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蓑烟雨任平生》东风黍离

22、其实早就明白 平生说：“

　　平生说：“我当然知道，不然平生怕也没有现在和殿下同坐饮茶的机会。殿下虽然为人不怎么样，不过倒也有分侠气。”见贺明霄好像没听见一样，平生继续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给我下的毒，下的什么毒，也不知道那日吴大哥到底喝了什么东西，会让他睡了那么久。不过我知道在鸿远客栈要杀我的人是你的侍卫，也知道你不想让林家和褚家结亲。你要阻止这桩婚事，所以那天在街上我和世子的争吵是你让人传出去的，你想让我名誉扫地惹褚西羽厌恶，最好能主动退了这桩婚事，可惜你没算到林老太君会那么狠心，竟然真打了我三十鞭给了大将军府一个交代，你只达到了一点目的就是让褚西羽厌恶我。所以你就再施一计，让宝珠公主给我下帖子参加诗会，在微澜山居绿云突然腹痛离开，一个陌生丫头撞到我，贺霖川的碰巧路过，我腿脚酸软无法站立，褚西羽的突然出现，这些都是你安排好的。让褚西羽更加厌恶我，之后你再出现话下暗指我那三十鞭是假的，寓意林家没有合作的诚意，以此埋下两家不信任的种子。可是没有想到事情又出了变故，两家的婚事突然提前了。你就没有时间把之前埋下的诱因用上，只好来招斧底抽薪。因为褚西羽是少将军，你怕杀了他引他爹反击，所以你就把目标放在我的身上，林家对我没有感情，有的只是利用所以就算你杀了我，林家也不会紧咬着这件事情不放。
　　你设计引吴大哥进京，又让他来约见我。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出了点事情很正常，因为在别人眼里我本就是那种浪荡之人。假如那天夜里我死了，对外会传说什么言论？总归是少不了什么侯府千金不知羞耻，夜会情郎，被人发现羞愤难当，服毒身亡之类。”
　　贺明霄静静的听着，没半点反应。
　　平生眨眨眼冷笑道：“其实你下手还不够狠，那天你不应该只下毒药，你还应该给我们下春药弄个什么纵欲而亡什么的，对林家这个百家世家的打击更大。”
　　贺明霄微勾嘴角，看来平生比他想像中的要聪明许多，至少能把事情说的这个贴切与清楚。
　　“你说得倒也不错。”
　　平生说：“可是你还是没有算到，房间里会有暗道，我跟吴大哥一直逃走了。”
　　贺明霄说：“只能说你的运气还是比较好的。”
　　平生自嘲一笑：“可惜还是太蠢，无知无觉地当的靶子。”
　　贺明霄把凉掉的茶倒了，继续添新茶，并不回答她。平生继续说：“还有五天，如果我能让这门婚事，在合理的情况下作毁，逸王是不是能答应我不再去为难吴大哥。”
　　贺明霄这才抬头看她：“本王都做不到的事情，你可以做到？”
　　“最坏不过是赔上条命，逸王何不信我一次，不需要五天两天就行了，两天如果我做不到逸王再杀我也很容易，反正我中了毒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贺明霄说：“醉红尘从毒发到死亡，十二个时辰，你能挺这么久真的出乎本王的意料。”
　　平生对毒药的了解不多，也不知道醉红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毒药，不过能让逸王意外这毒应该挺厉害的吧！
　　“所以说我的运气有时是很不错的。”
　　贺明霄点头：“好，本王就与你做这个赌，就给你两天的时间。如果你做到了，本王就放过吴大过，或许你求本王，本王还可以给你解药。”
　　平生摇摇头：“只要放过吴大哥便可，解药就不需要了。”
　　贺明霄道：“这么有把握，难道你身上的毒已经解了？”
　　平生说：“殿下的毒那么厉害岂是等闲就能够解的。”
　　贺明霄很认真地看着她说：“告诉我你是怎么压制中这毒性的？”
　　“算是赌约的条件吗？”
　　“你可以这样认为。”
　　平生看着他半晌才忽然说：“殿下的武功真好，学了多少年了？”
　　“莫约有十六七年了罢，时间太长本王也记的不太清楚。”
　　平生说：“十六七年，时间真的挺长的。殿下在下有个故事，不知道殿下有没有兴趣听？”
　　“可以”
　　“在很久以前有一位小女孩在地主家做工，那家地主是个无恶不作的坏人，害死了很多人。小女孩一直战战兢兢地活着，生怕哪一天惹怒了地主死无葬身之地。她小心地找着机会，想着有一天能够离开哪里。有一天小女孩在地主家碰到一个误入府中的男孩，这个男孩长得非常的漂亮。男孩发现地主家那些恶事，被吓着了，幸好那小女孩发现的快，在地主发现男孩的时候及时救走了他。女孩看那男孩可怜不想他被地主祸害，便冒险把那男孩送出地主家。男孩走了，两人就此分别，很多年后女孩长大了，当年那个地主也被问罪斩了。女孩流落江湖多年，无意间又碰到当年那个男孩。可惜这个时候两人都已长大，都有了各自的责任与道路。这个时候女孩的存在对男孩造成很大的威胁，所以男孩就陷害女孩要把她给杀了。”
　　说到这平生就不再讲了，贺明霄问：“之后呢？那个女孩被杀了？”
　　平生说：“女孩还是有些本事的，没让男孩得手，她逃了！殿下觉得这个故事好吗？”
　　贺明霄冷下脸来，他觉得平生突然说这个故事意有所指：“农夫与蛇的故事。”
　　平生点头：“是啊，在世上人心难测，大都以利为先，想来让人开心的事太少了。”
　　“……”
　　平生站起来，向他抱拳一礼：“告辞。”

　　两天后，明二快步来到问茶居，对正在煮茶的贺明霄道：“殿下，林平生去了明志台。”
　　本来提起的茶壶复又重新放下：“那天她说让林褚两家婚事，在合理的情况下作毁，本王就已想到她会去明志台。”
　　“高祖皇帝陛下曾有旨，设下这明志台，但凡女子有不平之事者，皆可上明志台。只要在赤脚且不借助于任何外力的情问下走过那一里的碎瓷片，且不倒下，那么她所求之事谁都不得阻拦。本朝建立至今，有多人走那条路，不过最终走到头达成心愿者少之又少。且就算是走完了，最终也落得个双脚残废，终身不能行走的下场。”
　　贺明霄继续煮他的茶，对于明二的解释无动于衷。
　　明二见此，便恭身行礼后就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