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凤钗》塔拉娜娜

17、第十七章 影子 一只黑乎乎

　　渺淼合上电脑，呆坐在桌前，她把那些写了下来，草原上的珍珠……这也许是她写作生涯的开始吧。活生生的人在她脑海里、记忆的某个角落里行走。
　　“铃~铃铃~~“手机响声把她从沉思中惊醒。
　　“您好，哪位？”
　　“哎哟，大小姐，我呀，这是我刚换的手机号。我给你说个事啊。”原来是姬晓。
　　“什么事？”
　　“关于咱要去的地方——眠河。”姬晓犹豫了一下，接着说：“我刚在网上查了查这个地方，发现这个地方不寻常，你一点都不知道吗？”
　　“什么？不知道，就是一个很偏僻的边陲小县，不是吗？”
　　“唉，大小姐，你心真大，我不告诉你了，你有空自己上网去搜一下，晚上给你电话，现在手头还有一堆工作呢，记住，去了解一下那个地方。”姬晓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切，总是这么神叨叨的。”渺淼暗自骂他，没太在意他的话，周五谁的手头不是一堆工作呢？何况下周要出差，她想赶紧在下班前把事情料理好。
　　准备晚饭的整个过程，素素和李源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她俩都在想这符该怎么用？能不能管用？心里多少有点觉得对不起渺淼。
　　“渺淼，出来吃饭吧。”
　　渺淼刚回来，听素素叫她，换了衣服出来吃饭。
　　“这么丰盛啊，谢谢啊，你俩可真好。”渺淼看着一桌子的菜，两眼放光，忙了一天，真心饿了。
　　“对了，我下周要出差。”边吃边想起告诉她俩出差的事。
　　李源和素素不易察觉地愣了一下，不约而同道：“去哪儿？多久？”
　　“去西疆一个边陲小县城，对一个仁波切做个调访。”
　　“喔……”
　　李源和素素没再接话荏，低着头吃饭，渺淼觉得气氛很奇怪，看看她俩，也没作声，继续吃饭。
　　“你出差要带着那只玉凤钗吗？”素素若无其事地抬头问了一句。
　　“嗯？不带，为什么问这个？”
　　“喔，没什么的，随便这么一说呗。”
　　“李姐，肖医生今天怎么没来呀？”
　　“他今天值班，手术室这些天有人休假，人手少，值班频繁。”李源回答道。
　　吃完晚饭，渺淼想帮着刷碗，素素执意让她去休息，她和李源就够了。
　　渺淼回屋后，素素和李源收拾碗筷，轻轻关上厨房后，素素小声问：“姐，渺淼下周就出差了，等她走了再用符吧。”
　　李源点了点头：“小心收好，别让渺淼看见了。”
　　渺淼回到屋里，坐在书桌前，想了想刚才吃饭时的情景：好怪，为何素素这么关心我的玉凤钗呢？居然问出差时带不带，为什么？琢磨不透，她兀自摇了摇头，不去想了。
　　突然又脑子里浮现出下午姬晓来的电话，眠河！
　　打开电脑，输入眠河。
　　天！这些是真的吗？
　　屏幕上只有三条关于眠河的搜索结果：
　　“1921年7月，北洋航空署，南苑航空学校齐睿武教官驾机执行第一期飞行驾机训练任务，航线偏离，飞到一片水域上空后，飞机燃油耗尽，坠毁。坠毁地区应该在在甘肃眠河地区，经多方寻找数月，未发现飞机残骸及飞行人员下落。”
　　“1970年7月，我国地质大学人类潜能实验室研究员吴处带领他的研究小组前往甘肃眠河进行课题研究，不幸遇暴风，人员集体失联，相关部门搜寻数月，未找到失踪人员。”
　　最后一条是一个贴子，来源不清楚：“一名来自广东的旅友，独自在西部探险，途径甘肃眠河县西50公里的眠河山区后失联，两天后家人报警，当地警方多次搜寻至今未找到失踪者。提醒广大旅友，不要独自去不熟悉的山区旅行，以免发生意外。”渺淼看了看下面，发布日期是2010年7月。
