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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相信 今日未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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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未央梳了个随云髻,戴上了二皇子昨夜送的金钗,简单的穿了身天蓝色衣裙,外套一件洁白的轻纱,眉心点了一束红,在清纯中又透露出一丝妩媚,真叫人离不开眼。
想想时间,已快要开春,这就意味着那场暴雨即将要到来,上一世的自己虽然被圈养在宫中,可是对这一场暴雨却记忆犹新,因为这场暴雨不仅连下了一月,而且还爆发了一场大型瘟疫,商人坐地抬价,官员谎报疫情,百姓可谓是苦不堪言,暴雨过去后甚至有几处地方还产生了暴乱,圣上那段时间根本无暇顾及后宫,也正是因为这样,自己才会被人所害,现在想来,如果不出意料的话,这场暴雨应该会准时到来,而自己又是否会被人所害呢……
如若贸贸然的说出这番话,怕是会被人当作妖怪,可若是明知会发生,却又不说,怕是那地狱又要承载许多人了,对圣上说?又会引得一番猜忌,那么对二皇子说?他会相信吗?一番思量,未央也只得做出最利于自己的打算。
未央转身进入自己的房间,在金丝软枕中拿出上一世所剩的积蓄,现下看来这积蓄太少,发挥不了什么作用,那么这一世定不要像上一世般仰人鼻息的活着,即使自己失去了他人的庇佑,也要能安安稳稳的活下去。
人们都说士农工商,商往往的排在最后一位的,但是人的吃穿住行哪里都离不开买卖,暴雨将至,现存店面中的粮食怕是撑不过暴雨,而暴雨过后的瘟疫,对药材是供不应求,若是自己能够提前做好准备,囤积够了足够的粮食和药材,先不说坐地起价,只是比寻常价格贵了一点点,那自己也算是赚了几番,不过对待普通百姓尚是贵一点,对于官家富商而言,多几倍也行,想到这里,未央估计了一下自从进宫以来圣上的赏赐,若是换成真金白银,这钱也是够了,问题是要如何在这重重宫闱之下将这些东西换成真金白银……
如此的话怕是只有二皇子可以帮助自己,二皇子曾说若是需要他帮助,只需在窗前放一束梅花便可,未央此时便放了一束刚摘的梅花放在窗前,这宫中自有二皇子的眼线,看到了便会告诉二皇子,暴雨不等人,这事越快越好,只希望二皇子能够早些来玉华宫。
月上柳梢头,二皇子果然如约而至,想是未央第一次这样约二皇子,二皇子的脸上都满是笑意,反观未央脸上倒是一脸的严肃。
“二皇子,你可否帮我一个忙?”
未央郑重的向二皇子说了自己的要求,不料二皇子突然反问道
“你可知这宫中所有的物品都有御赐的标记,若是将这些物品带出宫,难免又是一场轩然大波,到时候引火烧身可就不好了。”二皇子言之凿凿,瞬间将未央炙热的头脑给冷却下来,未央的着急反而让自己忘记了这最重要的一点,可既然这条路不行,那又该如何是好……
“你缺钱?”二皇子伸出手在未央发呆的脸前挥了挥,未央如梦初醒般的看着二皇子,愣愣的点了点头。
“宫中都说玉妃娘娘的赏赐已经多到不可数,你这可是睁眼说瞎话了。”二皇子挑了挑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罢了,这事看来已经行不通,与其如此,倒不如送一个大人情给二皇子,但是……他会相信吗?
未央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二皇子,你相信我吗?”
听得这话,二皇子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未央见状才缓缓开口道:“若是我说三月初有暴雨,且这暴雨会持续一个月,还会引发瘟疫,你信吗?”
