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大宋》水梧桐

28、休妻

　　弄堂内，赵佶、雪妃、父母亲，我与李光。
　　李光一纸掷出，我颤栗地接过来，已是泣不成声。
　　“相公……”我抖动着身子。
　　“小秋姑娘，你我已形同陌人。”说出此话，我看到了他紧攥的拳，及躲藏我的目光。
　　我走上前去，看着他，低声说道：“无论你如何折腾，你的灵魂已缠绕于我的心。”
　　听到这话，他毅然地回头看我一眼，然后下定决心似的，背起行囊绝尘而去。
　　我像一蹲雕像愣在那里，这一刻我的心的温度也降到了冰点。
　　“王爷，这是李侍卫交给尊夫人的一封信。”进来一个太监把信交到赵佶面前，赵佶哝哝嘴示意递到我手中。
　　“小秋，请允许我最后叫你一声娘子。有些事情本是天注定的，你我始终是无力回天。在我曾经绝望地爱着你的时候，你却意外地来到了我身边。但是现在我却要谢谢你曾那么温柔地跟我在一起生活过，并且愿上苍保佑，会有另外一个男人如我一样爱着你。
　　李光上　“
　　“悲伤的时候，请轻唤我的名字，它始终为你开启。如果你愿意，请给我一匹骏马，我要跟你长迹天涯。”合上信，我轻声喃喃自语。
　　“妮儿，你没事儿吧？”“母亲”担心地问道。
　　“娘，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说完，我提裙走入内室。
　　“小秋，你这个样子、你的诺言更让我嫉妒李光。”赵佶尾随我其后。
　　“所以呢？”我并不转身，冷冷地问他：“你走吧。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从李光走后，我连同“家人”都跟王爷府的人共同进餐。一连几天，赵佶都喝得醉熏熏的，每顿饭必是诸多美人相伴：有亲自夹菜送入口中的，有殷勤捶背的，有懒洋洋座在腿上的，亦有不顾一切往怀里钻的。虽然有佳人主动献身,但赵佶脸上始终未带笑容。我的熟视无睹更加激怒了他，他甚至当着雪妃的面，对身边的侍妾大加猥琐。雪妃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难看，眼睛微闭着，表现出一种无奈的麻木。
　　“雪妃，你对此漠然了吗？”我忍不住对身边的她问道。
　　“这有什么呢！不过是装腔作势罢了，想必你我心里都明白吧！谁让我是一个掌握重权的王爷的妃子呢！我更害怕他的心迷上哪个人。”说完，她似无意地看我一眼。
　　正说话间，赵佶身旁的如妃突然起身娉娉婷婷走到我身前，只见她风姿卓越，丰臀细腰，朱红唇白，衣领拉得很低，露出隐隐约约的乳线：好一个尤物！
　　“小秋姑娘，我敬你一杯！”说完，她便用挑恤的眼神看着我。
　　如妃不过是王爷府的一个侍妾。在古代，妾也是有贵贱之分的,贵妾为聘娶而来的,贱妾为侍妾。虽然如此，但此女由于长相俊美，再加上精通歌艺，也深得赵佶的宠爱。
　　我接过酒杯，看看周围：“父母”正襟危座，雪妃并不理会，赵佶正饶有兴趣等着我的反应。说实话，我非常讨厌这样的女人，仗着受丈夫的宠爱而对男人的其她妻妾大加羞辱。此时，相公的离去已让我心情烦躁了多日，再加上也不知是我哪根筋不对，我拍案道：“如妃，大家都是文化人，这样喝岂不失雅趣！”
　　可能是听到“文化人”这样比较另类的词语，雪妃突然猛然咳嗽起来，想必是嘴里喝着茶而又忍俊不禁给呛着了。如妃恼怒地看看雪妃，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你想怎么办？”
　　“既然是我提议的，规则怎么定就由你如妃决定吧！”我不屑地说道。
　　“那我比一下歌舞，如何？”
　　哼，这是我求之不得的，非得把你这个狐狸精灌挺不可！
　　“那好，我来定一下细则。你我着相同的服饰，且各用面巾罩住脸部，找不熟悉我们的几个奴才作为评审。这样对大家都公平！如妃意下如何？”
　　“我同意！”她有些孩子气地应着。
　　不一会儿，我与如妃肩并肩站在一起。看台上，赵佶与各色美女一排坐着，看此场景，我突然想起了待售的烤鸭，忍不住咯咯笑出了声。如妃瞪我一眼，我意识到失礼，暗暗吐了吐舌头，压低声音道：“如妃娘娘，您先来吧，就当抛玉引砖吧。”
　　“油嘴滑舌……”
　　由乐师伴奏着，她悲悲切切地唱了一首情哥情妹的歌。唱得还算是可以――在这娱乐活动缺乏的古代，这应当被称为“此曲只应天上有”了吧。
　　轮到我了，我摆摆手示意无需乐师！接着，我清清嗓子，调整一下声线，唱道：“
　　是谁带来远古的呼唤
　　是谁留下千年的祈盼
　　难道说还有无言的歌
　　还是那久久不能忘怀的眷恋……”
　　我当然不能跟李娜相比，但是俺的母亲望女成凤，从俺回开封后便被送到声乐班训练，这首歌被音乐老师挑选出来让我练习，虽然我学得不怎么经心，但也能达到一出口便众人皆叹的地步。
　　已是安静的夜空下飘来我那空灵的声音，鸟飞醉了，花儿醒了，人都惊了。当我唱到“呀啦索那可是青藏高原”这首歌的最高音时，所有的人――包括我那“父母”，都张大嘴巴，一直未曾合扰。
　　一曲终了，几个还在惊呆的太监上前走到赵佶面前跪下，结结巴巴地讲道：“王爷，奴才、奴才，有些、有些激动，从未听过此类绝妙的声音。当然是这位赢了！”
　　“小秋，我知道是你…..”赵佶显然刚刚回过神。
　　这样的歌曲我当然不能轻易献出，怪只怪我当时的心情实在糟糕，我需要这样的力量发泄一下。我轻轻拿下面巾，走到还在发愣的如妃面前，若无其事地讲道：“如妃，既然有了结果，这酒……”
　　她哆哆嗦嗦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我笑看着这一切，与她错身而过的同时，我轻语道：“平生最讨厌恃宠而娇的女人，我这样做，是在替雪妃及其她嫔妃讨公道而已。你好自为之吧！”
　　“小秋姑娘，你有时让我看不透。”雪妃温和地看着我。
　　我并没言语，然后似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走到桌前，拿起碗筷继续吃饭。远处，如妃已失去了她的飞扬跋扈，安静地坐在赵佶大约一米远的地方，其它女子也不敢贸然行动，只惊讶地看着我。赵佶的眼神则多了份温柔，满是爱意地盯着我。我并不理会这一切，狼吞虎咽后便起身告辞。
　　身后，我听到了似近似远的脚步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