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梅逐马》鲜无名

59、059

　　“哎呀！”王瑛一拍腿，“没有往这送餐的呀！”
　　小沫啊了一声躺倒，“坐车坐得好累，我不想出去了。”又坐起， “谁会做饭？西屋是个厨房，蔬菜和肉都有。”
　　我拿下巴点王瑛。其他人没反应还在面面相觑。我说：“王瑛会做啊。”
　　他们笑笑，继续相觑。
　　我拉拉王瑛：“走吧，做饭去，我给你打下手。”
　　几个人跟着我和王瑛到厨房，看到王瑛麻利地切了一波菜，惊讶地合不拢嘴。
　　“你他妈会做饭啊？！”
　　“王大哥！居家好男人！”
　　“哈哈哈哈太猎奇了我拍个视频发群里。”
　　小沫凑到近处，给了王瑛一个星星眼：“太厉害了！”
　　人都散掉之后，我对此种现象表达了疑惑。
　　王瑛洗菜间隙对我笑了笑：“其实吧……那次给你的饭是我买的。”
　　我再次审视她切出来的菜，发现长短大小等等完全不一致，只是整体排版略为整齐。
　　我伸出大拇指：“所以你跟我出来干什么？”
　　王瑛叹息：“美色所惑。”
　　“你自己惑自己啊，”我好笑说，“网上找找菜谱吧，你预备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硬撑着切了这么多菜。”
　　我把她切的东西都排进搜索栏，竟然搜出来挺多，给她看了看，我们商量着开始做。
　　门叩叩响了两声。
　　王瑛翻找着适用的调料，没回头说：“别敲了还没好呢，回去吧，帮我们关下门，都忙忘了，风还怪大的。”
　　我瞥了眼，登时僵住。
　　王瑛轻轻推我：“你朋友吧？”
　　覃商看了看王瑛，又看向我，扬起一抹笑，“愣什么？继续，你们配合得挺好。”
　　王瑛笑着说：“来一会儿了？”又推我，“你跟人家去屋里说话啊。”说完大力推了我一把。
　　我僵硬地走了几步，到了覃商跟前。他转身向外走，我只得跟上。跟了两步，回身关厨房门，看到王瑛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
　　雪还在下。覃商直接到了大门外，我跟过去，他沿着街道继续走。
　　“女朋友？”覃商看着脚下的路问。
　　我停下来，“别走了，有什么事就说吧。”
　　“你和她相处得很自在。”
　　“这种含义不明的话还是少说吧。”
　　“我还能有什么事找你？”
　　要说什么呢，我，还能说什么呢，还想说什么吗，想说也别说了吧。
　　“我回去了，你也早……”我转过身，“早点回去吧。”
　　他在背后扯住我，“我开车过来的，去车里说话吧。”
　　我甩开他，“你来这里已经很奇怪了。”
　　他追上来揽住我：“别不高兴，好吗？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说话的气息拂在我脸上，我别开脸，他更加靠近，“你也别那么想我。”
　　我往旁边避，突然脚下一空，覃商赶紧拉住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桥上来了，下面的河结了层薄冰，看起来一踩就会破。
　　“你到底干吗来了？”我不耐烦地说。
　　“因为我三更半夜从你那出去，我家那位就喊我谈话了。”
　　“谁啊？未婚妻啊？”
　　“不记得了？上次你找我的时候。”
　　“你家人管你管得真宽。”
　　“因为她知道我……”他久久地停顿。
　　“知道我喜欢你。”
　　“她自己发现的。四年前发现的。”
　　我不说话，他就一句接一句说着。
　　“我的房间里，你的照片和一些杂志跟影片在一起，她看到后做出了推测。”
　　我看着他，他的神情一如既往，没有难过的意向。
　　“带来了什么？”我说，“所以你被送出去？这是惩罚？”
　　“离开这里只是基本条……”
　　雪下得真大，落在人身上真冷。
　　“等会。”我打断他，“我们找个暖和的地方，我要对下雪天有阴影了。”我没看他的脸，拉着他往回走。
　　他挣开我的手，我愣了愣。
　　“手套你戴着。”他摘了递到我面前，“我没觉得冷。”说着我脖子上也多了个东西。
　　我摆手：“我也不冷，就是不想在雪地里待了。”
　　他把手套收回去，帮把围巾绕了几圈。
　　走了一会，身边的环境更陌生了。我又坚持了一阵，换覃商领着我走。这次不多久就看到了熟悉的街巷。
　　几米外的岔路口，一个人蹦蹦跳跳出来，她头发披散着，手插在裤兜里，跳到岔路口的灯光下原地转了个圈，落地时正好面向我们。
　　“呦，覃商，哟！然然！”余叶尔露出真挚的笑容，目光一闪，笑容顿时变得微妙：“哦……嘿嘿嘿。”
　　我的左手被举起来。
　　覃商望了望我俩牵在空中的手，对余叶尔一笑：“想看更多吗？”
　　余叶尔眉头一耸，露出期盼的神色，双手都放在了胸前。
　　“你尽管想。”覃商松开我的手，朝她走去。
　　他搂住余叶尔，把她的头往下按了按，“知道尊敬哥哥们吗？”
　　“不知道！不知道！”余叶尔张牙舞爪地扑腾。
　　丢开余叶尔，我俩回到我那住处。王瑛不知怎么倒腾出一堆吃的，几个人来来往往端盘子拿碗筷。客厅里抻开一张桌子，对墙放着一个电视剧做背景音乐。
　　我忽然想到这不是一个说话的地方，问了覃商一声，他拉着我进了已经没人的厨房。
　　“说完我就走。”
　　“好吧。”
　　我们坐到窗户边。
　　他不知所以地笑了下，几不可见地叹了口气，像是自己都没察觉。
　　“离开这里是基本条件，那之后才是重点。怎么说呢，超出我想象的严酷。我坚持了一年半之后屈服了。后来见到这个人，又有点想法，偏偏这个人也有，不想让他经历我经历过的，所以做了很多无聊的事。”他顿了一会，“我不想说了，你要问什么问吧。”
　　“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我站起来，“我去吃饭。你也回吧。”
　　“你不敢问？”
　　我没应声，兀自走了出去。
　　覃商是随意屈从的吗？
　　一年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