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影的协奏》叔九墨

3、南瓜节的夜晚 今晚的安烈

　　“我把南瓜给你送回去吧。”我知道这么大一个南瓜，她肯定是拿不动的。

　　安烈妮卡却挑眉道：“这是给赛尔得的，你回去帮他放在酒吧的屋顶吧。”

　　“那你不要吗？”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了，我那里没地方可以放南瓜。”安烈妮卡说完，指了指旁边的一栋房子，“我住的地方和这种差不多。”

　　我转头看去，那是一栋很简陋的公寓楼，看上去年代很久远。

　　“你记得回去的路吗？”安烈妮卡问我。

　　我点点头，还记得个大概。

　　“那我不送你回酒吧了，”安烈妮卡说着指了指右边一条小路，“我走这边先回去了”。说完向我摆摆手，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小巷子。

　　我本想说路上小心的，但是安烈妮卡走得很快，眨眼就没了影子。

　　我只能顶着南瓜独自往回走。事实上我并没有记清路，以至于到了上午九点多我才回到地狱酒吧。一回来我把南瓜放到了房顶上就赶紧回屋子睡觉去了。

　　晚上安烈妮卡来的时候，我才刚醒，正拿着毛巾和衣服准备去公共浴室洗澡。

　　安烈妮卡难得地和我打了个招呼。

　　“早啊，弗洛。”

　　“早。”

　　她今天穿了件红色的连衣裙子，看上去十分精神。我眼前一亮。安烈妮卡很少穿裙子，几乎是不穿的，她总是穿着上衣加短裤，底下一双马丁靴。有时候她会在短裤下配个网袜，但更多的时候是裸着双腿的。我到这里三年了见她穿裙子的次数一个手就能数完。

　　赛尔得此时刚刚从楼上下来，见着我打了个招呼，然后和安烈妮卡说起话来。

　　“这条红裙子很适合你。”赛尔得边说边赞赏的点头。

　　安烈妮卡似乎心情很不错，玩笑道：“我觉得每条裙子都适合我。”

　　赛尔得闻言，不置可否，“的确，但是这条比去年那条黑的更适合你。”

　　安烈妮卡笑了笑，伸手在吧台倒了杯伏特加，又往里面加了些冰块。

　　我忽然想起来，去年南瓜节那天，安烈妮卡就是穿了条黑裙子。我不禁细细回想，似乎过去两年的南瓜节，她都有穿裙子，我来的第一年她穿了一条孔雀蓝的裙子，像是一只燕尾蝶一般漂亮。

　　正在我走神的时候，赛尔得拍了拍我的肩膀，“马上就要开始营业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钻进了浴室。

　　今天晚上，安烈妮卡心情都很好，她热情地和每个人攀谈，唱一些很热烈的歌，也不拒绝客人的酒。她就像是一直燃烧的火蝶，在空中旋舞，美极了。我不禁有些难过。

　　这样的安烈妮卡，似乎和每个人都有无限可能，可是和每个人都绝无可能。我又怎么才能拥有她呢？

　　“弗洛！”我听见赛尔得忽然喊我，抬头看过去，他正坐在一桌客人中间，旁边都是女人，燕瘦环肥好不享受。

　　赛尔得招招手，示意我过去。我看了眼安烈妮卡，她正和库库里尔说着什么。于是我起身朝赛尔得走去。

　　赛尔得见我过来，忽然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怎么？怕妮卡看见误会？”

　　我皱了皱眉头，看他一脸戏谑的表情，有些不太高兴。

　　“好了好了，我不开你玩笑了。”赛尔得说着，拍了拍他旁边的位置，“一起来喝两杯。”

　　我点点头坐下，接过他递过来的酒。我喝了一口，忍不住又皱了皱眉头，我不怎么喜欢喝朗姆酒，我觉得大概只有像赛尔得这样孩子气的人或者库库里尔那种有些女气的人才喜欢。

　　赛尔得笑笑，用杯子指着对面坐着的女人，“呐，这杯酒是对面那位美女请的。”

　　我看过去，对面的女人长得很好看，正看着我笑。

　　我也向她笑了笑，将酒一饮而尽。

　　“多谢，表演时间快到了，我先失陪。祝几位女士今晚玩的开心。”说完我绅士的弯腰致礼，然后快步走去了吧台。

　　安烈妮卡还在那里，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杯子里还有些透明的液体。我猜是伏特加，因为她很喜欢喝那种酒。

　　我坐过去，库库里尔问我要喝什么，我拒绝了。

　　“你今晚已经喝了很多了，别再喝了。”我看着柜台上的酒，话却是对安烈妮卡说的。

　　安烈妮卡转过头来，“这不是酒，这是柠檬水。库库说他新调了一种酒，让我试试。结果拿柠檬水哄我，还当我没发现呢。”

　　库库里尔无奈地撇了撇嘴，说：“再喝，你到明天都不用起来了。”

　　安烈妮卡不出声了，慢慢的啜着杯子里的柠檬水。待得一杯柠檬水喝完，她站起来，忽然伸手拉住我的手臂。

　　“走，唱歌了。”

　　我浑身肌肉一下子就僵住了，她的手很凉，指尖的指甲细细尖尖的，戳在我的手臂上，不疼反倒有些痒。

　　我就这样傻傻地被她拉着，走上了舞台。

　　远处赛尔得瞄了眼这边，笑的十分奸诈，对对面的女人说：“阿西达，那小子看来有人了。要不你换个？我家库库也不错啊。”

　　阿西达勾起了唇角，笑道：“虽然我一向喜欢高大的帅哥，但是看久了也就腻了，现在我倒是挺喜欢你这种小家碧玉的。”说罢，向赛尔得抛了个媚眼。

　　赛尔得回了个媚眼，依旧笑的没心没肺，“那看你拿不拿得住了。”

　　“还是算了，我还是不想别人说我带坏小孩子。”阿西达说完将眼光移向别处。

　　赛尔得不作回答，他知道阿西达已经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