报道，没让你下午过来。”若无其事的语气，可是分明带着一丝笑意。
　　季羡霖不由得联想到之前杜若把她绑在床上的事，“你是不是在耍我？你是故意在耍我的，对吧？”她问他，虽是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那边忽然扑哧的笑了一声，接着才听到他说：“季羡霖，我为什么要耍你？我是在提供一份工作给你啊。”
　　季羡霖问：“你为什么要提供工作给我？你怎么第一时间就知道我失业了？”
　　他说：“我是搞建筑设计的，你们公司破产，我当然知道。季羡霖，如果你觉得我在耍你的话，你可以选择不来，我并没有强迫你，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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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停滞，季羡霖的胸口涌动着剧烈的怨气，明明是在玩她，故意给假地址，故意在只上半天班的时间约她到公司。
　　“不来就不来！！”季羡霖近乎歇斯底里地吼出这句话，如果不是极度的生气，如果不是极度的委屈，她是不会如此不理智的。但是说完的瞬间她就后悔了，银行的警告电话已经打来，不日法院将会起诉她，到时她就不得不申请破产，一旦申请破产，她的房子、车子会被强行清算，她会沦落街头……到时候的她就会如同一只丧家之犬，哪里还有时间去重新找一份工资待遇如此好的工作？
　　那端还没有挂电话，季羡霖紧握着拳头，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她说：“刚才我……我只是开玩笑而已，你怎么可能有时间和兴趣去耍一个刚认识的人？请问，我什么时候能再到你公司报道？”
　　只听到那端有轻微的笑声，然后才听到他说：“星期一早上九点。”
　　听到杜若没有放弃她，季羡林轻轻地长舒了一口气，说了再见之后把手机放进手袋，转身往电梯方向走去。但是她没有发现，在紧闭的消防通道大门后面，有一个黑色的人影站在那里，透过门上的玻璃长久地看着她。
　　星期一早上八点五十分。
　　季羡霖如约来到绝顶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她尚未自报家门，坐在前台的年轻女职员便主动问她:“是季小姐吗？”
　　季羡霖略微惊讶，点点头，女职员微笑着说：“杜总命我带你去面试。”
　　“面试？我吗？”季羡霖难以置信地问，她居然也要面试？
　　“是的。”女职员说完起身向公司里面走去，季羡霖急忙跟在她身后。
　　宽敞明亮装横精致的大办公室内，杜若正坐在深棕色质感的大办公桌前认真地看文件。他今天穿了一身纯黑修身的西装和白色的衬衫，淡黑色领带。季羡霖默默地望着他，这是她第一次带着一种面对老板时才有的敬畏心情去看他。他的肤色很白，眉眼深邃，眼珠清澈，专注于桌子上的文件。他的鼻子笔挺，嘴唇微薄，头发很短，正在得意地飞扬，而他身上那笔挺如刀裁的西装在这样的情况下愈发衬得他气质优雅。
　　季羡霖竟看得有点入神，多俊的人啊，而且还拥有那么聪明的大脑，如果，如果她的杜若还活着的话，也会这么优秀吗？
　　“请问你这是面试时应有的表现吗？竟然对着面试官发呆？”冷不防地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季羡霖的联想，她望向坐在自己对面的杜若，他正牢牢看着她。
　　明明是他说忙，让她安静地坐在那里等他的，可是季羡霖才不会说出这样直白又没脑的回答，她挺直腰背，正正经经地望着杜若，不卑不亢地说：“我正在为杜总你想一个解决眼前问题的办法。”
　　“哦？我眼前的问题是？”杜若发出了轻轻的疑问。
　　她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我不小心看到你正在看的文件，我认为你正在思考如何使文件中提到的建筑群容积率更大些。”
　　听到她的回答，杜若的表情依然波澜不惊，问她：“那你的见解是？”
　　季羡霖的背挺得笔直，认真地说：“暂时还没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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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瞎猫也有碰上死耗子的时候，果然杜若不再责问她刚才失礼的行为，转而问她一些常见的面试问题，比如她的一些学习经历和工作经历，她都一一如实作答。
　　但是他最后问她的问题，让她有点方寸大乱。
　　那时他很认真的问她：“季羡霖，你喜欢做.爱吗？喜欢的话，你比较喜欢对方激烈一点还是温柔一点？”问问题时杜若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和猥琐，仿佛他问的问题不过是在问对方喜不喜欢喝咖啡，喜欢哪种咖啡一样。
　　季羡霖皱着眉头：“这是个人隐私，和我的工作有什么关系？”
　　杜若浅浅地笑着，那笑容里有意味不明的东西，他说：“关系重大，而且你必须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