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凤钗》塔拉娜娜

18、第十八章 她是谁？ 有个人形的

　　素素躺下来，心里一直嘀咕两道符的事情，不知道渺淼出差带不带走那只玉钗，如果带走了，这符还用不用了？如果不带走的话，那这两道符真会起点作用吗？她从小接受的无神论思想常常怀疑惑自己最近作法的可笑。
　　胡思乱想中，睡意袭来，思绪渐渐模糊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不知怎么地，迷迷糊糊中睁了一下眼，床前月光斑斑驳驳。
　　她的眼神游离到枕旁，有个人形的黑影立在她床头，身形很模糊，月光若显若离在勾勒出黑影的轮廓，长长的头发，似乎是个女的。
　　素素的心拧成了麻花、直哆嗦，连气都不敢出了，眼睛紧盯着那个黑影，空气似乎凝固了，影子也一动不动。
　　房间里充斥着素素的心跳声。
　　她都没有勇气去闭住眼，心里想起记不全的《心经》，抓住救命草般，没头没尾地默念着。
　　窗外，似乎起了风，树影诡秘地一阵无声的错乱，屋子里的的月光碎碎地开始动起来，那个黑影也晃了起来，晃着…晃着…就散开了。素素再睁双眼屏息细看，不再是个人形了，仅仅是些零散的月影。
　　素素紧绷着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脑子也冷静了不少，心底的恐惧感渐渐消退，长长嘘了口气。
　　这些天，精神极度过敏，动不动自己把自己吓得半死。这全要怪文渺淼那只该死的钗！
　　心平复下来后，意识里，素素强迫自己一直保持着清醒，然而漫长寂静的夜，空空洞洞的正是最好的催眠剂，她再次被睡意控制，跌入了深深的梦境。
　　门开了，晕晕的白亮开成一道弧，中间立一个黑色的影子，素素全身疲软，想挣扎着坐起来开灯，却发现连头的不能挪动，除了眼睛能转动外，嗓子的肌肉也失去了功能。
　　她的心跳成一跳直线，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恐怖的一幕。
　　黑影缓缓移动，朝她的方向直直过来，门那边开着一片模糊的白光在黑暗屋子里尤其触目。
　　素素只能硬着头皮消极地等待宰割。
　　黑影移到她床边，停下来。
　　她赶紧闭上眼，屏住呼吸（不，自己到底有没有呼吸，她不确定，不过，这时候她顾不上想这些事情），睫毛下留一条不易察觉的缝盯着这个黑影。
　　借着门口的晕光，素素辨出这黑影也是个女人，长长的头发披散着。
　　这时，黑影转了个身，素素借着门口的昏光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的侧影，准确地说是侧脸。
　　李源！这是李源啊！
　　她差点叫出来，可惜发不出声音，这一惊，她到是很庆幸自己没叫出声，这么大半夜，李源为何会出现在她屋子？一千个疑问挤在她脑海里。
　　黑影缓缓移向素素的衣柜，从始至终似乎一眼都没看素素，非常熟练地打开了柜门，仿佛拿了一个东西。
　　素素盯着她，黑影手里攥着，转身朝门口走去，门悄无声息地在她身后关上了。
　　黑暗，一片黑暗，素素一下子不适应这原本就有的黑暗。
　　突然，她的头转了一下，好酸痛，睁眼，屋内斑斑驳驳的月影，她动了动酸麻的身子，刚才是一个恶梦，梦魇中的恶梦！
　　她坐起来，打开台灯，定了定惊吓的灵魂和心脏，这会是睡意全无了，下床给自己倒杯水，拿着倒好的水杯往回走，她的眼睛无意中瞥见了衣柜，衣柜一扇门居然是半开着的！
　　像一具刚刚被谋杀的尸体！
　　素素顿时定在那儿，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分钟后，她才有了反应，也许是睡前自己没关好？这么一解释，她的魂才又回到身体里。
　　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衣柜，木纳地啜着杯中的水，脑子不知是麻木还是缺血，没有任何思维。
　　她突然跳起来，冲到衣柜前，翻找着……
　　不！这不会是真的，她的符在见了！
　　看了看门，也许李源还在门外！她把灯赶紧熄了，坐在黑暗中，看着斑驳的影子，百思不解，李源为什么要来她屋子，而且是半夜？她为什么要偷她的符？她自己已经有一个了，这是为什么？
　　怎么想也想不通，按道理李源没有任何动机来偷她的符。
　　一起住了这么久，她了解李源：是个为人厚道，善解人意的大姐，平时大家都处得非常愉快。
　　素素是个直性子，她其实很想出去直接问问李源，不过，她多了个心眼儿，万一把事情闹僵了，反而更不知道原因了，等天亮了再说。
　　她睡不着了，又望了望着门，心里一直在确定一个事情：刚才是梦还是现实？为何看见那个黑影时，屋子那么黑，全无一丁点儿亮儿，除了门口？后来她似乎清醒后，屋子的光线才是现在这个样子呢？
　　她原本认为是个恶梦，可是柜门开了，符不见了！这怎么解释呢？
　　别急，她自己强迫自己深呼吸，让心绪平复冷静：难道自己一急，符还在，只是一时记错地方了？完全有这种可能！
　　但，现在，素素不敢下去再找了，这一晚上的折腾，让她心有余悸，只好待在床上，等着天亮。
　　渺淼周末一般起得很晚，昨夜一夜的恶梦让她备感疲倦，因为约好姬晓去买东西，她看了看手机，己经早上八点多了，赶忙张落着起床。
　　外面好安静，平时周末，能听见李源在外面忙碌，准备早饭、收拾客厅、洗衣机早早就转上了。
　　渺淼出来洗漱，素素的门开了。
　　素素穿碰上睡衣，面色发青，满脸没睡好的倦容。
　　“早。”
　　“早。”
　　“李源姐还没起来吗？”素素眼睛瞟着李源的房门，好像自言自语。
　　“好像没有，李源姐也睡懒觉了。”
　　素素没回答，看着渺淼：“你，睡得好吗？”
　　“嗨，没睡好，半夜做了个恶梦！临晨才睡踏实会儿。”渺淼边刷牙边说。
　　“噢？什么恶梦？”素素坐在沙发上好像不经意地问。
　　“梦到个黑影，女的，坐到我床边上了，真吓死宝宝了，得亏是个梦！你说有多恐怖！”渺淼夸张地比划着。
　　素素的心“咯噔”一下，她站起来，走到李源门口，叩了几下门:“李源姐，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