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影的协奏》叔九墨

7、她的过去 即使她现在

　　安烈妮卡向我伸出双手的那一刻，若是说全世界都在我眼前也不为过。

　　我握住她双手，将她从水里拉了上来，然后抱进了怀里。

　　“弗洛。”安烈妮卡低声在我胸前呢喃着我的名字。

　　我吻了吻她的发心，回答她，“是，我在。”

　　“弗洛。”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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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这么来来回回唤着我的名字，我从未有一刻如现在一般觉得我的名字听起来如此悦耳。

　　“弗洛，你会离开我吗？”安烈妮卡冷不防突然问到。

　　我笑了笑，在她耳边说：“不会。只要你不离开，我就永远都在这里。”

　　安烈妮卡忽然咯咯的笑了起来，那笑声闷在我怀里，一下一下敲在我心上。

　　“弗洛，你知道这个国家六年前曾经发生过叛乱吗？”

　　我摇摇头，我来这里的时候，这里一片安宁，根本看不出战乱的影子。

　　“也是，你来的时候早就过了。那次叛乱也没有人会在提起。”安烈妮卡停顿了一下，又说：“弗洛，你介意一个人的过去吗？”

　　“不会。”

　　“即便那个过去肮脏不堪？”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妮卡，我介意的是我没有早一点来到这个国家，早一点遇到你，早一点保护你。”

　　安烈妮卡说：“那你听我说一个故事吧。”

　　我点了点头，换了个姿势，让她能更舒服地靠在我怀里。

　　安烈妮卡的声音忽然一下离我远了，好像从很远处飘过来的一样。

　　“我从小就有一个很喜欢的人，他叫夏尔，小时候我总叫他贝壳，因为念上去很像。他是赛尔得的哥哥。我家和他家都是世袭的贵族，两家关系非常好。”

　　“我以前一直以为我会一辈子和他在一起，和他结婚，为他生一个孩子。不止我，我们身边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因为我们是如此的相爱。”

　　她说他们如此相爱时，我有些不自觉的收紧了手臂。

　　“我十六岁那年，国王下令要重选圣女，我被选中送去了卡克琉斯神庙，原本我以为只要在那里待上四年就可以离开。”

　　安烈妮卡停了很久，才继续说：“你知道吗？其实那里是噩梦的源头。”

　　“所谓的天神不过是国王的幌子。卡克琉斯神庙其实是肮脏的后宫，王族的妓院。所谓的圣女不过是王族泄欲的工具。他们借天神的名义肆意侵犯少女，他们哄骗世人，说那是与天神交流的手段。王族神化他们的□□糜烂，多么肮脏又恶心啊。”

　　我不由一震，呼吸也跟着一滞。我终于知道安烈妮卡对于卡克琉斯神庙的厌恶从哪里来，因为她真正经历过那些不堪和丑陋。

　　“你知道为什么每隔一段时间国王就要重选圣女吗？因为很多女孩儿都受不了而选择自杀，她们年轻的身体很快就被掩埋在泥土里，变成一堆烂肉。甚至连她们的亲人都被蒙蔽，不知仇恨的感激王族。”

　　“我原本也以为我一定活不下去了，可是夏尔来了。他来救我了。”

　　“他是我唯一的救赎，他让我一定要活下去，等他来接我回家。所以我一直等，一直等，直到等到他的死亡。”

　　“他死在了六年前那次叛乱中，他的尸体被吊在了王宫的外墙上。”

　　安烈妮卡的话有些混乱，我听得有些迷糊，“夏尔为什么会死？”

　　“他为了揭露王族的丑恶和我的父亲一起组织了那场叛乱。可是有人背叛了他，有人为了地位和金钱背叛了他。那次叛乱以失败告终，他和我的父亲都被国王处死了。”

　　“那你呢？后来怎么样了？”我问到。

　　“我？”安烈妮卡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赛尔得趁乱从神庙带走了我。他带着我一路逃到了这里。”

　　“我甚至都不知道夏尔和我父亲的事情，赛尔得一直瞒着我，总说他哥哥很快就会来接我。直到有一次我看到了国王颁布的文书，我看到了夏尔和我父亲的名字写在了处决栏。再然后就没有后来了。”

　　安烈妮卡呼了口气，将脸靠在我怀里。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时过境迁早已不需要，而承诺的话我已许过不必再说。

　　于是我和安烈妮卡就这么坐在了星湖边，直到天亮。

　　离开星湖的时候，安烈妮卡再次问了我：“弗洛，你会离开我吗？”

　　我坚定地摇头，告诉她，“不会。”

　　安烈妮卡踮起脚尖，吻了吻我的唇角。

　　即使她现在不那么爱我，甚至不爱我，但我知道，总有一天她会爱上我的，就像她曾经那样深沉地爱着那个男人一般。

　　想到这里，我不由低头深深的回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