听到这话,二皇子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眉头也开始紧皱起来,如果这是假的,她为何又要说出来,如果这是真的,她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未央见二皇子久而不语,想也是知道他在怀疑自己,也许在他看来,自己就像是一个疯子,可是这件事关乎众多百姓的性命,如若对圣上说了,怕自己早会身处异处,如果自己对其他人说了,又不知道会生出什么幺蛾子,这样看来,只有二皇上是个最适合的人了。只不过看二皇子这样,未央的心开始有些慌了,这样做,真的正确吗
望着窗外零碎的落花,只听见未央清脆的声音响起。
“若是你信我,待所有的事情完成以后,我可以竭尽所能的完成你的一个愿望,哪怕……”话音未落,未央的外衣已经脱落,玲珑多姿的曲线在中衣中若隐若现的吸引着二皇子,二皇子突然一把横抱起未央,朝寝室大步走去。
“明日我便去收集好粮食、药材,顺便会提前做好防灾准备,你且安心吧。”二皇子将未央轻放在床上,盖上锦被,在未央的额头上印上一个温柔的吻。
“除非你愿意,否则我绝不逼你。”二皇子温柔的话语在未央耳边落下,未央的心里,似乎暖和了几分。
第二日的早朝,二皇子在朝堂上向圣上建议修筑水渠,与此同时,一家名为“乐”的铺子已经悄悄开张了,这铺子现在以比平时多一倍的价格在城内大肆收购粮食及药材,不过几日,已经差不多收购完了全城的粮食与药材。
消息传到未央耳朵里的时候,已经离暴雨只有十多日了,不过未央知道,这全城的粮食与药材,若是在平常,应对全城应是足够了,可是当灾难来临,人心浮动,怕是现在这些远远不够,想到这里,未央便让二皇子从临城又收集了一些粮食和药材,这才觉得心安。
如果没记错的话,暴雨是在当天入夜之时才下下来的,只不过这城中的暴雨一向2、3日就停了下来,像这样一下就是一个月的倒是罕见,所以下暴雨的下着的前几日,人们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只是到了下着4、5日,人们才察觉到灾难的来临,一些年久失修的房屋已抵不住暴雨的侵袭,湿气冷气的加重,越来越多的人身体也出现了不适,商贩们坐地抬价,朝廷所下拨的东西也被官员私吞,暴乱自此发生。所幸这一世,二皇子提前修筑了水渠,又备好了粮食和药材,现在看来一切倒比上一世要有所好转,城内没有积攒太多的雨水,生病的人也能得到及时的治疗,名为“乐”的商铺以平常的价格贩卖着粮食及药材。虽有损伤,但是已经降到了最小,而暴乱也未出现。
圣上因为这事大肆褒奖了二皇子一番,朝中的大臣也开始对这位皇子信服了起来,未央虽并未如自己预计般的得到大笔收入,但是心里因为这事倒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晚上二皇子提了两瓶小酒又来到了玉华宫,一见未央就塞给她一大叠银票,未央被二皇子这个举动给弄傻了眼,久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父皇因为这次的事情,给予我了不少奖励,但是我认为这件事的重要功劳在你,所以这奖励也该分你。”二皇子解释了自己的举动。
未央点了点钞票,这数字怕是比皇上赏赐的还要多,莫不是二皇子从自己的私库里又添了一些?
“暴雨售米虽是平价,可是对一些贵族官人,多一些价格也不足为奇了。”二皇子解释道,听得这个消息,未央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了几分,将这厚重的银票放在自己的衣袖中。
“算了,不说这些了,已经过去了,且祝二皇子又立一功。”未央端起酒杯,朝着二皇子敬去。
“酒要如此喝才香。”二皇子端起酒杯,手臂绕过未央的手,一个标准的交杯酒的姿势展现出来,饶是已经经过了一世,可是面对着如此亲密的姿势,未央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烫,而二皇子此刻正眼带笑意的望着未央,头一次看见未央有这种反应,二皇子只觉得打从心里有些痒痒的感觉,悠悠的酒香传来,二人以这极其暧昧的姿势缓缓的喝下了杯中的酒……
今日的早朝与平时没有什么两样,大臣们碎碎索索的上奏着一些小事,圣上又发了两次大火,罢黜了几名官员,二皇子的周围依旧是阿谀奉承的话语,大皇子和三皇子不知道神神秘秘的在说些什么。只是这早朝结束之际,倒有宫女来到二皇子眼前传了口谕,说是皇后得了副唐寅的《落霞孤鹜图》,却不知是真是假,因此邀请二皇子过去看一看。二皇子抬头打量了几眼那宫女,这才缓缓道:“待我回去换身衣服便去。”
