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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无可奈何铤走险(上) 人在江湖飘 ...

  •   想清楚之后的钟靖舒首先去城郊处理好驿站的事情。驿站水老板一脸“终于来了”的表情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并且针对这件事开始了深层次的,富有哲理的一对一谈话。
      水老板甫一进屋,就给自己倒了杯茶,待钟靖舒向她投来疑惑的目光才开口说话:“知道当初我为什么收留你吗?”
      钟靖舒手也不停地笑道:“我脸上写着什么?任人宰割的小可怜!”
      水老板被逗笑了,她摇摇头:“错,是白吃白喝。这时候我应该说谢天谢地,这傻子终于顿悟了。但实际我想说的是你这吃完就跑的负心汉!”
      “……”钟靖舒抹了把汗,这年代的女人都这么彪悍吗?
      “算了,不逗你了。我要明确的说,钟靖舒,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
      钟靖舒坐了下来,郑重的点点头:“无论如何,谢谢。”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笑着说:“你好像有故事。有什么想对我说吗?”
      “我想说的已经说完了。”话毕水老板起身,“对了,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找芙蓉居的符生。后会有期,靖舒。”
      *
      钟靖舒打听了一下芙蓉居,是城中偏郊外的一所雅居,主人是一个先生、军师、策士,还是一个狂妄自大的……胖子。
      所有能人义士都有权利自大,他们有与生俱来比别人更胜一筹的能力。束司明有作为一个读书人的傲骨,也有身为一个策士的清高,但他是正气、严肃、担负着责任的。钟靖舒看着喝着他带来的酒喝到微醺的符生,脑中只冒出“恕我肤浅,我实在是看不出这个胖子有什么过人之处”的想法。
      “好酒好酒。”钟靖舒坐在这房子里约摸都有半个时辰了,符生就是一直重复着这两个字。这让他突然有些后悔带着酒过来找胖子了,他应该直接找易子韵或者什么人,反正就不要找这个烂醉在这里的人。
      钟靖舒叹了口气,自语道:“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了,我还是下次再拜访先生吧。”
      符生又喝了一口,见人起身便不慌不忙地说道:“不再坐一会?我今天心情不错,坐下喝两杯罢。”
      你已经喝了无数杯了。钟靖舒心里想着,却不敢说出来。他接过酒杯,酌上酒,却没有喝,只是放在桌面上。刚说了个“先生”,符生眼睛都没睁开地打断他:“别浪费。”
      钟靖舒连忙一口闷,桃花酒的醇香在口腔里蔓延开。这回他倒没有说话,等着符生的下文。
      “不可说。且等着罢,该来的会来。”
      钟靖舒感到莫名其妙,他皱着眉头问:“先生此言何意?等谁?”
      符生坐直了身体,右手仍然随意地勾着酒杯,他轻轻碰了碰桌面上的空酒杯。
      碰空杯?这是个什么哑谜?是不是策士们都是这样神神秘秘,将“天机不可泄漏”视为人生第一箴言?
      “哈哈哈哈哈哈——”
      钟靖舒被这么一阵狂笑吓了一跳,他惊疑不定地看着符生,后者一脸癫狂,活像在发酒疯。
      “先生……您没事吧?”
      “走吧小娃娃。顺便,我喜欢你的礼物。”符生一边说一边起身,他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腰间的酒袋随着他的动作左右摇晃。
      钟靖舒哭笑不得:“去哪啊先生?不早了,我该告辞了,下次再来拜访先生。”
      “且慢。我方才算了算,此行缺少任何一人皆差矣。随我一同面见主上罢。”

