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凤钗》塔拉娜娜

20、第二十章 长生不老 20年过去

　　“你买了这么多东西？”
　　渺淼看着眼前一大堆装备，惊讶地问。
　　绳索、背囊、打登山鞋、电筒、荧光棒儿、指北针、帐篷睡袋、望远镜、一堆吃喝，对谟机、军用水壶、十几个打火机、居然还有哨子！
　　“我们是去调访问，又不是去探险，你怎么买这些个东西？”
　　“大小姐，你应该知道咱要去的地方是什么环境吧，这些是必备的！别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听我的没错。”
　　渺淼打心里觉得这些装备真有些夸张，不过，有备无患，反正有姬晓在呢，他多背吧。
　　准备齐当，去机场，起飞是下午五点三十分。
　　三个小时，飞机准时到了中川机场，落地正好是晚上八点半了，兰州还是有些冷。
　　姬晓事先早在网上联系好一辆越野车，司机早在机场等着他们了。
　　司机黝黑黝黑的，满口西北话、五官长得厚实。
　　“两位，咱们现在就出发？”司机五大三粗，眼睛却很狡黠
　　“附近有没有拉面馆子？先吃顿饭再走，你也一起吃点儿，稍担误点时间没关系吧？”姬晓答道。
　　“没关系，没关系。”司机眼睛溜溜地看了看渺淼：“你们是去旅游？这年头大城市的年青人都猎奇，我接过不少去眠河县城的。”
　　“嗯，我们从县城去眼河。”姬晓没多答话。
　　司机把他们带到一间不起眼的小铺子里，里面客人很多。
　　“这面馆在这一带很有名，牛肉面做得地道，算你们有口福。”
　　三人找个僻静处坐下，面和几个小菜很快就上来，味道确实是好。
　　司机姓刘，常年跑黑车，短途长途都跑，见多识广，嘴皮子挺油。
　　“从这儿眠河县城只有一条道，前一半是柏油路，后一半还没修好，是搓板儿土路，不好走，要从眠河县城再去眠河那鬼地方就没车路了，得靠两条腿儿了。”司机边吃着花生米边滔滔不绝地给他俩介绍。
　　“你们怎么想去眠河呢？那地方儿说实话，没个人去，你们去旅游犯不着冒危险呀。”
　　“怎么个危险法儿？”姬晓好奇地问。
　　“哥们儿，咱吃完了就出发，车上我好好儿给你们唠唠，那地方儿可不能轻易去，我给你们个建议，就眠河县方圆上千公里，有名的寺庙不少，每个都不一样，如果你们也信佛信或真主，去一去太值得了，至于眠河-那河周围就算了。”
　　姬晓一看刘师傅的车是个老路虎，看上去四、五成新。应该是辆二手车，不过这车跑路还行。
　　现在已晚上9点多了，虽然是盛夏，然而这里的夜还是非常凉爽，刘师傅把他俩行李放在后备箱，半开着车窗载着他两出发了。
　　“刘师傅，您说说，眠河怎么了，为啥您说最好别去？”姬晓问
　　“我就是本地人，老家离眠河100多公里，也是眠河县的地界儿的。打小儿，爹妈就这么跟孩子讲：老实点，不听话把你丢眠河路上喂鬼……”
　　“有这么可怕？”
　　“岂止是可怕！见到过眠河，我说那条河流的人几乎没几个！”
　　“没有河？”
　　“有!首先是没几个人能走到那条河，其次见到了，几乎没有一个能回来的！”
　　渺淼心里一翻个儿，就听姬晓惊讶地问：“那是怎么回事？”

　　“听村里老人们说，喝了那条河的水，能长生不老。”刘师傅边回头嬉笑着看了他俩一眼：“我这么说，你们别当是神话啊，据老辈儿人讲，是真的。我姥爷他老人家说，他12岁时亲眼见过一个人。这个人16、7岁，他父亲长年在东北做皮货生意，几年没回家，那年回来了，没想到没过几天一病不起，接着他家6口人，相继病倒，短短十多天，一个接一个死了，家里的鸡鸭也全死了，这16、7岁的孩子最后一个死的。大家都觉得是他家男人带回来的瘟疫，亲戚没人敢给他们下葬，最后村里德高望众的村长和大伙一合计，找几个青壮年，穿上厚衣服，用布把口鼻脸全蒙住，戴上手套子，把这6个死人放在个大木盒子里，上面撒满石灰，拉到离村子100多公里的眠河路上，那里没人烟，准备把他们给深埋了，当然他的房子被乡亲一把火给烧了。早以前这个村子流行过瘟疫，人差点全死光了，一听瘟疫他们怕。
　　100多公里，四个青壮男人，赶着一辆大马车，如果顺利一天光景能到去眠河的路口，再往下车不能走了，准备就埋在路口这儿。再顺利一晚上不歇着，第二天早上他们就能回来。
　　但是，过去四、五天了，这四个人和马车都没回来，村里人慌了，村长又派了两个人，这回骑着马过去，并且千叮咛万嘱咐，到路口看看发生了什么，不管有什么事，先回来告诉大家，一定注意自己的安全。”
　　刘师傅接茌讲：
　　过了一天一晚，骑马的俩人回来，他们说跟着马车印儿到了眠河的路口，马车印就没了，齐齐的没有了，也没有向两边走的痕迹，两边是长满杂草的山沟，总共就这一条道。近几天没刮风下雨，车辙很清楚。他俩来来回回仔细找了几圈儿，没见一点踪迹。因为村长再三安顿，他们没敢再往眠河深处山路上走。
　　那个时候刘师傅姥爷还没出生呢，等到他姥爷生下来长到12岁那年，村里来了个陌生人，胡子头发特别长，几年没剪了，怎么看都是一个要饭的，那年头，来我姥爷那个村要饭的外地人不多，那个村特别的偏僻，老山老林中的村子。所以大家伙儿好奇，围着这个要饭的看，因为头发胡子太长，看不清长啥样，他没向众人讨饭，不理村人的好奇，低着头径直草着村头走去，大家尾随着，看他究竟要干嘛。他走到近二十年前得瘟疫那家的宅地后，呆在原地不动了。这片地已红荒草丛生了，有的地方有一人高的草，大伙还是忌惮瘟疫，没人到这地方儿来。那要饭的，突然蹲地上，双手抱头，哇哇地哭起来。这时候已经围了一堆人在看热闹，他姥爷也挤在其中。
　　人堆里有一位老人，朝这个要饭的走过去，问他：“你是谁，从哪儿来呀？哭什么？”
　　要饭的嚎了一阵子，抬起头，愣怔了：“二表叔，我，我是权子。”
　　老人也一愣：“你，你说什么？”
　　“我是权子，这，原来是我家呀。我家呢？二表叔。”
　　老人手都抖了，指着要饭的；“权子死二十年了，你瞎说啥？”
　　“二表叔，我真是，不信，你看呀。”他说着亮出他的左手，大伙在看，他的左手有两个拇指，六指！”
　　人群中有认识他的，赶紧过来，围着着他细看，果然，这要饭的那身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破破烂烂衣服，仿佛就是当年他死时穿的！人群象炸了锅了。
　　村长已经是90多岁的老人了，他让大伙给这要饭的洗个澡，把头发胡子剪掉，再一看，可不是吗？要饭的是一个16、7岁的男孩，就是那户人家的孩子！20年过去了，他还是当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