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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四章 “宁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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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雪,忆颜,你们快点,都什么时辰还不起来?”
淑晴使劲敲着房门,半天得不到一点响应,这样的场景在宫女所已经持续了很久。门外的众人急得团团转,忆颜还慢悠悠地梳妆打扮,天已大亮。
待到二人出门,急忙往御花园赶。宁雪与忆颜被分配到打扫御花园,积雪已融化,初春的御花园即使还有些寒意,却也使人暖洋洋的。虽然她们十几二十人,人多势众,却没有丝毫嘈杂,循规蹈矩,这也是宁雪不喜欢皇宫的原因,太死板,总给人压抑,就不能阳光一点吗?可是处于食物链最底端,她也只能平时念叨念叨。
御花园方圆几十公里,有御河穿过,大大小小几十个池子,连绵不绝的山,各种珍稀物种。作为一辈子囚禁在这里的人,怎能不为他们构建一个完美的环境?
而这里,每天来往的人络绎不绝,妃嫔宫女,太监侍卫,皇亲国戚,将军臣子,皇上将宁雪安排到这里,目的就是让宁雪公之于众。只可怜宁雪每天要接受众人目光洗礼,众人自不会联想她就是已故夕妃,毕竟妃嫔入皇陵非同小可,那么多只眼睛盯着,怎可能造假,何况还有凌国之人盯着?只是吃惊宁雪容貌为何与夕妃如此相像罢了。
其实细细看来,江宁雪就是江宁雪,与林惜禾有略微不同。或许是年龄差距,已为人妇,夕妃眉眼比宁雪多了些媚色,宁雪更多些清秀可人,由于从小受教育不同,宁雪比同龄人看着稚嫩许多。当然,十四五岁,在这已可以为人妇,而宁雪还应该乖乖跟在父母身后,背着书包去学校,像她十八岁了,在现代还算早恋,在这可早就该是孩子的娘了。不过还好她自小就很独立,培养成她这个稳重的性格,如此说,还倒该感谢她父母对她放任自流了。
宁雪不禁有些苦涩,皱了皱眉头,“怎么了?”淑晴关切,宁雪略微一愣,半晌才明白,是了,现在面纱拿下来,别人可以轻易看到她做什么表情,怪不得这里的每个人永远保持一张苦瓜脸呢?
“没事,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向淑晴粲然一笑。大家都闷着头扫地,忆颜实在无趣,联合着淑晴,箫玉,流莹,金慧几个爱闹腾的,撺掇着宁雪唱歌给她们听,一群粉妆玉琢的美人,面若桃花,看得宁雪也很养眼,便轻然允诺。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宁雪的歌声总给人一种很空灵的感觉,声音不大,却总是能传进人的心灵。
那边皇上与众位王公贵族,下了早朝,才走到御花园的旭褚门,便听到歌声,“蝴蝶儿忙啊,蜜蜂也忙……”王爷含笑看向皇上,心知肚明,这没由来的歌曲,除了宁雪,谁又知道呢?看向众人,也细细聆听,都觉得稀奇,“走吧,随朕一起去御花园看看吧!”
歌声逐渐大了起来,一曲唱罢,还可以听见掌声与清脆的嬉笑声。隔着二三十米远,王爷带头鼓起掌来,明志也附和,众人便都跟风起来。
听到身后的掌声,忆颜一扭头就看见王爷,就隔着那么远,冲着他笑,向王爷福身,淑晴也带着众宫女向皇上请安。
阳光正好,洒在每个人的身上,笑意盈盈。
金慧正和云雁她们踢着毽子,杏语在抚琴,箫玉用笛声来和,忆颜盯着淑晴,和盈珊,在做针线活,而静言总是安安静静的,流莹和宛倾不知又在抢什么东西,跑个不停,舜华姑姑不在,巧姒姑姑拉着燕晓,不知在说些什么,宁雪拉着婉宁央求她教自己画画。
咳,有人轻咳一声,原是太后身边的徽莘姑姑,巧姒忙迎上去,众人忙起身向徽莘请安,徽莘姑姑微笑与大家致意。
“不知姑姑今日来可有何事?”
“不知宁雪姑娘是哪一位?”其实徽莘一进来就看见了宁雪,这三个月来,宫女所中有位酷似夕妃的小宫女早已传遍,太后也不可能掩耳盗铃,那么久才来,想必是确认了好久。
巧姒看向宁雪,宁雪会意,走上前来,“奴婢参见徽莘姑姑。”
礼数周全,徽莘点了点头,“宁雪姑娘,随我去吧!”
“是。”宁雪恭敬跟上。
看着二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忆颜有些不安,巧姒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安慰。
寿康宫—“奴婢参见太后。”宁雪磕头。
坐在宫殿之上的便是当今太后,宁雪早已听过太后威名,已逝太上皇为赵国开国皇帝,太后与太上皇一起打天下,巾帼不让须眉,可以说,赵国有今天的繁荣昌盛,军功章绝对有太后一半。虽说太后已年过四十,却风姿未减,太后并不是阴险之人,却透露一种高贵姿态,在她眼神威慑之下,无法作威弄福,一种精明之感。
宁雪还未抬头,就感到一股凛冽目光,像是要把她看透,“把头抬起来,让本宫瞧瞧。”
宁雪依言,抬起头,寂静,永恒的寂静,宁雪似乎可以听到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可太后只是微微皱眉。
“叫什么名字?”
“回太后,奴婢名叫江宁雪。”
“今年多大了?”
“奴婢十八岁了。”
太后起身,走到宁雪身旁,挑起她的下巴,仔细打量了许久。果然,刚才就觉得她侧脸有些面熟。这幅淡然清秀的模样让她想起了一个人。近看,便更加确认了。
“皇上驾到!”宫外太监通报。
“儿臣参见母后。”
“你们先下去吧,本宫想和皇上单独谈谈。”
“是。奴婢告退。”众人告退,宁雪最后,偷偷瞥了眼皇上,可眼神依旧让她迷离。宁雪知趣地将宫门关上。
太后只把玩着腕上的镯子,还是当年她嫁给太上皇时,太上皇给她的传家宝,也有了岁月的痕迹,想起以前,恍如隔世啊。
“她是不是,你找来扮夕妃的?”皇上不言。
“你这件事也太过莽撞!”
“是,母后教训得是。”
“她是谁?”太后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
皇上自是聪明人,从容回答,“她是江丞相收养的义女。”
太后依然严肃,“本宫再问你一遍,她是谁?”
又是无言,或许,空气中弥漫着看不见的硝烟。许久,罢了,太后微微叹了口气,这个儿子,继承她和太上皇所有的优点,冷静,孤傲,执着,果断。她或许该放手,儿子长大了,有他自己的判断力,她也老了。
“你想留着她就留着吧。”太后像战败了般,却又话锋一转。“不过,你要做得干净点。要是危急到江山,我定不会由着你。”
“是。儿臣遵旨。”皇上推开窗子,静静站在太后身边,仍是一副母慈子孝的场景。
皇帝二十岁登基,太后劳心劳力,皇上了然于心,他对这个母亲可是万分尊重与敬佩的,只不过,他也有自己想执着的信念。
“马上,又要选宫女了吧。”
“是,大概在六七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