      钟靖舒紧张地整整自己的衣襟,无措地对向他投来审视目光的宫人笑了笑,他尾随着前方不慌不忙的符生走进了大殿。大殿里一中年男子立于上座,颇有威严,两侧则坐满了人。符生一改先前的悠闲,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钟靖舒不动声色地朝人群看了过去,看到了几个认识的人,他稍微定了定神,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立于入座的符生身旁。
      坐在上座的男子应该就是符生所说的主上,他首先客套了几句,便进入正题。原来这个大会是为高陵来使准备的,高陵表面上来联络感情,但似乎是来找茬的。高九年被护送都城途中遭袭,怎么说都是一个找茬的好借口。
      钟靖舒听着这些人打太极,思绪开始神游,他粘着符生桌子的眼睛动了动,立马对上了脸上带着笑,盯着钟靖舒的眼睛却丝毫没有笑意的束司明,几乎是一瞬间,钟靖舒在那双睿智的眼睛里读出了无奈和失望。
      钟靖舒连忙移开自己的眼睛。正好这时使者站了起来,他礼貌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和需要传达的意思:两天之后高陵主公的三儿子要来拜访云云,以及要和自己的弟弟一聚。
      钟靖舒抹了把汗,待送走来使,他意识到接下来该是内部会议了,但这种议会似乎不适合他参与,所以他急冲冲地随着离场的宫人离开,所幸的是并没有人注意到他,大概。
      内室里的气氛很是紧张,处于内室的几个人都端着一张严肃的脸。主上燕昭低吟片刻,问道:“两位先生以及在座众卿可有对策?”
      老酒鬼符生笑着看着束司明:“既然高津要来,来罢;他要会胞弟,便遂他意。看束兄胸有成竹,怕且早有对策。何不说出来合计合计?”
      束司明抬眼扫了眼把皮球抛给他的符生,他摇摇折扇说道:“确是如此。”
      “高津虽不及其兄高玄,亦不过其弟高明,但也不是那么好糊弄。”年轻将军燕云平,也就是燕昭的二儿子皱着眉头说。
      赵樊,一个胡子斑白的老将军,他皱着眉头说道:“云平所言极是。这是圈套,高陵若非对事情始末早有所闻,又怎会待到现在来会胞弟?若是处理不当,恐怕又是一场恶交。”
      “难道不仅要落人笑柄,还因为这事打破牵制?若非不得已,这步是万万不可行。”燕昭紧锁眉头,一脸不赞同。
      “主上大可不必忧心,待到时机成熟,高九年会走好这步棋。现在我等只需等待。”
      “束先生莫要卖关子,这事该如何解决?何来高九年?该子恐怕早已丧生在一片火海中。”燕云平着急地说道。
      符生接过话头:“那是。世上没有两个完全一样的人,却有两片相似的叶子。”
      燕昭疑惑的说:“符先生言下之意是……?”
      束司明笑了笑:“在下有一门生,身形相貌甚至是声音皆与高九年相似,届时只需再作一番易容,定可瞒天过海。”

      钟靖舒跟着买卖的商人离开了都城,却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细思,按刚才高陵使者的说法,那高九年两天之后一定要出现在都城里并且和这个二子会面。高九年已去,那要完成这件事只有两个办法,一是找人佯装打扮,二则是钟靖舒荷枪实弹亲自上阵。如果束司明还要用他,在这两天束司明一定会找到人。
      问题是束司明还会用他这么一个不受控制的棋子吗?
      钟靖舒晃悠了一会,进了间茶馆,他还没说话,店小二看到他眼睛像是冒了精光,领着进了一间包厢。看到楼层熟悉的格局,钟靖舒才发现自己无意中回到了上次与易子韵交谈的茶馆。
      这是另一个包厢。店小二把他带到门口就离开了,钟靖舒抬起了手,感到有一阵无影风拂过他的脖颈,他四周看了看,突然觉得这一切诡异的可怕。缩了缩肩膀后,他轻轻敲响了房门,所幸的是里面还有人应和他。
      钟靖舒以为等他的还是易子韵,没想到是束司明。
      束司明给钟靖舒倒了杯茶水:“坐下吧。”
      “束先生。”钟靖舒没有碰茶水,“如果您对我单方面破坏交易感到失望的话我很抱歉。”
      “你认为自己值得让我对你失望吗?”
      钟靖舒看着束司明的眼睛,脑袋仿佛着了魔一样晕眩,他连忙摇摇头,定了定神说:“值得与否还要看先生。在这棋局中,若我于先生而言是兵卒,那么先生则不须在意伤亡,因为兵卒还没有足够的杀伤力牵动全局,也不值得一提,那就是不值得。如果先生考虑的是在整个棋局中,兵卒可杀将帅,也能成为制胜的关键,那就是值得。”
      “的确。”束司明微微颔首,“行兵如同象戏,讲究谋略。棋局的排兵布阵,互相攻防,都如战场。”
      “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束司明神情带了些笑意,似乎很是满意:“不错。如此看来,是我多虑了。棋局多变,错走一步,是死局;抵死斡旋则成残局。这盘棋不由一人操控,也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如果你成为了其中的变数……”束司明笑了笑,并没有继续往下说。
      钟靖舒勉强翘起嘴唇,努力表现出自己的纯良。束司明说到这里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靖舒受教,请先生放心。”
      “甚好。”束司明转身从房间后面的柜子拿出了一个布袋,放到了钟靖舒的面前:“莫要令我失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无可奈何铤走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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