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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后遗症 总是在半夜 ...

  •   李源躺在床上,紧闭双眼,浑身滚烫。
      素素吓住了,怎么回事?烧成这个样子,叫她都不应声儿了。
      拿出体温表一量:42度,到顶儿了,她和素素都慌了神,赶紧电话肖在童。
      正在值班的肖在童找人替班,很快赶到了。一看李源的状态,他双眉紧锁:“赶快去医院,她像是得脑炎了,颈项强直,意识不清了。”
      素素是个护士,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三个人打了个“的”,把李源送往素素他们医院。
      急诊查了血象后,怀疑病毒性脑炎,又抽了脑脊液检查,此时的李源已处于昏迷状态了,还不时地抽。
      素素和渺淼被李源突如其来的病吓傻了,呆呆地等待诊断结果。
      李源住院了,素素和渺淼陪着。
      她俩想通知李源的家人,医生告诉过她们这个病治疗及时,预后很好,有个别的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她俩找到李源村里大队的电话(李源家没有电话),打过去一个劲儿地央求人家帮忙找找李源的家人。
      终于,李源的妈妈接电话了,带着浓重苏北口音,非常凌厉的一个女人:“啥?病了?她好几个月了都没给家里寄钱了,他爸人不济,挣不上大钱,一家老小全靠种地,她两弟弟读中学,一伸手就要钱,现在地里头庄家、菜都离不开人手,我哪去得了啊,再说,那么远,路费也是一大笔钱,我们也凑不齐,去了还要花销哇,反是给她添乱……”一大堆的牢骚的无奈,总之就是困难,来不了。
      素素和渺淼只好结束了这此谈话,她们以前知道李源家在农村,但不知道是这个样子,看来她家是不会来人了。
      渺淼顾着忙李源,周末两天没和姬晓去买东西,姬晓一个人去了。
      机票定好了,周一,飞兰州,先去眠河县城,再由县城去眠河。她必须去出差,剩下素素和肖在童边上班边照顾李源。
      好在一个医院,李源住的科室护士医生都和肖在童、素素熟悉,她们很照顾李源。素素下了班或上班中间去药房取药什么的,也会顺便过来看看李源,肖在童只要不当班都会日夜陪着李源。
      一周后,李源很幸运,病情快速好转,烧退下去了,头也不疼了,症状基本消失。
      李源要求出院,医生告诉她,回家后还要休养一阵子,定时来复查,至于有没有后遗症还要后续的观察。
      李源回家时,渺淼还在出差,没有回来。
      从病房回到家,李源身体还是没复原好,感到身子发软,单位领导让她放心养病,工作的事情不要多想,李源又续了一周假。
      回家第一天,肖在童正好又值晚班,素素陪着李源。
      素素从李源得病那天起,一周了没回家踏实睡过觉,临时回来过,给李源取衣服用品。
      她帮李源放好水,等李源洗完澡,自己也好好泡了个澡。
      安顿好李源睡下,劳累的她躺在自己舒适的床上,全身放松,眼睛不自主地落在衣柜上,她突然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她的符。
      忙了一周,把这事给忘了,现在渺淼走了,符也不见了,明天势必要好好找找看。
      她看了看百叶窗,今晚月光不错,透过窗帘,把窗外的树影照在屋里,斑斑驳驳的。
      和那天一样!她不敢去过多瞎联想,督促自己快点睡觉,几天的劳顿,让她很快就睡着了。
      睡着睡着,她一下子醒了,一个什么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夜深人静,分外刺耳。
      “嗤嗤嗤嗤”
      素素侧耳听着,应该是从客厅那边传来。
      她的心又急速奔跑起来,总是在半夜!
      犹豫着要不要去看。渺淼不在,只有她和病着的李源,她有些害怕了。
      声音很不悦耳,在挫什么东西,又像是猪在拱,很清晰。
      素素悄悄起身,顺手从桌上拿起昨天削苹果用的小刀,赤着脚,一步步挪到门口,贴在门上听。
      “嗤嗤嗤嗤”更清楚了,离她不过十米,她轻轻开了一点门,往外看,月光把客厅照得黑白两色,很清楚。
      沙发旁边蹲着一个黑影,那个黑影背对她,蹲在哪儿发着“嗤嗤”的声。
      素素握着小刀的手心全是汗,她想:进坏人了?小偷?他在哪里干什么?
      等了一会儿,那个黑影站了起来,转过身,素素大惊,这,这不是李源吗?
      穿着白色厚棉睡衣的李源,月光很清楚地照到她脸上,素素开门出来,刚想喊她,只见李源面对着她这边,却连看都不看她,径直朝渺淼屋子走去。
      等她从素素面前过的时候,素素看见李源两眼紧闭着,脸上粘满了什么脏乎乎的黑色东西。
      她很快推开渺淼的门,走了进去,素素连忙追过去,一边喊着她名字。
      前面的李源置之不理,走到渺淼的梳妆台前,坐下来,拉一个抽屉,那个抽屉显然是上锁了,李源疯了似地揪着晃着锁,意图很明确要弄开它。
      素素站在她旁边,扶着她肩膀,低头对着李源的脸大声叫着;“李姐,你在干嘛?”
      边喊边晃她肩膀,李源突然眼睛睁开又向上一翻,身子跟棉花糖遇到水一样,一软,从椅子上出溜到地上。
      她全身缩成一团,牙关紧咬,嘴角流着白色的唾液沫子。
      不好,她抽搐了。
      素素赶紧试图把她放平,掐她人中。跑到厨房拿来筷子,使劲支插在李源紧咬的双齿间,防止她咬烂自己的舌头。
      好一会儿,抽搐停止了,素素费了九牛之力把瘫软的李源扶回床上。
      李源苍白的脸上全是泥巴,嘴里牙齿里全是。
      这怎么回事?
      李源神志清醒了点,素素帮着拿水漱了口,拿毛巾把脸擦干净。
      因为李源太虚弱,她什么也没有问她。
      素还给看了看表,此时是临晨1:30。
      不放心李源,素素没有回屋,在李源旁边躺下。
      早上,素素早早起来,李源脸色还是那么难看,还在睡。
      素素轻轻出来,打算给李源做一点营养早餐,来到客厅一看,傻了。
      客厅的沙发旁,一颗长势非常好的发财树,盆底儿的半个树根儿被刨了出来,泥土翻得到处都是,而且少了很多!
      李源晚上蹲在这里在干什么?满脸满嘴满牙齿的泥巴?
      素素脑子一闪,她难道是在梦游吗?
      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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