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不负君》沐以染

25、第五章 “你们

　　“你们在干什么？那么多事情，居然在这躲清闲？”舜华怒气冲冲地训斥着宫女。
　　“呦，姑姑，一大清早就在这训人！谁又招着您了，这么大火气？”
　　“哦，我当谁呢，原是禹环姑娘。”看着她身后跟着一群宫女太监。
　　舜华忍不住嘲讽，“比不得，姑娘清闲，出趟宫门，都前呼后拥的。奴婢可有很多的事要做。”
　　因为，禹云的事，原本不和的二人，旧恨未去，又添新愁。禹环就只剩禹环一个亲人，惨死宫中，“哼，我是叶妃娘娘身边的人，自然要顾全我家娘娘的身份。”
　　看着禹环一副得志的样子，哼，叶妃，出身不是一样卑贱。尽管如此想，也不敢说出来，叶妃的手段，她可见识过，要不是呆在宫中时间长，她也无法作威作福。“那是自然。”
　　“我今天是奉叶妃之命，向你们宫女所讨要一个叫宁雪的宫女。”说到宁雪，禹环闪过一丝狠毒，就是因为她，禹云才遭毒手，真没想到她还不简单，不过现在叶妃也盯上她了，江宁雪，你逃不了了！舜华心里冷笑一声，江宁雪啊江宁雪，你究竟得罪了多少人？不过，这个丫头命里有贵人相助，几次都化险为夷。
　　“哦，原来是那个丫头啊。不过，宫女分配，我可做不了主。”
　　“姑姑，客气了，想必，宫女分配去处这事，姑姑也劳心劳力吧！”皇宫是一个社会，潜规则怎能少？皇上最大，接着太皇太后，太后，嫔妃，就连宫女太监侍卫也分三六九等。在一个地方做事，就要听上级的地方。越接近顶层，监管越严格，反而是下层，这种肮脏交易才应有尽有。
　　“呵呵，姑娘可是说笑了，奴婢哪有那本事，再说，宁雪姑娘的去处，上头自有吩咐。”看着禹环逐渐冷淡的脸色，舜华很是得意。借口有事，就先走了。
　　一段时间后，宫女所也迎来了一个大日子。宁雪与忆颜都分到贤妃宫中。梓仪亲自来接她们。忆颜悄悄跟她咬耳朵，“你好有面子，这可是娘娘宫中的掌事宫女。”和她们同一批的女孩分配到各个宫中，近两年的朝夕相处，她们也结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和每个人告别，只是暂时分开，又不是永生不相见。所以，宁雪很纳闷，为什么每个人都像是生离死别般？
　　“你可不知道，前面规矩多，比不得这自在，那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可是要掉脑袋的。”淑晴朝忆颜努嘴儿，“你可看好她！她那个性子，可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呢。”
　　宁雪朝淑晴笑笑，抱着她，“知道了，我的好姐姐，你可少操点心吧。”
　　“你们这群惹祸精，我哪有享福的份哦。”淑晴悄悄抹了抹眼泪。“走吧。”宁雪与忆颜跟着梓仪，后面跟着几个小太监帮她们拎着行李。
　　或许，这真的是永别了，她们只是这里的匆匆过客，她们走了，自然有人会接着住进来。宫女所里还是安安静静的，仿佛在与她告别，可以后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可是她没有退路，只能大步向前走。
　　德韵殿—离着老远，宁雪便看见有人向她们迎来。
　　“梓仪姑姑。”为首的向梓仪请安。
　　“覃玥，这是新来的宫女，你带她们去安排一下吧。”
　　“是。”宁雪一行几人跟着覃玥去宫殿的后面。
　　“娘娘在哪儿？”
　　“回梓仪姑姑，娘娘在陪两位公主玩呢！”宁雪她们跟着覃玥来到德韵殿后面。
　　德韵殿挨着景和宫，大大小小的宫殿排落有方，进入德韵殿，首先是正殿，其侧分别是左右殿，有小厨房，后面还有一排专门给宫女太监住的地方。
