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影的协奏》叔九墨

6、我和她 当她跳进湖

　　安烈妮卡没有拒绝我的吻，我试探的吻得更深了。许久才放开了她。

　　她没有说话，只是圈着我的脖子，靠在我怀里。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让我能走进她心里的机会。

　　于是，我开口问了。

　　“你，讨厌我吻你吗？”

　　她摇摇头。

　　“妮卡，我爱你。”

　　她没有说话。

　　我鼓起了勇气说：“妮卡，如果你愿意接受我的爱的话，就点点头，如果不愿意的话，就摇摇头。”

　　安烈妮卡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就这么靠在我怀里。

　　我有些沮丧，但仍说道：“你没有表示的话，我就当做你默认了。”

　　“妮卡，我就当做你愿意接受我了。”

　　之后的日子，我和安烈妮卡的关系变得更好了，就像是真正的恋人那样。虽然她不说什么，也不主动表示什么，但我知道她是愿意接受我的。

　　然而这样的日子也只持续到南瓜节。

　　那一天依旧是我陪着她去选的南瓜，她选了一个比上次还大的南瓜，我没有手牵她，只能任她像小猫一样钻进了集市旁的那条小路溜走了。

　　我一个人回了酒吧，像去年一样，把南瓜放到了屋顶，然后等着她晚上穿着漂亮的裙子过来。

　　这一晚，我没有等到。

　　钟声敲过十二点的时候，我终于坐不住了，拿了钥匙离开了酒吧。

　　我要去找她。

　　我以为她已经接受我了，可是她仍旧守着自己的秘密谁也不愿意说。所以我决定推她一把。

　　我走进公寓房间的时候，安烈妮卡果然穿了一条漂亮的酒红色裙子。她正坐在沙发上弹吉他，茶几上摆着一瓶伏特加，旁边还有冰桶和杯子。

　　我站在门口叫她，“妮卡。”

　　安烈妮卡没有回头，仍旧拨着琴弦。

　　我只能走了过去，坐在了她旁边，静静的听她弹吉他。

　　她在弹那首曲子。

　　等她弹完了，我才问她，“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安烈妮卡摇摇头，说：“没有名字。”

　　“为什么没有名字？”我的声音很轻，似乎是怕惊扰了她，又像是在诱导她继续说些什么。

　　“写这首歌的人还没来得及取名就死了。”她的声音很小，喑哑的嗓音，让我有些心疼。

　　我知道安烈妮卡说的是谁。

　　“妮卡，你还爱着他吗？”我问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些不可抑制的悲凉，大概是因为我知道答案。

　　安烈妮卡没有回答，我低头想去看她，却被她吻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吻我，像只受伤的狮子，悲凉又绝望。我的口里有浓浓的血腥味，还混进了她咸咸的泪水。

　　我装作不知道，任她吻我，任她咬破我的嘴唇，任她吮吸我的舌头。

　　我该是欣喜的，却不可抑制的觉得难过。

　　那天晚上，我们做了。

　　我该拒绝的，若是我还有一丝理智我都该拒绝一个不爱我的女人的求爱。但我无法拒绝安烈妮卡，因为谁都知道我有多爱她。

　　她那样绝望，崩溃的样子，让我疼到了心里，所以我由着她的胡闹，甚至纵容她的放纵。

　　我的神志有些恍惚，我原本以为我睡着了，可是听到房间门关上的声音，我猛地醒了过来。

　　安烈妮卡出去了。

　　我愣了片刻，忽然猛地坐起来，穿好衣服，追了出去。

　　我觉得我要失去她了。我害怕失去她。

　　我在街上疯狂的跑了起来，快到星湖的时候，我远远看见了她。她一个人坐在湖边，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刚准备过去，就看见安烈妮卡跳了下去。

　　我的心猛地抽了下，眼里一瞬间充满了血丝。我疯了一般边往湖边跑，边脱掉身上的衣服鞋子。

　　我正准备跳下去找安烈妮卡的时候，她从湖里将头探了出来，然后反身浮在了湖面上，漂亮的蓝眼睛望着天空，像是盛满了满天星辰。

　　那一刻，我觉得我活下来了。我停下动作，坐到了湖边看着她。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我从来都只能在一边默默地看着她，陪着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我觉得自己很无力，很无奈。

　　安烈妮卡在水里漂了会儿，一头扎进了湖里，再上来时已经在我眼前了。

　　她看着我，然后向我伸出了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