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女晓晓》左远

3、人家也是第一次嘛

　　这个自称林大师孙女，天赋异禀的林晓晓，在见到她要抓的鬼后，吓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叫。
　　“啊！有鬼啊，妈呀，鬼呀，是鬼啊，啊啊啊。”
　　张一陌觉得太阳穴跳得厉害，不由出声打断她：“林小姐，林小姐！”
　　不想林晓晓听到他的声音，却一下抓住他的衣服，双手在上面蹭来擦去，脸上皱成一团还不清静。
　　“一陌哥，是鬼啊，她还摸了我的手，”又是干嚎一声，手上的动作越发用力，“摸了我啊那只手，癞蛤蟆一样啊那只手。”
　　再好的修养此时也破了功，张一陌用力把她的手扯开，林晓晓还一直跳着脚叫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身上是爬进了蚂蚱。
　　“林晓晓！”张一陌觉得自己把她带过来真是蠢到家了。
　　林晓晓被吼得定住了身形，看到张一陌眼里翻腾的鄙夷，后知后觉得发现自己反应过度了，一时间就委屈了，觉得不能让雇主这么误会她，搜肠刮肚回想了下身边女同学搞定男人的样子，提起右脚跺了跺地，只憋出一句：“人家也是第一次嘛！”
　　“……”张一陌看着她还在无意识甩动的左手，还有连矫揉造作都形容不了的表情，不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反应。
　　“林小姐没伤着吧？” 想着小姑娘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胖子也有为于心不忍,就算看起来像个男的，也只是像而已。看她吓成这样，倒是对她敢来帮忙挺赞赏的，要知道他的孩子他都不敢让他们来看。
　　“没，没事，这种小鬼伤不到我。”林晓晓打了个嗝，终于记得捡起她的高人范。双手往自己身上再擦了擦，眼角看到快餐盒早已打翻在地，又心疼了下螃蟹。再看到张一陌一副想撵人的神情，心下就有点着急了，出师不利啊。突然，脑子里一个声音一闪而过。
　　“李阿婆冲我说了声草籽，那是什么，她想吃草籽吗？”林晓晓想不通。
　　听到这句话，胖子和张一陌脸上都露出不自然的表情，却无人作答。
　　“怎么了，难道是人名？那鬼要找名叫草籽的人？”林晓晓开动脑筋，亡魂附身，一般都是有事未了，借着活人的身体来完成，这种鬼一般不说话，说就不说费话。
　　“咳咳。”张一陌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真相显得那么残酷。“草籽是这的土话，是骂人的意思。”
　　林晓晓刹那心头火起，她千里迢迢赶到这里帮这死鬼圆梦，它竟然一见面就吓她，吓就算了，也怪她自己见识少，可这死鬼竟然骂她！这才第一次见面啊，骂她做啥，真是天了噜了！
　　“骂人的意思是什么意思。”
　　“就是……女人的器官……”胖子百科全解。
　　“……”林晓晓和张一陌都保持了沉默。
　　“林小姐看也看了，有什么办法吗？”张一陌是不想陪这骗子玩了，还不如回家再联系联系。
　　林晓晓却转头看向胖子，问起了当时的情况，张一陌不在场，张爷爷又不在，只有胖子来解惑了。
　　“林小姐，我岳母是真有本事的，不是在装神弄鬼。每次我岳母落死鬼时，我都在旁边照看。那天张老先生来，要见她的父母亲。本来一切都很正常的，也顺利见过张老先生的父亲，可是在唤张老先生的母亲时，我岳母突然就抽搐了几下，整个人都不对了。”说到这里停顿了下，似乎在确定什么：“我岳母她，当时脸都青了，舌头都快咬断了，满嘴的血。我看出不对劲，喊了我老丈人和小舅子进来，拿着汤匙翘开了她的嘴。好不容易她不抽了，可是眼睛突然就……”胖子的述说渐渐带上恐惧，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们也是没办法，没办法啊！”不敢靠近，所以把她锁了起来。
　　“李阿婆除了这句骂人的话还说过什么？”
　　胖子眯着眼想了一下：“话很少，声音也哑，有些我们都听不清楚。”说着搓搓手，瞄了张一陌几眼：“