　　覃玥边走边教导着她们，“贤妃娘娘宫中有十几个宫女太监，当然这还不算那些干杂活的。再加上服侍两个公主的乳母，还有下人，又十几个。不过，你们四个的主要任务是服侍我们娘娘。还有，虽然梓仪姑姑是德韵殿的掌事宫女，不过她的主要任务是服侍娘娘，所以你们有什么事来找我就可以了。我要是也解决不了，去找姑姑，最后请示娘娘。明天我会给你们分配任务，今天先好好休息吧。”
　　覃玥推开一间门，“宁雪，忆颜，这是你们的房间，已经找人收拾过了。”
　　“谢谢覃玥姐姐。”宁雪向她福身，覃玥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温染，翎羽，这是你们的房间，”覃玥随手推开另一间门，向她们示意，便转身离去。宁雪向那两位微笑，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被忆颜拖进去看新房间了。
　　“哇，好大啊！”忆颜环绕一周，开心地大叫，是啊，比起宫女所，确实大很多，宁雪把她的行李放在桌子上，打量起来。屋里有两张床，分别位于东侧和西侧，床旁各有一个屏风，南侧靠窗分别有两个梳妆台。正对门有一个圆桌，几个凳子。北侧就有一套上座。两个椅子中间夹了个桌子，典型的对称设计。
　　“忆颜，照理说，你也服侍过别的嫔妃，”因为皇上下令皇宫之中不得提起夕妃，及一切与她相关的人或事物，所以，她也不得不忌讳。“应该已经见过许多稀奇的东西，怎么还那么兴奋呢？”
　　本来摆弄着陶瓷花瓶的忆颜也放下手里的玩意儿，跑到宁雪旁边。“姐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嫔妃也分三六九等啊，位分不同，宫殿自然不同啊。”仔细一算，忆颜进宫也有七年了，肯定见过许多人，可她进宫快两年，只见过皇上，王爷，太后，额，还有叶妃。
　　“那忆颜，你给我讲讲吧。”宁雪搬个凳子坐到忆颜旁边，听她娓娓道来。“当今皇上如今有六位嫔妃。分别是贤妃，叶妃，木嫔，茗嫔，琪贵人，安贵人。”俗语曰“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叶妃住在越华殿，木嫔住在央寒宫，茗嫔住在韶然宫，琪贵人住在意汀阁，安贵人住在觅雨阁。宁雪暗暗记下，说不定以后会用的着。
　　这边宁雪忆颜她们在收拾行李。那边梓仪也看到了，正在陪二位公主玩耍的贤妃。
　　贤妃宠溺地看着两个天真烂漫的小公主追着玩，看到梓仪，叮嘱下人照看好公主。向梓仪走来，“奴婢参见娘娘。”
　　“怎么样，人带回来了？”
　　贤妃搭上梓仪搀过来的手，“回娘娘，来了四个新宫女。”
　　“我知道了，好好安置她们吧。”贤妃弯下腰，抚着向她跑过来的靖思，“母妃，”年仅七岁的长公主正是最天真烂漫的时候，那天使般的声音简直要把她融化了。
　　贤妃为她理平衣襟，温声道，“跑那么快干什么，万一磕着了，可怎么办？”
　　安抚好一会儿，才看见怯怯缩在乳母身旁的二公主，“靖涵，快过来。”
　　贤妃站起身，向年仅三岁的女童招手，但靖涵仍是立在那，乳母使劲推她，也不动。贤妃摆手，“起风了，我们回宫吧。”
　　贤妃领着靖思，由梓仪搀扶着，母女有说有笑，身后是拉着二公主的乳母，公主年龄尚幼，而乳母走得很快，靖涵只得踉跄。
　　靖思时不时地还回头看着妹妹，贤妃索性等着靖涵走到她跟前，也牵起她的小手，靖思也挣脱贤妃，跑到靖涵另一边，学着母亲小心翼翼地牵着妹妹的手。母女三人欢声笑语，携手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