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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青楼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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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青楼相遇
门外酒棋飞舞,过客络绎不绝。门口姑娘打扮得花枝招飐,却各有韵味。入楼,一目而过一派雅致。阁内以杉木为梁,楠木为柱,却四处都有着淡淡的檀木香。梁柱刻着精致的木雕。扶手以及楼梯皆用香樟,包括在窗边镂空的“百蝶争花雕”也是用上好的香樟。绣着金花的素纱隔开一个小小的隔间,隔间内放着一张小桌,几盘小菜和酿制数年的小酒,客人席地而坐。不时传来酒客作诗的声音和姑娘的嬉笑声。堂的中央有个小台,上面是起舞的舞姬,一挥一转摄得人心。歌姬一喉出谷黄莺的歌声掠得人魂。
一舞尽,一曲尽。
帘内的人蓝衣长袍。眉下一双招睐的丹凤眼,时而微微眯起成一条行草的线条。笔挺的鼻子中间微微凸起来,如同一座拱桥。朱唇凑在杯边仰头一杯饮尽。五官如画如诗。凛凛身躯被一件湖蓝色的长袍遮掩住。仰头喝酒是露出一大段结实的手臂,青筋在手臂上隆起,若隐若现。
“三皇子可愿合作?”旁边的男子恭敬地问,语气里带略带着一些奉承。
南袭尘没有回答,而是把酒杯放下,善睐的双眼眯成一条缝,手里一直把弄着一条珠子。嘴角微微勾起,假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三皇子可是觉得利润过少?”男子试探的问。
南袭尘依然无动于衷,地板传来“滴答”的弹跳声,他微微弯腰,从地板上捡起七颗珠子,然后往桌子上一摊。
另外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老的男子数完珠子后,面露不悦之色。
“二皇子可三思,若利润你七我三,那太不够意思了。”年老的男子虽然不悦,但是碍于南袭尘二皇子的身份也不好发作。试图和南袭尘商量。
南袭尘无所谓的摆摆手,谈言微中道:“宰相,此不是早朝。在商言商,何来三思及意思?”
宰相撇了旁边的男子一眼,男子会意地拿出一盒锦盒出来。南袭尘蛮不在乎地转过头,看那台上的表演。不时拍手叫好。
一步一转一挥一扭一抬。较好的容颜在满天落花间让人挥之不忘。
男子尴尬地把锦盒收了起啦,宰相看着蛮不在乎的南袭尘,心里举棋不定。在这逸都,也就只有南袭尘能和自己合作。可是若按照他说的那样,自己的利润少了一点,这一点看似小可是却值半个宰相府。
“好。”宰相忍痛答应,即使是让利一点自己得到的东西也能有很多。宰相低头和旁边的男子说了几句话。男子拍拍手,一位女子掀开帘子然后走了进来。
进来的女子低着头,头发中分,露出半个饱满的额头,头发的后端用一条青丝微微绑住,没有太多的步摇钿花装饰,施以眉笔妆粉,眉眼之间给人一种流水小诗之感。
南袭尘看着眼前低着头的女子,纤手挑起女子的下巴,似笑非笑。
“宰相的礼物也太过于世俗了把。”南袭尘调侃道,表情带着玩味。眼前的女子外貌虽出众但是不过是胭脂俗粉。虽然见到的第一眼那映入眼帘的一抹青色让自己微微震撼,但是只不过是瞬间。
窦梓遇下巴被抬起看见南袭尘的那一瞬间,怔了怔。她曾经和巫师学过一些妖术,能够查人魂前世三生。而眼前的男子和南袭尘前三生的魂数一样。
