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梅逐马》鲜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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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得晚，第二天醒得却早。外面黑黢黢的，不知道是不是还在下，只听到风呼啸来去，偶尔发出尖锐的哨声。忽然地，透出一点天光，人们定的闹钟陆续响起。
　　吃过饭，太阳已经照到房檐。外面传来笑语声，大门敞着，两个人走进来。虽则蒙得严实，但是十分花哨。王瑛正在调试相机，看见他们，抬手拍了一张。
　　“拍什么？我们好看的脸都没露。”余小湾拽掉帽子扯开拉链。
　　柚子眼睛带笑，问了句早。
　　余小湾去厨房走了一圈，出来时候捧了两杯热饮，递给看王瑛弄相机的柚子，问王瑛说：“就你一个？”
　　王瑛指指我。
　　余小湾顺着方向看到蹲在屋脊上的我。她受了些许惊吓，随后摆了个困惑的表情：“您干吗呢？您有病吗？”
　　我揉了个雪团，试探着丢她，她慌忙盖上帽子，背身抓了一把雪砸向我。这上面雪多，我平衡保持得不易，稍一躲避就仰滑下去。
　　底下三个人尖叫出声，我落到一个枝杈横生的树上。树咔吱响了响，我掉到地上，雪和花扑簌簌落了一头一脸。旁边窗户咔哒打开，王瑛探出头哈哈大笑，柚子笑说：“你愣愣的，在树上了还不下来，非等它折了。”
　　“他是笨蛋！”余小湾从外面绕过来了。
　　“躺这干什么？”
　　我撑地跃起。
　　“呦，覃商，挺早啊。”余小湾在我身边立住，搭着我肩膀，“找然然？”
　　“总不能是找你的。”覃商拂开树枝。
　　我脸颊一温，对面覃商轻微地皱了下眉。我后知后觉地反应出刚才那是什么，扭头看着余小湾：“你干什么？”
　　余小湾挑起一边眉毛，脑袋向后撤了撤：“亲了你一下么，眼神不要这么嫌弃吧？”我不说话，她续：“允许你亲回来。”说完看向覃商：“够意思吗？”
　　覃商笑得格外纯良：“你干什么？”
　　余小湾指住他：“喔喔喔——”
　　他继续笑：“我猜你想听这个。”
　　“想听什么？”柚子问。
　　覃商偏头看她一眼，“你去问余小湾。”
　　柚子将目光转向余小湾。
　　“我推测他们有不正当关系——”
　　我身体一僵。
　　“——覃商就故意学然然说话刺激我。”
　　她笑嘻嘻说着，从窗户翻进屋里，揽着柚子离开。
　　覃商解释说：“余叶尔把昨晚看到的我们的事添油加醋跟大家讲了一通，大部分人都没在意，我知道余小湾一个秘密，她就试图用这件事扳回一局。她乱说的，你别放在心上。当然了，你想揍她我也没意见。”
　　“什么秘密？”
　　余小湾钻出来：“你敢说试试！”
　　覃商抱臂：“我实在没有义务保守。”
　　她扁扁嘴，有点气愤和无可奈何的意思。
　　覃商挥手：“好了好了你开口之前我是不会说的，快走吧。”
　　我也翻过窗台。
　　覃商在后面喊：“喂，等下……然然！”
　　我预备和王瑛一起出去，找了一圈发现她已经不见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不安抚就算了怎么还躲？”覃商靠在门边。
　　我停下来，仰着头看天，一只鸟掠过，划出悠长的弧线，“安抚了然后？你来这就为了这个？”
　　“我为了知道你的想法。”
　　“你凭什么？”我看着他笑。
　　“我一直喜欢的，最喜欢的，从来都是……”他注视着我，“这个人。但是我不相信这件事能实现。这段时间我意识到，如果实现不了我可能会痛苦终生。不，是无法获得真正的幸福。所以现在鼓起了勇气，要试试挑战那些人。——你怎么看？”
　　“我认为你前期比较明智。”
　　“即使我伤害了别人？”
　　“我觉得不算伤害，你别介意了。如果你介意的话。”
　　“关心还是害怕呢？”
　　“害怕吧。”
　　我经过他，看定一个方向走去。直到找见王瑛等人，身后也未响起脚步声。真是，这种自觉不自觉就期待的心情。
　　这是一片空旷的雪地，大半笼罩在阴影里。
　　王瑛几个站在阳光照到的地方，我走过去，余叶尔两手裹紧及膝的大衣，穿着棉拖鞋，溜着光溜溜两条小腿，冲到我面前唰的展开大衣。里面是条棕色的连衣裙。
　　余小湾笑骂了一声。
　　“冷不冷你？”我说。
　　余叶尔努力够到我肩膀搂住：“还好~很新鲜~”
　　她脸上撒着不同颜色的亮粉，蹭了我一身。我说：“你妆要掉完了。”
　　“没事儿~拍完了已经。”她做了个表示感谢的动作，蹭我身上更多。
　　一个坐在折叠椅上的包裹严实的人打了个喷嚏，对我吐出一句早。
　　我看着他：“林澜？”环顾四周，“我很早就想问了，你们为什么都在这？”
　　镜头下的余小湾换了个姿势，收回凝望柚子的目光，转而注视地面：“昨晚上我们玩得无聊嘛，不知道谁提议，就一起来了。啊，好像是覃商。”说着露出了微笑。
　　余叶尔嘁说：“不是你提的吗？”
　　余小湾又一笑：“是吗？好像是吧。”
　　我拍了下林澜的帽子，叫他露出脸：“看人拍照片好玩儿？”
　　林澜又打了个喷嚏，“余小湾拉我来的，我不想来，她非让我来，我感觉自己发烧了，动都不能动，估计有四十度。”
　　“负四十度？那你挺顽强的。行了不用你了，想回回吧。”余小湾看着王瑛回喷。
　　王瑛挑一挑眉：“你俩随便晃，我抓拍。”
　　“喂，”我说，“你放林澜走难不成是因为有我在了？”
　　余小湾说：“放？”
　　“别紧张，”林澜捂住嘴咳嗽起来，“余小湾不算特别恶劣，我还能坚持一会。”
　　鉴于林澜体弱的历史，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假装的。
　　大概过了十分钟，一辆车远远驶来，停到林澜身后，下来一堆人，其中两个搬出一个看起来非常舒服的单人沙发，一个漂亮姑娘先在上面坐了，然后林澜才坐下，见过一面的助理抖开绒毯，盖在两人身上。林澜状似惬意地哎了一声，躺倒了。
　　王瑛目瞪口呆到他躺下，合上下巴说：“演……员？”
　　林澜点头致意：“可能只是偶像。”
　　余小湾哼了轻蔑共鄙视的一声。
　　“你刚打电话叫的？”余叶尔向车子走去，“还有吗？给我也来一套。带吃的没？”说着跨进车里，突然大叫一声，后跳出来。
　　在她之后，覃商从车上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