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大宋》水梧桐

29、逝去 轻轻地抚摸

　　“小秋姑娘，请留步！”
　　好熟悉的声音啊！我回转身。
　　“金南珠？！”我失声道，接着向她身后望去。
　　“不用看了！没有人在。当年我并未嫁给皇帝，入宫后做了秀女。只因手脚还算麻利，所以做了向太后的贴身侍女。”她苦笑着告诉我。
　　对于她的坦白，我一时不知如何规劝，只好话锋一转：“你怎么来这儿了？”
　　“你还不知道吗？李光他……”
　　“李光他怎么了？”我心里一紧，意识到要出事。
　　“你先不要着急！”
　　“好，我不急，你慢慢说。”我吐口气，缓和地讲道。
　　“李光快不行了……只是他一直喊着你的名字，我想我得来告诉你，否则你将会遗憾终生。”她失神地讲道。
　　我险些没有站稳，此时我已经没有心情询问金南珠是如何与李光又遇上的。只是拉起她的手，逛奔至王府门口，那里有一辆备好的马车！
　　“小秋，这么晚了，我陪你去！”赵佶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我有些犹豫，但还是点点头示意他上车。
　　一路上，我心急火撩，反复搓着手。赵佶一路上都在注视着我，我则闭上眼睛无任何反应。只是还有些奇怪的是这金南珠怎么可以在佶王府随意走动，但这样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因为我此时的心情全都押在了李光身上。对他，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知道这绝不是一件好事！
　　“相公！”我惊惶失措地喊道。没等进屋，我便看到了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李光。
　　“小秋，是你吗？”李光想欠起身子，无奈却是力不从心。
　　我上前扶起他，哭诉道：“你这是怎么了，几天不见，你怎么就……，朗中呢？”
　　“小秋，别叫了！”苍白的嘴唇挤出话来。接着，他看看我：“你瘦了！”
　　“大夫啊，快来救救我相公！求你了。”我提裙起身，跪在郎中面前。
　　“小秋，你过来！”说完，李光剧烈咳嗽起来。
　　“娘子，我要到很远的地方去了。咳，咳，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能在临死之前见你一面，我心满意足了。”
　　“你快告诉我！是谁害得你～”我声嘶力竭。
　　“答应我，不要管这件事情。好好地活下去，并且一定要幸福！否则我会死不瞑目！”李光扳过我的脸，好像看不够般地仔细审视着。
　　见我不表态，他生气地别过头去。
　　“好，我答应你。这都怪我，如果我们不回京城，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此时此刻，我已是痛彻心痱。
　　“相公，你知道吗？我发现我已经开始爱你了！”我伏在李光耳旁说道，这声音小得恐怕只有他只听得到。
　　“小秋，我的小娘子！我终等到了你这句话，你如何让我舍得呢？咳咳……”
　　“别说了，别说了，相公，你躺下来休息休息吧。”看到他痛苦的样子，我已是心疼的无以复加。我不能太过残忍：因为过分的眷恋只能让他走得更加不安心！
　　“娘子，你一定要幸福！会有一个人来代替我保护继续爱着你的！”他缓缓地躺下去，闭上眼睛 ……
　　我则在一旁紧紧攥着他的手，感觉到他的温度越来越凉，嘴唇越来越苍白，身体越来越僵硬……
　　直到，直到郎中摇摇头：“准备后事吧。他走了。”
　　我不相信地起身，看看金南珠，又看看赵佶，似乎在询问这是否为真实的？直看到他俩背转过身去，金南珠偷偷地抹眼泪，我才意识到：那个疼我、爱我的相公永远永远地离开了我。
　　“不，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梦！一定是梦！”我趴到李光的身上号啕大哭……

　　不知哭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晕过去多少次。我感觉我的眼泪虽然哭干了，但心里的泪却还汩汩流淌。我愣愣地坐在那里，轻轻地抚摸着他冰冷的尸体，看他似孩子般的睡着，我的心也像被陶空了般落漠。我伏下身子，轻吻于他的额头，说道：“相公，你好狠心啊！你说来世希望能再遇到我。我答应你来世我们还做夫妻。不过，下一次我不要你这么幸苦了，就让我全心全意地来爱着你吧。人都是这样吗？为什么失去了以后才发现它的珍贵。上苍连表达的机会都不给我，是不是太残忍了？”

　　安葬了相公，我便开始昏睡，不吃也不喝。我执著地相信我能在梦中跟他相遇。无论谁叫醒了我，我都大发雷霆，“父亲”唉声叹气，而“母亲”只是坐在我身边大哭不止。
　　我曾试图跳河，但却被尾随其后的人救起；我想自裁而亡，却找不到任何工具；我想撞墙，却被捆在了床上；我想凌尺而死，却被质量不好的白布摔了个结实。
　　我试了各种各样的办法，最后都以失败而告终。
　　“i服了you，老天啊，求你教我如何才能死吧！”我望天大叫道。
　　“小秋，你闹够了没有？”赵佶猛地给我一巴掌。
　　我捂着发烫地脸无所谓地看着他，我的表现可能深深地伤害了他。自我出事以来，他似发疯般地咆哮，已无缘无故地杀死了不少无辜的人。这个暴君！
　　“你真让我爱你，又恨你！李光已经死了将近半年多了，并且你已答应他好好地活下去了，不是吗？”他用力晃着我：“难道你想让他死不瞑目吗？”
　　“我只是觉得他太狠心了，怎么就会舍我而去了呢！我要去问问他 ……”我再也忍不住，伏在他宽阔的胸膛大哭起来。
　　“好了，小秋，已经过去了。你看你的父母多为你担心！”他指指不远处，站在我身后始终保护着我的那个憔悴妇人。
　　推开赵佶，我走过去，慢慢地跪下：“娘，女儿不孝。请您放心，我要好好地活下去，我发誓，我要……”
　　我的目光里藏着冷峻，有一种让人读不懂的东西在里面，我那单纯的“母亲”不寒而栗。
　　“起来吧，妮儿，只要活着就好。”泪从她的脸上滑过，但听不到哭泣的声音，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娘，王爷，我好饿啊。我想吃水煮鱼！”我露出这半年来第一个笑容。我都不太会笑了，居然笑得有些勉强。

　　餐桌上。
　　那满是辣椒的鱼肚身上飘着麻麻的香味，我夹起一块放入嘴中，冲一旁紧张的赵佶笑笑：“真是人间美味！对这道菜的喜欢简直就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
　　赵佶似放了心般长舒一口气，柔声说道：“小秋，你又回来了！”
　　谁也不曾料到，我的眼神已不如从前温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