不枉费巫师死前在窦梓遇手上写的三个字,窦梓遇一开始就没有猜错,巫师表达的就是南袭尘在后宫。也不枉费窦梓遇从城外涉水而来,费尽心思混进那皇宫就是为了找到南袭尘。她寻了三世的人,终于遇见。
“南…”窦梓遇差点脱口而出南袭尘的名字。
南袭尘听见窦梓遇的“南”字,转过头看着窦梓遇。窦梓遇连忙低下头不语。
“怎么不说了?”南袭尘一把搂过窦梓遇,窦梓遇的头发只是用一条青丝微微绑住,因为南袭尘的一把搂过所以头发散乱开来。窦梓遇躺在南袭尘的怀里了,头发散乱在南袭尘的长袍上,窦梓遇惊慌失措地看着南袭尘。南袭尘好笑地看着怀里那只惊慌得像只偷鱼被发现的小猫的窦梓遇,脸上的笑意更浓。
毕竟窦梓遇只是一只修炼百年的花妖,身上掺杂着花的芬芳和草的清醇,身上的花香无法完全掩盖,但却馥郁而不浓烈,袭人沁鼻,像是酿制百年的一坛花酒。
南袭尘俯下头,嗅着那掺杂着酒味的花香。窦梓遇则是很不自然地闪躲着。
“你是酿酒的?”南袭尘的声音带着沙哑。
南袭尘的声音一出,窦梓遇的手立马钳住南袭尘的脖子。好歹她能文能武,前世还是宰相的长女。如今被问是否是酿酒伙计。
“我告诉你我能文能武,女红长剑五经都会。”窦梓遇的脸在南袭尘的眼里放大无数遍,窦梓遇恶狠狠地说道,“才不是什么酿酒的。”
“梓遇,这是二皇子,不准放肆。”宰相怒声喝道。
在这皇宫,谁都会有野心。窦梓遇是宰相从众多女子挑选出来的,文武双全胆谋超人的女子不多而且貌不逊色,若被利用却是一河祸水。而宰相就是想让窦梓遇成为那一河祸水。今日窦梓遇和南袭尘见面,是为让窦梓遇引起南袭尘的注意把她安排在南袭尘身边成为眼线。而窦梓遇一开始的答应只是为了进宫。她却不知宰相要自己费尽心思讨好骗取信任最后欺骗的人会是南袭尘。
窦梓遇连忙从南袭尘身上离开,低着头可心里却及为不安。
南袭尘冁然而笑,说道:“宰相的这个礼物本王甚喜。”
“梓遇可不是礼物。他虽是我收留的孤儿,可我却一直视她为宝。”宰相把酒壶递给窦梓遇,说道,“皇上说要为你封妃。我看我家梓遇不错,所以趁今晚你们两人认识。若是有缘不如……”
窦梓遇会心地接过酒壶,轻轻地挪动到南袭尘身边,给南袭尘倒满一就杯的酒。南袭尘斜眼看着窦梓遇,弄乱的头发被她重新绑好,但是因为绑得太低,还有少许发丝遮住他大半边脸,遮住她半边的明眸,剩下另外半边明眸,和微微咬着下唇的朱唇。
淡淡的花酒香一直萦绕在南袭尘的鼻边。
“可不见梓遇姑娘乐意。”南袭尘说话这句话的时候故意拉长了音调而且一直盯着身边的窦梓遇。
窦梓遇知道此刻宰相肯定也盯着自己,她抬头对上南袭尘的目光,南袭尘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窦梓遇手盘住南袭尘的脖子,两个人的距离变进了很多,她用两个人能够听见的声音说道:“若二皇子不再以为我是酿酒的伙计。梓遇怎敢不乐意。”
南袭尘常流连于风花之后,岂会被窦梓遇一个动作两个动作所勾了魂。他很不给面子地把窦梓遇的手从自己身上扯了下来。窦梓遇不依,他便硬扯。
窦梓遇没好气地瞪着南袭尘,宰相忙打圆场。南袭尘依然无所在在。
没有人发现一夜谈话,南袭尘一直注意这旁边的窦梓遇。但是无关情爱,只是怕威胁。生在帝王世家的他,注定要夺王位。从懂事开始,他的母妃开始教导他不为红颜所蛊不受奸言所困。母妃的冤死,他更加明白母妃从小的教导,他的风流和不务正业成了他的掩饰。宰相若真心有意让他纳妻,就会让他纳自己的女儿,可却弄出个窦梓遇。
有些人注定生世为帝王世家,有些情注定生世因王而亡。
两生无缘,三世再见。
三生红妆,青丝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