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梅逐马》鲜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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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问的已经不想问了，不过既然来了，既然碰见了，”我和覃商沿着楼侧的溪岸走着，“还是说两句。我先为我今早的行为向你道歉。抱歉。不论你昨天，几个小时前，出去什么目的来找我，以后别找了，弄得我挺难受的。”我停住脚步，望着脚下枯黄的草地，“下面的话是我本来想问的，我随便说说，你随便听不听。一，你来找我是什么意思？二，你想告诉我什么？一分钟内答复，除此之外就视作同意前半句话。”我越过溪流，朝着来时的方向走，走一步数一个数。
　　一个穿着黑呢大衣的男人从余光里走过，我追看去，他停到覃商面前，略微低了头说着什么。风是向他们那边吹的，我一点也听不到说什么。覃商看了看我，点着头，挥手示意他离开。那人又说了句话，覃商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类似嘲弄，跟着他向这边走来。
　　经过我时，覃商摆了摆手，没往这看：“我妈找我，说不清要干什么，你回吧。”
　　那人朝我点一点头，领着覃商离开。
　　这天晚上，我接到覃商电话。
　　“我为我之前的行为感到抱歉，对不起，你以后不会难受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一会，那边挂了。
　　之后两个星期，我过得有点浑浑噩噩。白天没觉得，晚上回想就感到一整天都糊里糊涂的，和人说话都颠三倒四。
　　学校放假这天，从早上就开始下雪，我坐公交去学，行在山路上，看到四面都白茫茫一片，白茫茫的，昏沉沉的。中午略停了一阵，又接着落。校长见这阵势，提前给放假了。
　　我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吃饭，边上几个人吃着零食等我一起走。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吃饭也慢了很多。
　　“吃完我直接回去了，你们有东西要收拾吗？”我问。
　　王瑛把饮料瓶子一丢，“我没有。你吃好了？”
　　我点点头，继续吃。
　　末了其他几个都走了，就剩下王瑛。
　　吃完下去，遇到余小湾和柚子正上来。余小湾不爱在这吃饭，经常拉着柚子或者我去外面吃，有时也被柚子拉来这里。
　　余小湾收了伞，抖抖雪，在柚子后面进来。
　　“你们去哪？”余小湾拉开围巾问着，“然儿，等我们吃点东西一块回去。”
　　“我们商量好了去玩的，”我指指王瑛，“她，还有另外四五个人，短途游。”
　　“啊？行，那我晚点跟覃商说一声。”
　　“说什么？”
　　“晚上有个聚会，他打你电话打不通，让我喊下你。”
　　我掏出手机，开着的，没有未接来电和信息。我收了手机：“好，那我们先走了。”
　　四个人互相挥手道别。
　　路上积雪饭前清过，这时候又积了一层，车子都开得很慢。我跟别人说着话总走神，搞得人问我是不是生病了。我不自觉叹了口气，靠到窗户边。
　　外面仍旧是昏沉沉的白茫茫。
　　“然然！”
　　我猛地抬头，旁边车辆的窗户滑开，余小湾趴在窗边笑嘻嘻招着手。
　　我开窗跟她笑笑。风突然旋过来，吹了我一头脸冰雪。
　　“你们去哪玩啊？”余小湾摆出聊天的架势。
　　我往左边一指：“山那边。河阳。”
　　“那边没什么好玩的吧，也就风景，吹着零下的风看景？”余小湾说着缩了缩肩膀，“好冷哟。”
　　王瑛扶着我胳膊探出头：“别破坏我们兴致啊！”
　　“没有没有。”余小湾笑了两声，王瑛进来之后她补上一句：“这么容易被破坏还是回家得啦。”
　　王瑛冲她隔空挥拳头。
　　“跟她约个架。”我说。想了想赶紧说：“不，还是别了。”
　　王瑛拳头里弹出一根手指，指住余小湾：“现在，下来。”
　　我拢住她的手往里带，“别别别，你打不过她。”
　　余小湾看着王瑛笑：“你们好好的玩吧，回来之后想找我就来，我很有分寸，不会伤害到你。”
　　“啊，好生气。”王瑛匪夷所思地摇着头，“很欠啊。我现在才发现。刚开始我一点都不生气的。你那边的朋友都这样吗？”
　　“最后一句怎么回事？”
　　王瑛笑了下。
　　“说给我听听，你们去那玩什么？”余小湾还在那趴着，身上多了个毯子，旁边多了个柚子，“性别比例协调吗？”
　　我没拦住王瑛，索性她只是扬了扬相机，没有摔过去，“伟大的作品即将诞生。”
　　余小湾笑：“人相行吗？明儿找你们去。”
　　我说：“你这种难以描述的样貌没人能搞定。”
　　“你这话能对着我说，但是能对着我们柚子说吗？”余小湾躲到柚子后面。
　　两辆车离得太近，我眼睛除了柚子没地儿放了，只好收回来，并且推出了王瑛。
　　本来想俩人能好聊一阵，结果是呆呆地大眼瞪小眼。我准备关窗户了，余小湾忽然冒头，看着手机说话：“……有新朋友啦，谁还理你。”说着手机转向我，屏幕上赫然是覃商的脸。她一晃即收：“看到了吗？人家那么些人一块去垂云庄玩儿哪。”
　　“你乱说什么我们去河阳也不一定非去垂云庄吧，”我们确实要去垂云，而且在里面订好了住所，“哎，喂，余小湾，你怎么不干好事净捣乱……”
　　“啧，你看然然现在怎么跟我这个老朋友说话的。”
　　“余小湾你……”
　　她一把手机倒过来，我立刻闭嘴。
　　我默默挪到后排，一路上专注内心，不闻窗外风雨声。
　　天气不好，又遇了几次堵车，将傍晚才到目的地。天渐渐变暗，风来雪往，莫名的有些凄凉。等听到其他人的欢声笑语，才意识到就我感觉凄凉。
　　随便收拾一通，天已经黑透了，王瑛进到屋里，打了个哈欠，又打了个哆嗦，旁边人跟着她打起哈欠。
　　王瑛之外的另一个妹子陈沫——小沫，兴冲冲进来：“屋后面是条河呢，沿岸种了两排腊梅，开了一树小花儿。我不喜欢那味儿，不过看着还是挺萌的~哦！”她小跑到和墙壁一样宽的窗户前，“我说看见那窗子是哪的，原来就咱们这啊。”
　　“坐这歇会。”王瑛拍拍身边的位置。
　　小沫坐下来脱掉外套，“我不累，就是有点饿。”说着肚子叫了。
　　众人扪肚自问，纷纷觉得饿了。
　　王瑛拿出手机叫外卖，我和小沫在她旁边，其他几人分散在房间各处琢磨怎样取暖，最后都聚在一个壁炉前。
　　“烧柴火吗？还是煤炭？”
　　“炉子里摆的不就是木头？”
　　“哪有火？谁带打火机了？”
　　“点不着啊这玩意。”
　　“你去找点纸什么的，先把纸点了然后扔里面。”
　　“纸在哪纸纸纸……”
　　小沫从食物图片前抬起头：“这儿有空调啊。我已经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