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梅逐马》鲜无名

57、057

　　……我在说什么。
　　他过来几步，把餐点递给我。
　　我不接，他说：“吃吧，本来就是给你拿的。”
　　我皱起眉头。
　　他把盘子放到旁边的台子上，转身离去。
　　我捧起盘子看了半晌，有点不知如何是好，同时为这种情绪更加不知如何得好。
　　走了走，莫名地又走到先前喝酒那一角，桌子上堆着杂七杂八吃的喝的，林澜和余小湾、余叶尔围桌而坐。
　　余叶尔上半身撑在桌上，半长不短的头发扎在头顶，在风里直向上盘旋着，她看着林澜，“……真是恭喜啊！那么说这里就是拍摄的原场景了？”
　　林澜排出三个杯子倒满酒，扒拉出一条道，推给余叶尔，“详细情形我十天前就跟你说过，你偏能忘得一点不剩。一分钟里喝完，喝不完我把你从这丢下去。”
　　余小湾拿手抵住酒杯，“你觉得我和她关系不好就会放任你欺负她？”
　　余叶尔颇动容，“余小湾，不，姐姐——”
　　“唔……”林澜沉思片刻，抬起头：“是啊。”
　　余小湾摊手，“所以三杯怎么够？最少三十。”
　　“你要谋杀你妹妹吗？”我走近。
　　余小湾撇我一眼，笑了声，“呦，见着覃商了？”
　　“没有，只是捡到这个东西。”我坐过去。
　　余叶尔抱住我的胳膊，“然然你来了！你千万要从这两个人手里保护我，让我见到明天的太阳！”
　　我拍拍她的肩，“莫慌，十八年后又是一个萌妹儿。”
　　余叶尔嚎了一声，仰躺了装死。
　　“你刚去哪了？”林澜问说。
　　我挑了些热食，“散心，不留神又散回来了。”
　　余小湾问：“覃商跟你说什么没有？”
　　“他应该和我说什么？或者你想听到他说什么？”
　　“你离开之后我用更严厉的话语批判了他一番，他却完全没有反击。我不想太自以为是，但是，覃商似乎被我戳中心扉了？”
　　“反正他没在这，你随便说。”
　　“是啊，反正他没在这，你随便说啦。”
　　“余小湾，”林澜拧起眉毛，“你还真对覃商感兴趣了？”
　　“你管我对什么感不感兴趣。”余小湾哼了一声，“我这寒碜覃商呢。”
　　“由爱生恨。”余叶尔说。
　　余小湾拍了她一下。
　　林澜笑了声，“他都没在你跟谁寒碜啊？”
　　余小湾指指我。
　　我不解地微笑。
　　余小湾也微笑：“你们关系好，跟你说就相当于说覃商了。”
　　“请克制自己完全没逻辑的联想。”我舀了勺汤，迎风吹得不烫了，两口喝掉，站起来，“等你忘掉覃商咱们再见吧。”
　　“这就走了？”林澜看向余小湾，“你说你，特意拉然儿玩的，又总说这些有的没的。”
　　“是我不对，”余小湾扯扯我的袖子，“刚听林澜说了，好玩的东西我们还没见到呢，你坐会消消食，咱们一块去。”说完指住林澜：“都怪你把覃商找来。”
　　林澜一副阵亡相，“我哪知道您二位这么多恩怨啊？”
　　余叶尔摆弄着自己的披肩转向我，“然然心情不好吗？”
　　我笑：“也没有，不过和你们说会话现在心情是挺不错的。”说着打了个哈欠，“我决定趁着这点不错赶快回家睡觉，免得你们一会说出什么我无法承受的。”
　　几个人扔给我一连串残暴的语言，拉住了我，强制我陪他们玩很久。可以说身心俱疲。
　　回去的路上想想觉得挺好笑的，也就笑了。爬楼梯的时候想到，时琦给我选这住址是变相让我锻炼身体么。出着神，到门口了才发现门边立着一个人。
　　走廊灯光不太亮，我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又按了按脑门，再看，暂时确定了。确实有人，确实是覃商。
　　“有什么事？”我表现出十足的纳罕。
　　他侧着头笑起来。
　　我赶紧向前一步，开门进去。
　　缓过了神，我拉门去看，覃商还在那站着，不过垂了头收敛了笑意。
　　“已经凌晨两点了。”我说。
　　“啊，这样吗。”
　　我一头问号，他忽然推门进来。因为我靠在门边，就一并被他推了。
　　他进来之后伸脚把门一关，逼近我。
　　“哎，”他那么看着我笑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
　　我又开始觉得自己幻视幻听了。
　　“不好意思，能等我醒了再说吗？”
　　他好像想说什么却没说，扶着头摇了摇，保持着笑模样退后一步。
　　我往里走了几步，停下来，转头看着他，“覃商你在搞笑么？”不等他开口，我继续说，“你喝酒了么？醉了么？认清楚我是谁了么？——你在干什么？”
　　“我在干什么？”他眉头皱得死紧，仿佛也迷惑不解。
　　我凑到他脸前闻了闻，是在冷空气里待久了的味道，没有一点酒气。我烦躁地骂了句，抓着他衣领：“你想什么？你惊讶什么？！”
　　他的脸迅速贴过来，我不知在想什么，大叫了一声，他却只是抱住我，抱得紧紧的，头脸都贴在一起。
　　我陷入迷乱状态。
　　“时未然。”
　　“恩？”
　　“时未然？”
　　“恩。”
　　我的耳朵被一个柔软的东西碰了下，温热的气息拂进耳中。我猛推了覃商一把。
　　他摩挲着自己嘴唇，“够讨厌我了吗？”
　　“你有病？”
　　我绕开他往里面走。
　　“我要告诉你一些事。”他说。
　　我转身把他搡出去，反锁了门。
　　早起惊醒，天光大亮，我出去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窗户敞开，阳光和风交织着翻进来，浮尘熠熠，空无一人，痕迹也无丝毫。我叩了叩脑袋，回去洗漱。
　　二十分钟后我出现在覃商的公寓楼下。上去一圈，没看到人，乘电梯下来的时候，门一开，覃商就在外面站着，旁边一个姑娘搂着他，脸在他脖子边蹭着。
　　他愣了一下，一只手臂动了动。我跨出去，看了他一眼，别开头，“有点话想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