头戴束发银冠,内穿白色大袖中衣,外套白色无袖交领曲裾深衣,领口和衣缘饰有黄色刺绣,两边肩头绣着淡青色云状花纹,黄、黑两色相拼宽腰带,系一条黄色玉环宫绦,二皇子正跟着前来传话的宫女走去,只是这路线却不像是去文书阁,而是像去御花园。
“皇后娘娘赏画不是在文书阁,这路却是去的御花园。”二皇子威严的声音让前头带路的宫女吓的立马跪了下来。
“启禀太子,娘娘说的是在御花园赏画,其余的,奴婢就不知道了。”这丫鬟看起来战战兢兢,也不像会骗人的样子,二皇子思忖片刻,让她起了身,又跟着她往御花园而去。
御花园,百花正在大肆盛开,皇后头戴紫金翟凤珠冠,穿一身紫裙,内穿碧绿色内衫,外罩金黄色牧丹古香绸旗袍,正悠闲的望着宫女展开的画作,而皇后的身边的女子着了一身深兰色织锦的长裙,,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将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脸上薄施粉黛,细细看来,那正是当今丞相的女儿——赵素荷。
见到二皇子的瞬间,赵素荷倒是大大方方的行了个礼,而皇后却是扶起了赵素荷,向二皇子说道:“听说太子殿下素来对唐寅的字画有所研究,所以这次本宫得了副画,便贸然的找来二皇子确认真迹,而赵小姐对字画也极其喜爱,所以本宫就带她一起开开眼界。”
二皇子只是微微一笑,专心的看向了那副《落霞孤鹜图》。皇后娘娘身边应该不乏能人异士,这点小事却还叫来了自己,也真是颇有心了。
中途的时候,皇后借口头晕,便让宫女扶着自己去附近的宫殿歇息,而现在,只剩下二皇子和赵素荷了。
“久闻太子殿下对字画颇有研究,如今一看,果然不同凡响,真叫素荷大开眼界。”赵素荷这一串话说的滴水不漏,一方面捧了二皇子,一方面又在无形中将自己和二皇子拉近了许多。
“画栋珠帘烟水中,落霞孤鹜渺无踪,千年想见王南海,曾借龙王一阵风。……这唐寅不仅画的如此出色,连题诗也叫人惊叹。”赵素荷的声音在旁边轻轻的传过来,二皇子听得只是皱了皱眉,这唐寅的画是极品不错,只不过皇后为了让自己和赵素荷单独相处而采用这些个缘由,怕是起了要将赵素荷捧上太子妃位置的心思,而且看起来还有点……急躁?赵家确实能够给予自己极大的帮助,只是这私下里他们究竟和皇后又达成了怎样的交易……饶是这样想,二皇子也得礼貌性的回来声:“赵姑娘说的是。”
赵素荷也不是傻子,听得二皇子的语调,怕是对这安排已有了些不满,顿时柔声说道:“今日是听得皇后娘娘传召,说是得了唐寅真迹,邀我过来开一开眼,我素来对唐寅痴迷,听得唐寅二字便没想那么多,立马就随前来传召的宫女进宫,完全没有想到皇后娘娘也会叫来太子殿下。”赵素荷这话说的楚楚可怜,一方面表明自己只是因为唐寅的原因才会进宫,一方面将这一切都推给了皇后娘娘,若是其他男人见到这么一个大美人这么解释,怕是心早已软的没有底线,可是二皇子毕竟浸淫宫中多年,从小到大也没少看过圣上的妃嫔是如何不漏痕迹的在人背后捅刀子,对赵素荷这样已经没有感觉。若是真心的为唐寅的画而来,怎么还有时换上一身精致的锦衣,戴上梅花白玉簪,再画上这楚楚可怜的妆容,这要被他们推向太子妃的女子,又有几多清纯呢?
“赵姑娘,这花要落了就是落了,它既不会去追随流水,也不会化作泥土,莫说什么花有意,花有情,可在我看来那全是别人赋予它的,它自己的想法兴许就是我要死了。”二皇子突然指向了旁边的花,只是那花开正艳,丝毫没有枯萎之兆,二皇子这话听得赵素荷心里一冷。自己向来眼界高,却偏偏在初见二皇子的时候被迷了眼。而且二皇子现又是太子,将来若是登位,这皇后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位,这于自己,于赵家都是有利无害。只是现下听得二皇子这话,对自己似乎是并无意思……
可是不管有没有意思,这太子妃的位置,说不定会是自己的呢?
“太子殿下,这花开的正艳呢,在旁人看来是极美的,相信它自身此时也是极开心的,不去想谢了,只要现在展现出自己不就够了吗?”赵素荷没有继续接下二皇子后面的话,而是另外起了个头。
“赵姑娘请继续赏画吧,我还有事,就恕不久陪了。”也许赵素荷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太子妃人选,但那只是对太子而言,而对于自己而言,她并不是合适的人。今日就到此为止吧,二皇子大跨步的离去了御花园。
赵素荷淡淡一笑,这太子如此直白的拒绝了自己,在自己看来,不过是增加了挑战的难度罢了,况且自己身后的赵家可是一块硕大的香馍馍,难道还有人愿意拒绝不成?况且圣上似乎也有将自己配给太子的意思,这太子究竟又有多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