　　这三条信息让渺淼感到非常不舒服，为什么仅有的信息全是这种不祥的事情呢？她的心头浮过来一大团黑云。
　　咦，好像哪里不对……
　　渺淼是个非常敏感的人，她仔仔细细再次阅读这三则信息，最后，她倒吸一口凉气：三个事情如此巧合，都是7月份发生的！
　　看了看手机，今天是7月3日！
　　也许那个地方海拔高，天气冷，只有这个时间温暖，人们去那里当然会选在这个时间段吧。
　　正思踌着，手机响了。
　　“大小姐……”是姬晓
　　“我刚查了，你看到了也是那三条信息吧？”没等姬晓说下去，渺淼不紧不慢道。
　　“……”
　　沉默。
　　“这么说，大小姐你查过了，那我问你一句，还准备去吗？”
　　“当然去，什么意思？你不会被这几条字给吓住了吧？这可不是你姬晓的作法……”
　　“瞧你说的，我只是提醒你，那个地方人稀地偏，不像在内地。看那意思道儿很不好走，咱先去兰州，再坐火车或汽车去眠河县城，眠河不通车，打听了打听，只能徒步，最好的是能租个马。你要有心里准备。”
　　“正中下怀，喜欢的就是原生态。”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约好明天一同去购买所需物品。放下电话，渺淼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沉重，这活儿是不是揽得有点仓促了？那地方儿是个不吉利的地方儿？
　　一只柔软的小奶猫在铺满阳光的床上，不！那是，喔，电视剧里看到过，对，软炕！金丝团花的垫褥上一只精致的镶金边的炕桌，好大的床炕，好大的窗幔，都是镶着金丝团花的，窗幔束在两边。
　　小猫躺在炕桌下如若无人地笨拙地舔自己的毛，两个小丫头双膝跪在炕边的红色脚踏上，歪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只小猫。
　　“伯珠郡主在吗？”突然外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其中一个女孩子子慌忙站起来，跑了出去。
　　渺淼听见门外对话：
　　“是苏麻姐姐，有事吗？”
　　“我们主子请小郡主过蔥和宫叙话。” 经多方搜寻数月，未发现失事飞机。
　　那个小姑娘也站起来，走出去。
　　“小郡主……娘娘她……”
　　“听到了，回去禀明姑妈娘娘，我一准马上到。”
　　“谢郡主，那我回话儿去了。”
　　一个小姑娘开始给另一个小姑娘打扮整理，两个人把小猫放进一只笸箩里，一前一后出了门。
　　突然，渺淼眼前一黑，然后感到口干舌燥，眼皮沉得不得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睁开了一条缝儿，影影绰绰黑色的各个形状，辨认了一分钟，明白过来了，这是在家里，自己是在睡觉，刚才是个梦。松了口气，准备继续睡去，她非常困顿。
　　冥冥中感到床头好沉，她睁开困顿的双眼，用力歪了歪头，往床头侧望去。
　　一只黑乎乎的背影！就坐在她的枕头旁边！
　　渺淼大惊，“啊”地大喊出去，却没有声音，她吓着浑身冷汗，汗毛直立，想坐起来开灯，怎奈全身软得一丝气力都没有，像被谁把真气吸走了一样。她惊恐地竭力想往后躲，身子却纹丝未动，她想大喊李源素素求救，嗓子一丁点儿声音都发不出。
　　就在她绝望恐惧之极，那个黑影缓缓地起身了，好像在黑暗中回头看了渺淼一眼，渺淼仿佛看见她嘴角的一丝怪笑！她一动不动吓着发抖，头皮发麻。
　　黑影无声无息，慢慢朝前走去，走到门口，门悄无声息自动开了，黑影在黑暗中走出了她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