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蓑烟雨任平生》东风黍离

25、性命垂危 两人来到一

　　两人来到一株梨花树下，柳三小心地问：“明二叔，里面那姑娘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殿下对她那么关心？”柳三是个医痴，除了治病救人研究医术外，其他事从不过问故而也不知道林平生的大名。
　　明二道：“她是殿下的救命恩人。”
　　柳三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说殿下那么厌恶与人接触怎么会天天来看她。那天我来时看见殿下身上全身湿透衣服还有泥和血污，是不是抱那姑娘碰上的？”
　　明二点头：“那天殿下让我们全都出去找人，后来不放心就自己亲自去找，真是巧那么多人没找到，还是殿下先把人找到抱回来的。”
　　柳三非常惊讶：“殿下，那么厌恶跟人撞触，就是被人沾了个衣角那衣服都得拿去烧了，这次是……难道殿下的洁癖症好了？”
　　明二摇头：“没有，那天的衣服还是烧了。”
　　柳三道：“可殿下天天来看她，难道就只是为了救命之恩？”
　　明二说：“柳三不该你知道的事情就不要过问，你现在的任务是把林姑娘治好，别的事不要打听也不要问，殿下是为了什么总有一天会明白。可你，如果你治不好林姑娘你就得小心你的脑袋了。”
　　柳三吓的缩头，连忙摆手：“好好好，不问，我这就去想怎么才能让林姑娘更快地好起来。”
　　“嗯，去吧！”

　　平生醒过来已有两个月时间了，身体已有所好转，脚上的伤也已愈合。但她在这里两个月却从来都没有见过贺明霄，很多时候她忘记有这么一号人存在，若不是偶尔柳三会同她说，这次用的药材是殿下让人去哪那寻的之类的话，她还差不多忘了自己这条命还是他救的。不过也没什么好感激的，她变的这么惨大都是拜他所赐，所以平生接受的心安理得。
　　平生想贺明霄会突然这么好心，估计是按那块玉佩猜到她是谁，所以为了不那么忘恩负义才这样大方地救她。
　　不过有时她身上疼的很了，她也会在心里狂骂贺明霄。
　　平生平常清醒的时间并不多，大多的时候是在睡觉，要不然就是发烧烧的昏沉沉的不知今夕何夕。而且被病痛折磨的身体，连抬手都非常的困难，这样漫无边际地躺在床上那方寸之地，看不到日出日落，分不清时间的流逝，有的只是无尽的疼痛与昏睡，这比那死亡还要磨练人的意志。过了四个月，她整个人已瘦成一把骨头，大多的时候就只想着睡，看上去比活死人强不了多少。
　　柳三脸上的愁云已经好几天都没有散了，这天他坐在药房里边碾药边摇头叹气。
　　“柳三”
　　听到贺明霄的声音，柳三一惊见贺明霄就站在药房门口，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上前行礼：“殿下”
　　贺明霄刚从外地回来，才到府就听到平生情况不好的消息，连衣服都没得及唤就来找柳三。贺明霄厉声问：“她的情况怎么不好了，本王怎么交待你得，柳三你是不想要这条命了吗？”
　　柳三吓的连忙跪下：“殿下属下已经皆尽全力了，林姑娘情况危急，不是用药的问题而是她心里的问题。”
　　“什么意思？”
　　“回殿下，虽然林姑娘的身体正在慢慢的康复，但是她每天承受的痛苦却在加大，疼痛折磨着她的神经，她现在恐已到了精疲力竭的时候了。”
　　贺明霄听到精疲力竭四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阴沉了下来：“你不会减轻她的痛苦吗？”柳三沉重道：“殿下平常的镇痛药对林姑娘已经没用了。”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柳三犹豫了会才说：“曼陀罗粉对止痛有奇效，但是却能令人上瘾。”
　　“什么意思？”
　　“现在给林姑娘用曼陀罗粉可暂解疼痛，但是只怕从今就不能断了此药，那怕她的病完全好了，这曼陀罗粉也不能断掉。”
　　“后果呢？”
　　“会比那些服用五石散的情况严重很多，失去理智，沉迷于药粉短暂的迷梦里，最后还是会死……”
　　柳三觉得周围的空气仿佛能结冰一样，吓的满身冷汗连头都不敢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贺明霄说：“还有其他办法吗？”
　　“要是林姑娘心性坚定，能熬过这两个月，情况就会好转，可现在林姑娘似乎已经失去勇气。若是能够让她重拾信心，或许可以坚持下去。”
　　贺明霄听了后转身离开，他边走边对侍从说：“让明二来见我。”
　　“是”
　　贺明霄才到卧房，明二就赶来了：“殿下”
　　贺明霄说：“派人去找吴大过，让他来京见平生。”
　　明二微微一愣后应是准备退下，又被贺明霄叫住：“等一下。”
　　明二忙回身问：“殿下还有何吩咐。”
　　“去查平生都喜欢什么，要快。”
　　“是”

　　贺明霄认为平生之前那么在意吴大过，那么让吴大过来劝她说不定她就可以坚持下去。可是动了他所有的人力却找不到吴大过的下落，他人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看着平生一天比一天消沉，已经到了连药都吃不下去的程度。
　　每天重复着灌药和吐药，要不然就是睡着被疼醒，疼的力气尽了再昏睡。
　　这天柳三诊了脉之后，默默地向坐在床边的贺明霄跪下：“殿下属下已经尽力了。”
　　贺明霄脸色忽然苍白无比：“不行了吗？”
　　柳三道：“照此情况下去，林姑娘最多还剩五天时间。”
　　“滚！”
　　柳三吓的立马离开，一时间屋内的守着的丫环侍从都吓的浑身发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贺明霄忽然掀开盖在平生身上厚厚的被子，弯腰一手抄着她后背，一手抱住她的腿腕把她横抱起来。
　　贺明霄抱着她往外走，一直来到倚碧湖边的练武场，也就是那天给平生舞剑的地方。到了地方后，他让人搬来一个贵妃榻。把平生放在榻上半躺着，又给她盖了件貂毛披风，之后他蹲榻边掐平生的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