　　“张先生，我们不是讹你们，当时我们并不知道你爷爷的身份。”这一句，胖子说得十分真诚。张一陌也安静地听着。
　　林晓晓将心比心，面上便显出一些怜悯来。
　　“林小姐，你父亲一定有办法吧”胖子很急切，这么下去，李阿婆的身体也耐不住啊。
　　张一陌也转头看着她，想看她还要怎么样地舌灿莲花。
　　林晓晓实在看张一陌的表情不爽，深吸了一口气，一语天惊：“不用我父亲出马，我就能解决了。”
　　胖子张着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许是她刚才惊声尖叫的印象太过深刻，胖子的脸上全是不相信。
　　林晓晓自尊心受挫了，脑子一热话就出了口：“你别不相信啊，你把门开开，我现在就能给你解决了。”
　　这下不仅是胖子，连张一陌都目光闪闪地看着她。
　　林晓晓很是满意他们的表现，父亲说过嘛，高人，就是要出其不意。
　　胖子却不敢现在就让她进去，虽然救人心切，也得等家里人全到了才能决定。
　　“林小姐你确定你能解决？”张一陌问道，他可不想再来一场闹剧。
　　“一陌哥，你这么担心的话，不然到时和我一起进去吧。”林晓晓半真半假地说道。
　　“王叔，你别急，我叫人把张阿伯他们都接过来。”死马当做活马医，张一陌也是拼了。
　　“好好好，我也打电话跟他们说一下。”王胖叔十分激动。
　　“张先生，我们这行，最忌讳的就是热闹了”林晓晓意有所指，她可不想被一群人围观怎么驱鬼，分分钟会上热搜的。
　　犹抱琵琶半遮面，这才有神秘感。
　　张一陌和王胖叔对视了一下，朝她点点头。
　　胖子还是忍不住：“林小姐你真有办法？”问完自已又觉得失礼，“肯定是有办法，林小姐也不会大老远跑来骗我们。”
　　林晓晓头点得要掉了，看这觉悟，鼻孔一张朝张一陌看去，眼睛里都是得意，你看看你看看，这么简单的道理人胖子都懂，你真是白长这一张脸了。
　　“来来来，林小姐，张先生，你们先到大厅坐，有什么需要尽管说。”胖子殷勤地把林晓晓和张一陌带到正楼客厅，给上了两杯茶。
　　林晓晓也不客气，开口就要吃的，她午饭还没吃呢，都喂地上了。
　　胖子给他叫了个外卖，就抱着手机外边嘀咕去了。
　　“这炒河粉好好吃，我们那的味道都没这么香，一陌哥你不吃啊。”林晓晓吃了第一口就停不下嘴了。张一陌客气地摇摇头，然后花了二十分钟坐在那里看林晓晓吃饭，那吃得叫一个利落，就差没舔盘子了。
　　“林小姐，需要我们准备什么吗？”见她吃好了。张一陌便客气地询问起来，电视里抓鬼都要黑狗血，朱砂符，桃木剑之类的。不知道眼前这个小女孩用什么办法。
　　“唉哟，一陌哥，你这样我要生气了，叫我晓晓就好嘛，大家这么熟了，不用这么客气。”林晓晓谨记要搞好客户关系。
　　张一陌头又痛了，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生性活泼吗……
　　“晓晓，不知道你要怎么驱鬼，我们需要准备什么吗？”远来是客，远来是客，张一陌心念。
　　“不用准备什么了，驱鬼而已，又不是要联谊。”稚气的脸上满是大大咧咧，似乎这对她而言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
　　正说着话，胖子带着人进来了。
　　来的就仨人，李阿婆的老伴和一双子女。他们看到林晓晓，眼睛里也是明晃晃地怀疑。林晓晓是敌不动我不动，有没有干货，看了就知道了。
　　“现在就可以去了吗？”李阿婆的儿子问道，“需要准备什么？”倒是和张一陌想一道去了。
　　“不用”林晓晓撇着嘴巴又想了一下，“你们可以联系下医生，李阿婆的身体应该很虚弱，看看需要怎么治疗。”
　　“我妈，会不会……”李阿婆的女儿红着眼，不知道怎么问才好。其他人也是满眼期待地看着她。
　　“被鬼上身损的是阳气，主要还是要看李阿婆本身的体质好不好。要是底子好，恢复起来也快些。我也只能保证肯定能把鬼驱了。”不要乱做保证，这点常识林晓晓还是有的。
　　李家人对着张一陌一脸欲言又止，张一陌却是当做看不到。见林晓晓提步要走了，却是微笑着提出了要求：“我同你一起进去吧。”
　　一起进去，让我来看看，到底是鬼上了身，还是心上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