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不负君》沐以染

23、第三章 走到屋外

　　走到屋外，就听到乱成一团的嬉笑声，可当宁雪和淑晴一露头，大家立马住了嘴，艾怜把宁雪怀里东西抱过来，往外推她，“宁雪姐姐，舜华姑姑喊你呢？”
　　我？宁雪惊讶，看到艾怜肯定的点头，也只得走向舜华姑姑的屋子。
　　“姑姑，”宁雪走进屋子，向舜华行礼，思忖片刻，又把门关上。
　　舜华姑姑手捧一杯茶，宁雪可以看见热气混着哈出的气，一起升华，散去，接着反复。“坐吧！”舜华姑姑轻抿一口。
　　“奴婢不敢。”
　　呵，舜华轻笑。“还有你江宁雪不敢的事？”这话让宁雪惶恐，更加低头恭敬。
　　舜华放下杯子，走到宁雪身边，“你还能站在这，看来你的手段不一般啊！”宁雪不语。
　　“你不用害怕，我，估计是不能对你做什么了，可是宁雪啊，到了前面，那才是真正的腥风血雨啊！”舜华姑姑拍了拍宁雪的肩膀，即使动作轻柔，却让宁雪觉得千斤重，她觉得有些凄凉，明明她什么都没做，所有人都觉得她出卖了自己，难道这是唯一的生存法则吗？
　　“姑姑，”宛倾推开门走到舜华身边，看了看宁雪，面有为难之色，舜华却神色自若，丝毫没有让宁雪回避的意思，只得屈身伏在舜华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宛倾说完，观察着舜华神色，没有愠怒，“也好，这说不定是她在这的最后一个了。”舜华端起茶杯，看了眼宁雪。
　　宛倾沉浸在喜悦中无法自拔，向来冷酷无情的舜华居然会同意她们给宁雪过生辰，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晚上，宁雪向往常一样去用晚膳，一推门，只见众人围着一桌美味的饭菜，每个人都喜笑颜开，而新年临近，屋子里也被装扮得很温馨，黄色的烛光衬得每人脸上都喜洋洋的。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听到这来自另一个时空的记忆，宁雪有些想哭，这是她前段时间在巧姒姑姑生辰上唱的，没想被竟被她们记住，她真的感觉很温暖，宁雪捂着嘴，生怕眼泪掉下来。
　　一曲唱罢，众人来拉她，“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艾怜一脸得意。宁雪使劲地点头，紧紧地搂着众人。她长这么大，也没好好地过过几个生日，这次有这么多亲人，又经历过这么多风风雨雨，更让她知道平安的深刻意义。
　　“好了，寿星，今天你最大。快坐吧！”箫玉将她按在凳子上，众人纷纷拿出为她准备的贺礼。宁雪最喜爱盈珊为她绣的三条手帕，岁寒三友，“对了，宁雪姐姐还没许愿呢！”不用说，自然也是艾怜从上次宁雪的把式中现学现卖的。
　　许什么愿呢，宁雪双手合十，希望大家平安，快乐就好！许完，宁雪还象征性地吹灭了一根蜡烛。众人拍手叫好。宁雪觉得幸福得都要融化掉了。众人都已就坐，又闻一阵蹊蹊簌簌的，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本王又错过了什么好戏？”听到王爷来了，好多人都掩盖不住内心的喜悦，宁雪偷偷地看艾怜，果然眼里闪过欣喜，心思还是单纯的，已经忘了那时的疼痛，对他们来说，这种默默守候都是奢侈的吧。
　　王爷带着众人，钟公公，小毛子，友恭，捧着一大堆贺礼，众人忙请安，王爷摆手。
　　“今日是宁雪姑娘生辰，她最大，你们不必拘礼，尽兴就好。”
　　“钟公公能来，令宫女所蓬荜生辉啊。”舜华向钟候献殷勤。
　　“今天是个好日子，姑姑也不必太拘着姑娘们，让她们自在自在。”
　　“是，公公。”听到舜华应允，艾怜她们才放下心来，否则怎敢在姑姑面前放肆。宁雪向王爷感激一笑，多亏他心思周全，懂的用钟候来压制舜华。王爷心领神会。
　　王爷派佳木送上贺礼，果然是宁雪最喜欢的小玩意儿。“艾怜，这是你最爱的那家桂花糕。”王爷将它递给艾怜，起初二人还有些尴尬，可接过东西，便乐开了花，急忙道谢。
　　箫玉眼尖，过来就要抢，“艾怜，又得了什么好东西？”艾怜躲过，得意洋洋，“不给，这可是王爷专程给我的。”
　　“呦，今天可是宁雪生辰，为什么你也有礼收？”众人看好戏。艾怜只顾追她。众人嬉笑玩闹，喝酒划拳，不顾等级身份地位，宁雪也将托王爷给大家带的新春礼物发给大家，送了杏语一台琴，箫玉一支笛，婉宁笔墨，金慧一套马鞍，静言一身新衣，淑晴一只玉镯，盈珊一些丝线，其余人皆是一些小首饰。众人感激不尽。其实宁雪才是最开心的那一个，这个十八岁生日她永生难忘。前面灯火通明，笙歌难彻，而这却让她有家的温暖。伴着杏语的琴声，她们这的生日会也近了尾声。
　　其余人也都回屋歇息。只留下王爷与宁雪、艾怜二人，“马上宫女就要分配了，你们想去哪个宫里？”
　　艾怜贴着宁雪撒娇，还塞了一嘴的东西，“不管，我要和宁雪姐姐在一块。”被他们宠得艾怜也任性起来。
　　“好。”宁雪无奈，偏王爷还宠不够。
　　“不过，既然跟了宁雪，你就改个名字吧！以免再招人口舌。”宁雪点头，王爷言之有理，按照赵宫所言，艾怜已经病逝，所以换个身份才是万全之策。
　　而王爷除此原因，也确实不喜这个名字，叫什么艾怜，总有种悲惨之感，让他有些不安。
　　“换名字？”艾怜摇摇头，“那就宁雪姐姐，你帮我起吧？”宁雪沉思片刻，看二人相处和谐画面，这或许会成为她的回忆，而艾怜便是她回忆里的容颜。
　　“那便叫忆颜吧！”
　　“忆颜？”王爷与艾怜沉吟，拍手叫好。
　　深夜，王爷已回府，而宁雪与忆颜二人也歇息，宁静的夜晚，伴着每人的甜美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