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大宋》水梧桐

27、意外 我一个如花

　　虽然与雪妃有这么一个插曲，但我装作没有发生过似地一如既往地与她交往，因为我觉得她毕竟也是个可怜的女人：一生追求幸福，却始终遥不可及。赵佶见我有如此气度，对我开始多了份敬佩，而对雪妃反倒更加冷落起来。
　　“小秋，你看我给你把谁带来了？”这日我正在房中梳洗，却听到赵佶进来了。我忙站起来施礼，却一眼蔑见他的身后跟着一对年龄大约四十光景的夫妻模样的人。
　　“宁儿，我的宁儿……”没等我反应过来，那老妇人已扑上前来把我搂住。
　　我一时愣在那里，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吱唔道：“你，你，你……”
　　“宁儿，你是俺闺女啊！俺你是娘啊！你莫不是傻了？”标准的山东话，莫非是我那大宋的父母亲？
　　待到她把我放开，我才有机会审视她的模样：只见她身上着桔黄色丝绸锦衣，脸上虽然已爬有皱纹，但仍掩饰不住的华贵，最重要的是我也从她身上隐约看到了我的影子。
　　“妮儿，俺是你爹！”见我一脸的惊诧，那男人从赵佶身后走出。这人虽然身材不算魁梧，但也算是精悍，炯炯有神的眼睛似曾相识。
　　“娘唉，爹啊！”我哭泣道，既然见到了这□□的亲生父母，我当然应当表现得悲喜交加才是。
　　“好孩子！爹以为永远也见不到我的宝贝女儿了。多谢佶王爷。”说完，我那父亲正欲行叩头大礼，赵佶一把拉住他，谦和地说道：“老伯，我跟您的女儿……还是不要客气了吧！”
　　这一句“老伯”已把“父亲”惹得热泪盈眶，再加上“我跟您的女儿……”这句虽然未说完但却富含诸多意义的话，他已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想必我那地处偏僻的“家乡”，多年来出了我这么一个受王爷关注的女孩儿，他们已有了“麻雀变凤凰”的感觉了吧。
　　晚上。
　　“母亲”拉着我的手对我问长问短，当得知我已嫁给李光时，她大吃一惊：“难道我的妮儿没有当王妃吗？”
　　“没有。”我答道。
　　“那你嫁的那人是什么身份？”
　　“侍卫。”
　　“那他的父母可安在？又是身居什么官职？”
　　“都不在了。”
　　问完，她长叹一声：“怪我没有好命！我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本想着攀凤附凤的，想不到却嫁给一个无甚前途的人！”
　　我乖顺地低着头，不再讲话，“父亲”看我一眼，也“唉”了一声：“女大不中留，由她去吧。”
　　“你说得轻巧，你没见王爷对我们宁儿有点意思吗？”
　　“可那有什么办法，宁儿已成亲了。”
　　“成亲又怎么样？那先皇赵匡胤不也是抢娶了别人的妻子……”“母亲”果然是伶牙俐齿，不过也亏她想得出来。
　　“嘘！妇道人家，不许乱讲，当心祸从口出！”“父亲”瞪她一眼，她意识到说漏了嘴，偷偷看我一眼，见我皱着眉头，她便不再说话。
　　“宁儿，你怎么不大爱讲话了？”我那“父亲”感觉此宁儿非彼宁儿。
　　“没有啊！”我揶揄笑道。
　　“怎么没有见着你的夫君呢？”
　　“可能他有公务脱不开身，一有空就会拜访两老家的。”
　　“嗯。我倒想看看我的女婿是何等威风模样，能把我心高气傲的宝贝女儿芳心得到！”

　　第二天一早，李光倒是急匆匆地回来了，得知我的父母到来，他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我笑笑，凑前走到他身旁，说道：“相公，不必紧张，我现在已是你的娘子，现在你只是去给丈母娘请安而已。”
　　“哟，不敢当啊！”话音未落，我便听到了“母亲”的尖酸的声音。
　　“这位便是岳母大人吧？”李光连忙施礼。
　　“你就是李光？”她一副傲慢的表情：“你的架子还真大，昨天俺们就到了，却不见未曾谋一面的女婿！”
　　“岳母，我昨天只是公务缠身，一时脱不开罢了。”李光解释道。
　　“母亲”撇撇嘴，没再说什么，只是仔细打量了我私订终身的老公：“长得还算是个人样儿。”
　　话这到这里，我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娘啊，俺既与李光成亲，应当为一家人才是，请您以后不要再为难相公才是。还有，您叫我小秋吧！”我一急，随着她，把山东话说出来了。
　　“妮儿，你居然敢跟当娘的大喊大叫的？就为了这个小子？再者名字为父母所赐，怎么能说改就改的道理？”说完，她开始大哭起来。
　　我无奈地耸耸肩，哄她道：“娘，俺错了！下次不敢了……”
　　“那你说，在你心里谁更重要？”我那“母亲”开始耍赖了。
　　“还用说嘛，当然是当娘的了。”我朝李光使使眼色，他也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今后小婿全听岳母大人的！”
　　接着，她的脸开始戏剧性地由阴转晴，继而“扑哧”一声笑了。
　　就这样，李光与我“母亲”的第一面就以一场闹剧收场了。

　　寝室内。
　　“相公，这段时间你忙什么呢？”我似小鸟一样倚在他身上。
　　“有一些事情要发生……”他喃喃道。
　　“哦？什么事啊？”
　　“小秋，我的小娘子！”他又用力抱紧我，说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幸福快乐。”
　　“傻瓜，乱搞肉麻啊！”我掐掐他的脸说道。
　　“要是我跟你说我的父亲是一个女真国的人，你相信吗？”他有些担心地说道。
　　“女真国？这怎么可能呢？”我惊讶地问道。
　　“我的父亲本是女真国的太子，被那国皇帝派来和谈，但却不想未曾谈妥，所以一直被扣押在冷宫中。而我母亲就是侍候他的宫女，这期间他们暗生情素，并且偷偷结为夫妻。后来就有了我，为了防止遭到迫害，我父亲买通看守的禁卫军把我与娘送至宫外。”说完，他轻叹了口气，抚着我的发丝说道：“我原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可没曾想到那个禁卫军酒后把这件事情抖落了出来，被佶王爷获知。”
　　“那王爷准备 ……”我疑惑地问道。
　　“我应当感谢王爷，他一直为此事奔跑。他游说于皇上放了我父亲，让他归于故乡。因为女真国的皇帝此时已危在旦夕，而他膝下只有我父亲一个独子！”
　　“相公，若父亲不曾脱险。那你岂不成这女真的唯一继承人了吗？”我幽幽地说道。
　　“嗯。”他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不过，大宋的皇帝有个条件需要我答应。”他紧皱眉头，望着我。
　　“什么条件？”
　　“他要我，他要我......他要我休了你！”说完，他回转身，不再看我。
　　这句话对我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休妻？这个时代的人都是忠孝为先，若是不忠、不孝可被人称为大逆不道。而李光为了救他的父亲肯定会按照皇帝所说的话去做！我闭上眼睛，扶着桌角缓缓坐下，此时已是泪流满面。
　　“他还是不放过我！”我低头自语。
　　“小秋，对不起。”李光扶起我，拥我入怀。“我不想再睡去，今晚我要好好看看你。让我永远、永远地记住你。”
　　噙着泪，我点点头，知道此事已不可挽回。只恨我来到了这权力漫天飞的封建王朝，皇帝的某句话就可断送一个人的幸福甚至于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