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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0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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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
“你到的时候可能就不在了。”
“谁说我要去了。”
“我在家。”
“哈哈哈,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就是要去找你的,我已经快到了。”
“我马上出门。”
“调皮呀。”
过了一个多小时,我准备洗洗换衣服出门了,余小湾来了。
我漱掉嘴里的泡沫,转头说:“你快到了一个多小时。”
“等我了吧?”余小湾不知在哪摸出个梨子,咬了一口,笑着说,“你的品德更上一层楼了。”
我洗着脸没搭话。
“我说,你刚起床吗?”
“怎么?品德又要上层楼吗?”
我拿衣服,余小湾跟着我过去,说:“你穿暖和点,林澜那派对是露天的。”
我给她露了个疑惑的表情。
她摊手一笑。
到楼下,发现天已经黑了。寒风扑过来,直接钻了我满身,我竖起衣领,拉了拉围巾掩住半张脸。
“今天星期几?”我闷声问。
“一。2020年星期一。”
“哦哦。”
坐到车里突然想到什么,看了看后面,说:“柚子呢?”
“没叫她。”
“是么,”我说,“怪稀罕的。”
她撇了撇嘴,“少见多怪。”
“诶呦,我想知道我少见了什么。”
“想知道就得告诉你?”
“你在生气?你俩闹矛盾了?”
“管好你自己吧。”
余小湾拐出个角度非常小的弯,把人摇了两摇,驶出小区。
“林澜让你来接我的?”
“什么?”
“我看你非常不情愿。”
她很温柔地一笑,“没有哦,看你这些天太颓,就呼吁朋友们多找你玩耍玩耍,我正好要从你家经过,就捎你一程。然后现在,你把我也搞得不愉快了。消极情绪果然会传染,重新来过的话,我肯定不理你。”
我作揖,“太仗义了,多谢多谢。如果你想倾诉,我可以做个耐心而沉默的倾听者。”
“你将势不可免地出现在我讨伐辱骂的阵营中。”
“那也没办法了,虽然我不太明白。”
“你为什么不高兴?”余小湾突然问。
“什么高兴不高兴的,又没需要高兴的事。”
“看来是难以启齿的原因。”
“你这话说得很有内情的样子。”
“看来是有内情。”
“你再猜猜。啊,那不是柚子?”
“话题转换得太生硬了吧。”
余小湾说着,还是朝我指的地方看了一眼。
——“嘁。”
“我认错了?”
“没错。”
她掉回视线。
那边,柚子和几个同龄男女从商店里笑着出来,往和我们相同的方向走着,遮挡物飞快增多,不到一分钟就看不见她了。
“那几个,我们学校学生?”我看着眼生得很。
“你竟然问我。”余小湾一脸服气,“覃商说你的话还真不错。”
“我怎么了喂。”
我们来到一个只有框架而没有地板或者顶板的造型奇怪的建筑前。和支撑物连接的地方没有灯光,让它看起来好像悬在空中。有点科幻还是玄幻的意思。能听到穿过建筑的风声的呼啸。
“完全露天啊。”余小湾说。
我说:“你没来过?”
“在场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来。”林澜说。
建筑下方是巨大的水池,完整倒映着它的影像。打扮各异的男女神态惬意而高矜地在其中穿行,乐队或单个乐手在前后上下左右,配合中间立柱的投影,演奏着迷幻的音乐。风过,水波荡漾,人影和框架就破碎了。
林澜带我们从旁边大楼进去,直接乘电梯到了最高处。
上面风更大了点,吹得人摇摇欲坠,不远处几张桌十几把椅,气氛是个勉强的严肃。
林澜和余小湾走在前面,俩人刚跟那些人打了个照面,余小湾就揪着林澜的前襟把他拽回我这边。
余小湾说着,林澜想脱身但是挣不开,在其他人的注目礼里一路挣扎,非常狼狈可怜。
“……赶紧放开,你放开我行不?”
余小湾丢开他,“不是公司聚会吗?!”
“我特意喊他合作的,”林澜整理着夹克的毛领,“要不是他在这我也不拉你们上来,碰见了不得说句话?你这什么反应。”
“我最近不想看见他。”余小湾摘掉帽子,拢了拢头发又戴上,跟我一点头,“我先下去了,你下来之后打我手机。”
林澜和我过去。
“余小湾儿跟覃商怎么了?”林澜问。
“这个吧,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说,“她不想看见谁啊?”
“覃商啊。”
覃商在一把背对来路的椅子上坐着。
“哦,未然。”覃商站起来。
我点头:“晚上好。”拍了下林澜肩膀,“我下去了。”
“啊?就这样?喂……”
到下面跟余小湾通着电话都找不到她在哪,而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哪,我随着她的话走了一阵,也彻底迷失方向。我俩不着急,就随便聊着晃,当是玩游戏。
走到一条道的尽头,有个侍应在煮啤酒,我坐下来要了一杯,跟余小湾说:“在电梯那聚好了。”胃里进一口热的,顿时感觉到饿了,回想着,我是该吃点东西。问侍应这有没有吃的,他说有,我就让他帮我拿点。
那边余小湾说:“你还知道电梯在哪?”
“啊,确实不知道。”
“你边上有人没?”
“刚走。”我把手机放桌上,剥了个橙子,“你要不先玩会儿?我等着吃点东西。”
“过来一个妹子,我问问她。”一阵风的杂声,“嘿,姐姐,你知道去……算了,你走路小心点,扶着栏杆,对,扶着,别摔了,哎哎哎——”
余小湾的声音好像从现实里传到我耳中了。我抬起头,一个东西从天而降,出于不知所以的本能,我伸手去接了,而且接到了,原来是个手机,还在通话的,通话对象是我。我错开头继续向上看,直线约两米高的地方,余小湾搀着一个疑似酒醉的姑娘。
她伸出一只手:“哟。”
我说:“你下次记得问工作人员。”
余小湾招了个侍应把那姑娘带走,走到一个离我最近的位置,估摸着说:“我直接跳下去吧?”
“刚那人不跟你说方向了吗?还给了你地图。”
“跳下去不是比较酷,比较贴合娱乐主题?”
余小湾翻过里层高的围栏——
“客人,您这样很危险……”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向她走去。
——偏坐到外层的栏杆上。
“好吧……”我站起来,坐好救她的准备。
余小湾一跃而下,完美着地,都没搭着我一片衣角。
周围响起一片掌声。
我比了比大拇指,拉她坐下。
“林澜在这种地方办派对也太不安全了。”余小湾说。
我推给她一杯酒,“你在炫耀吗?”
她低头叹息,“很少人会有我这样的身手。”
“果然在炫耀。”
“覃商的表情怎么样?愧疚吗?”
“什么?”
“覃商为什么要愧疚啊?”
我俩一起向上看,林澜和覃商站在余小湾当时跳下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