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影的协奏》叔九墨

4、她和赛尔得 赛尔得拿了

　　那天晚上表演结束后安烈妮卡就醉倒了。

　　赛尔得似乎也喝得不少，他本想让我送安烈妮卡回家，后来又想起我不认识路，只能让安烈妮卡睡在了他的房间。

　　我本来想把房间让给安烈妮卡，因为赛尔得也醉得有些厉害，但我又担心安烈妮卡睡不惯我那张有些硬的床，只能作罢。

　　我睡醒后才知道安烈妮卡酒醒后就回家了。我知道她并不习惯在外面留宿。

　　我爬到房顶去看南瓜，已经不在那里了。大概是赛尔得把它拿走了。

　　南瓜节就这样结束了

　　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安烈妮卡又变回了从前那样，每天唱唱歌，弹弹吉他，喝喝酒，神色总是淡漠而忧郁的。

　　我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或者她其实自己也不知道。

　　我和她之间总隔着一个大南瓜的距离，远不了，近不得。但我已经很满足了。

　　三个月后的一天，到表演时间，安烈妮卡还没有来。她总是在开演前一个小时就会来，然后在吧台喝一杯加冰的伏特加。今天已经晚了很久了。表演开始时，她还是没有来。赛尔得上台唱的第一首曲子，我有些担心，以至于弹错了好几个音，好在我圆滑的糊弄了过去。

　　曲子结束后，赛尔得靠过来，在我耳边低声说：“妮卡病了，今天不会来了。你能唱歌吧？”

　　我木讷地点点头，心里想的都是安烈妮卡。

　　之后我唱了几首歌，都是我以前在我自己的国家学的，调子和这边的大不相同，所以鼓手也只是跟着节奏给了几个拍子，全程就我一个人在弹唱。

　　表演结束后，赛尔得把我叫了过去。

　　“安烈妮卡怎么样了？”我问他。

　　“我正准备去看看她，你和我一起去吧。”赛尔得看着我的眼神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我有些紧张，问他：“可以吗？她会不会不高兴？”

　　赛尔得拍拍我的肩膀，说：“不会的，妮卡她，其实挺喜欢你的。”

　　我有些吃惊。

　　“走吧，她家有点远，我们得走一会儿。”赛尔边说边从酒柜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了我，

　　“你拿着，这个是她喜欢吃的点心，你记得给她。”

　　我接过来，并没有问赛尔得为什么要我给她。纸袋上面有一朵玫瑰的镂空印花，周围再也没有别的花纹了，看上去很典雅。

　　我跟着赛尔得一直往城北走，走了快一个小时才到。

　　赛尔得看着眼前一栋白色公寓，说：“到了，刚才来的路你还记得吗？”

　　“记得。”因为上一次迷路的关系，这一次我把路记得很清楚。

　　赛尔得点点头，“那就好。”

　　赛尔得一直看着前面的公寓，却不急着上去。

　　“怎么不上去？” 我心里有些疑问。

　　“你很喜欢妮卡吧？”赛尔得虽然是问我，但是语气却是肯定的。

　　我没有回答他。

　　“弗洛，你能好好照顾妮卡吗？”赛尔得转过头看着我，碧绿的眼睛里看不出神色。

　　我点点头，又觉得不妥，便说：“如果可以的话，我会一直照顾她，尽我所能的保护她。”

　　“那就好。”赛尔得说完，指了指公寓的另一侧，“门在那边，我们上去吧。”

　　我跟着赛尔得上了楼，走在楼梯间的时候，我还是没忍住，“你刚刚为什么要和我说那些话？”

　　赛尔得脚步不停，说：“我要走了。”

　　直到到了安烈妮卡家的门口，我都没有反应过来。

　　赛尔得没有敲门，而是掏出了一把钥匙，径自开门走了进去，然后将外套脱了下来，挂在了门口的衣帽架上。。

　　地板上铺着厚厚的浅咖色地毯，看上去十分温暖。

　　安烈妮卡大概是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于是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看到我愣了愣。

　　我也愣了愣，因为安烈妮卡的瞳孔居然是湛蓝色的，像是宝石一般的湛蓝色。我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她的眼睛，真是漂亮的颜色。难怪以前总觉得她的眼睛没有焦距，原来是遮盖了原本瞳孔的缘故。

　　“弗洛，我不知道你也来了。”安烈妮卡看着我说。

　　我听到她语气里并没有生气的意思，不由得心里有些高兴。

　　“我听赛尔得说你病了，所以跟他一起过来看看你。”我说完，把手里的纸袋放到了桌子上。

　　安烈妮卡看见那纸袋似乎很高兴，“这是给我的吗？”

　　我点点头。

　　安烈妮卡打开纸袋，从里面拿出一块点心，一口就咬掉了一半，“我很喜欢，谢谢你。”

　　我笑了笑，说：“是赛尔得让我带给你的。”

　　安烈妮卡点点头，继续吃点心。

　　“妮卡，你有吃药吗？”赛尔得走到一边，打开柜子，回头问安烈妮卡。

　　“昨天晚上吃了，今天还没有。”

　　赛尔得从柜子里拿了药片，又去厨房倒了杯水。

　　“你刚吃了东西，过一会儿再吃药。”

　　安烈妮卡点点头，也许是生病的缘故，她的表情很柔和。

　　我在一边看着他们俩，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个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