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梅逐马》鲜无名

54、054

　　经过协商，窗户最终开着半厘米。
　　我跟他俩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脱口说：“那天晚上我在洗手间看到的是不是你？”说完我自己都无语。
　　余小湾被迫中止嘴边的话，问了一句：“什么？”
　　我摆手：“我神志不清了，你继续。”
　　“星期一那天吗？”柚子说，“是我。”
　　“什么什么？”余小湾来回看我俩，“那天怎么了？星期一是哪天？哪个星期一？发生了什么事？”
　　柚子扭头跟她笑，“我和覃商接吻了。”
　　“哈？！！”余小湾站起来。
　　“难以抗拒啊。”柚子回忆着说。
　　“什么啊！”余小湾拍了拍身上口袋，然后拿起床头上我的手机。我还没反应过来，余小湾已经在对着手机骂覃商了。
　　啊，做了我的事。
　　柚子笑着拉余小湾，“你干什么？不是他强迫我啊，我自愿的。”
　　“你也没强迫他啊！你强迫他他也不能干这种事——啊。”余小湾忽然笑了笑。
　　“笑什么啊，好诡异。”我说。
　　“明天见。”余小湾笑着说完这一句，姿态优雅地把手机送到我手里。拍拍我，看看柚子，“哎，有时候就会很想发脾气。”
　　我把手机放回原处，“了解，大小姐。”
　　“哇，时未然你这么乖啊。”王瑛走进来，端着一盘摞得很高的烧烤。
　　我扇了扇鼻前空气，“你们在房间里烧火吗？”
　　“不是有个阳台嘛。”王瑛把盘子放下，转身出去了。
　　“小瑛真体贴啊。”余小湾举着两串蔬菜，目送她离开。
　　话音刚落，王瑛又进来了，端着一碗粥。
　　我说：“你们出去吃行吧？”
　　余小湾将蔬菜给柚子，拍手说：“小瑛真——体贴啊。”
　　“你也吃点呗。”王瑛把勺子塞到我手里，“本来就是给你吃的。”说着转头扶了扶额，“余小湾，你不能因为你名儿里有个小字，就叫我小瑛吧？我听着很奇怪啊。”
　　我瞥了余小湾一眼：“原来不熟。”低头喝粥。
　　柚子笑，“很熟了，就是关系不好。”
　　“比我漂亮，还比我帅，”王瑛状似无奈地摇头，“关系没法好。”
　　余小湾笑着起身行礼，“谢谢，谢谢。”
　　柚子对着王瑛指了指我，“粥还有吗，我也想吃点。”
　　王瑛掏出手机，“我再帮你叫一份。”
　　我停了停动作，“还以为你自己做的。”
　　王瑛跟那边说着话，抽空说我：“怎么了？买的不能吃呀？”
　　“没，本来想你厨艺进步了。”
　　“嘁，口是心非。”
　　我把拿碗的手一抻，“这就叫自信了。”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黑下来，余小湾几个拖着我去天台看星星。天上繁星密布，底下万家灯火也像是星海。看得兴起，王瑛提议把聚会搬上来，得到赞同之后，上面顿时热闹起来。我夹在人群中看星星，人们渐渐沉醉了，沉醉了，我却清醒了。清醒总是痛苦的。
　　第二天我就发烧了。
　　我觉得我早两天就该病了，却到这时才发生。
　　好些个同学在这留宿，免了我自己病死的可能性。
　　被拉去医院打了一针，开了点药，又回了住处。
　　王瑛对此十分抱歉，无视我意愿，待在这帮我干这干那。
　　周日中午，王瑛拿着水和药进来，坐下之后，把一张纸抖开给我看，问：“这什么？菜谱？”
　　我吃完药看了眼，是菜谱，就嗯了一声。
　　“还挺复杂的。”她翻过去自己看。
　　“不对，是太简单了。”她又说，“很多步骤都省略了啊。哈哈，怎么还有个签名，这写的什么字儿，陆星可？哎，这是他给你的东西？你做着吃过嘛？”
　　“陆星河，我手机里存的有号码，你想问什么就问他。”
　　“行嘞，您——喂……”
　　我看她。
　　她一脸震惊，“你在哭吗？”
　　我摸了摸眼睛，“噢……药物过敏吧。”
　　“天，过敏，你身上没别的不舒服的地方吧？你等会，我叫点人过来。还得去一趟医院。”
　　“其他地方都舒服得很，别拉着我跑了，我真懒得动。”
　　“那也要检查一下。”
　　“王瑛。”
　　“恩？”
　　“别烦人。”
　　短暂终结了友谊。
　　周一去学校，要做的事除了餐厅打杂外，追加了图书馆打杂。过了非常忙碌的一星期。结束之后，竟然没有一点轻松产生的喜悦或其他心理变化。
　　晚上在外面吃饭，出去走了会，在一个广场坐下。天冷了，人们外出玩乐的热情也并未减少。路灯光澄黄，看着暖融融的，光芒里，倏忽闪出一片冰晶，听到人们呼喊，才意识到下雪了。人渐渐散去，只剩一些情侣三三两两或走或坐。我又待了一会，准备离开。
　　刚迈开步子，余光里有个人也站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会注意到，他转过了身，于是我知道了。我转身换了条道，继续走。
　　到广场外围，拐了个弯，迎头又撞见覃商。我垂了视线，从他身侧走过，他也低着头走过，像是没注意到身边的人。走出一段，扭头看，他仍旧那个方向那个步伐。
　　我站住了，靠在一边注视他。他身子顿了顿，像是要回头，我还犹豫是否要躲开，而他只是看了看边上积雪的红叶。
　　胡乱转了很久，十分困倦才回家。洗漱之后，精神自动恢复了三分，躺了一个音乐剧的时间，终于睡着。
　　醒来后坐在床上发愣，手机响了。林澜喊我去一个派对。
　　“绝对好玩，绝对让人开心，我建议你立刻就来。用不用去接你？你现在在哪来着？喂？人呢？喂？喂？时未然？”
　　“我在考虑。”
　　“你报个坐标先。”
　　“我自己去就行。”
　　“好嘞，拜拜。”
　　这个刚挂，余小湾的电话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