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八、初逢大哥 ...
-
我自顾自地吃着小点心,不经意间瞟了眼王老板手里跟宝贝一样握着的小酒壶,不免出神。更准确地说是小酒罐,通体青白色,一侧画了一树粉色桃花,栩栩如生,微风若现,香气可闻。微微抬起眼,没料想他也看过来,他的眼睛很亮,看的人让人心慌。
王老板看着有点发傻的我,笑嘻嘻地凑近我,“想喝?”
他长的并不难看,只是神情色迷迷的,略有点让人不自在。我往一边坐了坐,他却粘过来,一把搂住了我的腰,贴近我的耳根,“你喝可不行,这酒有个说法,醉女不醉男。”
醉女不醉男?我突然咯咯笑起来,心想这么个大老板,怎么说话这么好笑?这世上哪里有酒醉女不醉男的?难道这酒成精了,能识得男女不成?
他用另外一只手在我额头上轻弹了一下,语气暧昧,“瞧你这可怜样儿……”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深陷他的怀抱,连忙去掰他的手。哎呀,手上一疼,我忘了自己受了伤了!他却趁势在我腰间揉摸了一把……我顿时浑身一抖,心叹这就是张雨帆让我做的事么?他怎么不说清楚,让我真是措手不及,怕怕的……我说过了呀,我不做构成人身伤害的事情的呀!
正想大喊救命,他却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我暗自松了一口气,歪头一看,却见他手里拎着我的平安扣,仔细察看着。
我一把夺过来,“你干嘛?这是我的!”
他微微诧异,勾起我的下巴,仔仔细细地瞅了一阵,皱着眉头,“你你你……”
回头扫了一眼,继而神神秘秘一笑,“小妹妹,这下可有好戏看了。你们几个小朋友先玩吧,哥哥闪了。”说完从桌上拿起那个小酒壶,抽身而去。
我摸摸被他捏的痛痛的下巴,再一看,王老板像是有幻形之术一般,才不过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人影。再转眼过来,两个黑影已到身侧。
“这就是你给我找的人啊?”我抬头一看,一个身穿黑色燕尾礼服男子笔直挺拔地站在一旁,他个头极高,轮廓深刻,英俊生动,和张雨帆略有点像,甚至在容貌上比他更出色,只是眉宇之间流露出些许傲气和痞气让人有点消化不良。
“大哥。”张雨帆毕恭毕敬地看着他,“你觉得她怎样?”
这位‘大哥’上上下下地扫视了我一个遍,最后评价,“绝对是个极品。”
极品?这是什么意思?这个‘大哥’怎么会用这个词来形容我?我的眼珠转来转去,只是装傻。
琴声停了,大家都报以热烈的掌声。
主持人身着一身白色中山装,款步走到主席台,他的声音饱满而温和,“谢谢许畅小姐的出色表演!”
“接下来,哪位来宾为大家表演节目呢?”他带着挑逗式的语气,“要不这位男士?”众人的目光随即跟了过去,只见那位三十左右的男士倒是面不改色,微笑着摆摆手。
“还有来宾愿意为大家献艺助兴吗?”他接连问了两遍,无人应答。
“那么我现在宣布舞会正式开始吧……”他实在无奈,只好笑吟吟地说。
大哥忽然兴致高昂地举起了手,“哎!这有!”
大家的目光瞬间移了过来,我抬着小脸,无限仰慕地看着他,心想这家伙会有啥才艺呢?
“哦?我们的来宾中果然有藏龙卧虎的,是哪位?”主持人欣喜地看着我们这边。
我忽觉肩上一紧,整个人被大哥拎了起来,“是她!”我吓了一跳,赶紧摆着手说,“不是,不是!我什么都不会!”
大哥笑着说,“美女,就给大家表演个节目助助兴嘛!我看你也难得来上一次的,是吧?”
我求助地望向张雨帆,他似乎也为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有些懵,看了大哥一眼,慢慢对我说,“去吧!”
我明白了,这就是我接的活,去表演是分内之事。想着那丰厚的酬劳,表演个节目也不算啥,总比出卖色相强太多,我心里一下子不排斥了。
可是我要表演什么呢?我在大家惊异,好奇,疑问中,一步步地走上了主席台。事实上,我什么才艺都没有!在这段时间中,我脑子中转过无数个想法,所有的思路都齐齐指向,我该表演什么节目!俺村里来的,能表演啥呢?
我站在高台之上,台下的各色人们齐刷刷看向我,神态各异,心思难揣。俗话说得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现在什么都没有,还怕什么呢。渐渐地,所有的紧张与忐忑也逐渐地消失。
不知为什么,或许是没脸没皮地缘故,我突然高兴了起来。昨天我还是个在北京地下通道过夜的流浪者,那想的今天就能站在这么炫目的舞台上?我只是来自山东一个小地方的野丫头,那想的有一天也能到这种华丽的电视剧集中来呢?
眼下这么多位高端人士都注目在我的身上。这是多么尊贵的一份荣耀啊!哈哈!一时间,我竟然很开心,很开心,嘴角不自觉地就弯起来了,既来之,则安之,与其忸捏,倒不如拿出破釜沉舟的气势,说出想说的话,做点想做的事呢。
我接过那位主持人递过来的金色话筒,一开口,声音还是有些激动,“我是一个地道的山东人,也没有什么好的才艺。如果大家不嫌弃,我给大家来一段沂蒙小调吧!”
其实我并不是临沂人,但是李素梅是临沂人,她虽然长相有点粗,但是唱起那个沂蒙小调可真是一绝,又软又绵,声音婉转又好听,很有魅力。更难以置信的是,她一摊煎饼,就得开口唱上,说不唱这沂蒙小调摊的煎饼就不好吃,她一边唱水桶般的腰身就开始随着小调开始舞动,眉目传神,宛若在个人演唱会那般陶醉。
我经常就着美味的沂蒙大煎饼,听着那沂蒙小调,想象着沂蒙山的好,心里既快乐又满足。耳听目染,久而久之的,竟也会了那么一点。
大家的掌声起来了,我的情绪也跟着起来了。
“人人(那个)都说(哎)
沂蒙山好
沂蒙(那个)山上(哎)
好风光
青山(那个)绿水(哎)
多好看
风吹(那个)草低(哎)
见牛羊
高梁(那个)红来(哎)
稻花(那个)香
满担(那个)果蛋(哎)
堆满仓
人人(那个)都说(哎)
沂蒙山好
沂蒙(那个)山上(哎)
好风光
青山(那个)绿水(哎)
多好看
风吹(那个)草低(哎)
见牛羊
高梁(那个)红来(哎)
稻花(那个)香
满担(那个)果蛋(哎)
堆满仓
满担(那个)果蛋(哎)
堆满仓
”
想象着李素梅唱沂蒙小调那种自我陶醉的模样,我也哼了出来。或许记忆中的沂蒙小调太好听了,我竟然唱的很顺,唱着唱着,手指还情不自禁地比划了起来。由于手上有伤,来之前张雨帆给了我一副白手套,我就这样比划着兰花指,跟唱戏似的那般情形,后来想想自己当时的样子可真是有点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