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此时两人离 ...

  •   江澄宁手上拿着刚才人事部职员给的工作证件以及一份公司发展史的册子,一个人坐在偌大清冷的会客室里,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了,她挪动了一下身子,换了个坐姿。
      她早上四点赶到了汽车站,坐上了来S市的巴士。从B市到S市大概需要三、四个小时的车程,飞机她是坐不起的,火车站又在市郊不好找地方,只能选择实惠的巴士搭乘。虽然今天S市和B市都是阴沉沉的雨天,可是坐的巴士却意外的三个小时就到了S市。澄宁接到的通知是早上八点到公司人事部报道,现在还没到八点,她已经报道完毕了。人事部的职员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告诉她陆练朗还没有来公司,让她在这个会客厅先等着。
      她扭了扭已经僵直的脖子,看着身后的落地窗。无疑,圣朗风投总部坐落在S市的最好地段。从落地窗向外看去,毗邻的建筑物完全不会挡住视线,就连岳江的江水也可以看的清清楚楚的,仿佛站在云端似的,可以俯瞰整个S市。窗外还下着雨,天灰蒙蒙的,空气中也开始氤氲着一股潮湿的水汽。澄宁在从汽车站赶来圣朗大楼的时候,身上也沾了水汽,连额前的碎发也粘连起来,湿漉漉的。她拍了拍身子,又用手随意的弄了弄头发,静下来听了听会客室外的动静,仍然是静悄悄的,她又朝窗外看去。许是光线太暗,川流不息的车辆也亮起了车灯,像是流动的霓虹灯一样向前移动着,岳江的江水静静的流着,雨水打下去,蒸腾起厚厚的雾气。
      “叩叩叩~”身后响起叩门声,澄宁立即整了整头发转过身。刚才接待她的那位人事部职员推门进来,澄宁记得她佩戴的工作牌写的名字是“王晓静”。只见她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手肘部夹了一个黑色的本子,很有礼貌的朝她点了一下头。澄宁立刻慌张的点了一下头回礼。
      王晓静从随身带着的本子里拿出一张黄色的便利贴递给她。澄宁接过低头一看,沿江路78号御景园?她抬起头来很疑惑。王晓静沉稳的声音传来:“刚陆总来电话说今天不过来公司这边了,请江小姐移步到上面写的这个地址去,见面后他会亲自给您安排工作。”
      澄宁皱眉,但是还是在一瞬间恢复神态,她礼貌的朝王晓静道谢,王晓静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就朝门走去。微初看着手上的纸条,他,又想干嘛?这么个雨天,让她这个离开S市三年现在已经算是人生地不熟的人到处跑?
      “江小姐不赶快行动吗?”澄宁愣了一下,朝门口看去,只见穿着银灰色职业套装的王晓静一只手拿着本子,另外一只手则扶着门把准备开门的样子。
      “据我所知,陆总最忌讳的就是迟到这种行为了。”淡淡的眉眼朝澄宁脸上一扫,接着便不等回应,拉开门走出去。
      澄宁急忙答应:“哦……哦!”虽然说话语气不好,但是应该也算是一种善意的提醒了吧?澄宁想。

      撑着伞,澄宁站在大街上。雨滴加速了城市的运转,行人在人行道上疾走,车子在马路上飞奔。轮胎卷过,溅起的水花飞上岸边,吓得澄宁“呀”的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陆练朗让她在八点之前赶过去,她在会客厅空等了半个多小时,眼下还只有半个小时,澄宁焦急的看了看表,又看了看周围。这附近也没有看到公交亭,更何况她还得一一对照公交路线,下汽车站的时候她就在公交站牌上好找了一会儿,三年S市真的是变了好多,坐公交过去看来是不行了。她又走向路边,脚上换上的她唯一贵的舍不得穿的高跟鞋现在也满是泥土,她朝路上的出租车摇手,试图拦下一辆空的出租车。可是雨天哪有那么好打车的?路过的出租车都是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嗖”的一下过去了。
      终于,一辆蓝绿色的出租车慢慢向她靠过来,原来是乘客要下车,澄宁喜上眉梢,连忙跑过去:“诶!师傅,等一下等一下!”
      好不容易坐上了车,澄宁看了看手表,7:45,她卷了卷手中的折叠伞,身子探向前,问坐在驾驶室里的司机:“师傅,能快一点儿到御景园吗?我急着赶时间!”
      司机是个面容慈善的乐观大叔,听到小姑娘这么说,打下包票:“我这车技是一流的,保证十分钟给你送到!怎么样?”
      澄宁一愣,又朝司机笑笑:“那谢谢师傅了!不过也得注意安全啊~”澄宁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车便“嗖”的一下窜出去了。

      “小姑娘,我看你年纪轻轻的,怎么有能力来这种地方啊?”幽幽的,司机大叔的声音从前座飘来。
      澄宁看着手中的手机发呆,听着司机大叔突然这么一说,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大叔的眼睛从车内后视镜反射过来,澄宁随着他的眼神朝窗外看去。
      车已经靠边减速停了,窗外是用黑漆围栏围起来的巨大花园,说是花园也有点小材大用了,简直可以说是个广场。围栏上面卷着各式各样的花,朝着里面看去全是绿油油的草坪,外面已经放晴了,在阳光的照耀下油光光的。草坪的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喷水池,水花朝四周散开,再坠进水池里。再往里面看去便是大小不一的别墅。
      澄宁完全不知道S市什么时候建了个这么好看又这么奢华的地方。
      她问司机大叔:“师傅这是……哪儿啊?”
      大叔瞟了她一眼:“不就是你说的御景园咯!这可是富人们聚集的度假会所,你个年轻小姑娘来这儿干嘛?”
      澄宁也完全不清楚到底陆练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忙掏出钱来:“谢谢师傅了,这,给您钱。”
      当澄宁站在御景园的正大门时,她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这里强大的气势。在陆家的时候她也不是没有参加过什么豪华聚会,可是这地方也照样震撼到她了,她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这时从保安室里走出来了一个穿着保安衣服的人,那人看着她,上前问道:“请问小姐有什么事吗?”
      澄宁立刻掏出工作证:“我,我是圣朗风投的职工,是圣朗风投的陆总叫我过来的!”
      保安接过工作证看了一眼,说道:“小姐您现在这里等一下,我先去确认一下消息。”说着那保安就回到了保安室。
      太阳升起来了,澄宁蹲在一旁的草堆旁揪着小草。一双黑色的皮鞋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澄宁抬起头,逆着光,那人说道:“澄小姐,请随我进去。”
      澄宁腿蹲的有些麻了,起来的时候有些困难,贺风帮忙去扶她,等到站好,澄宁对着他说了声谢谢,他立刻不着痕迹的抽出手,对着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坐上白色的游览车,绕过喷泉,绕过游泳池,他们来到了最里面的一栋规模较大的别墅面前,车停了,两人双双下来,贺风便说:“澄小姐,少爷就在里面。”接着便退到一旁站着。
      澄宁看着面前的大门,转头问道:“你,不进去吗?”说实话如果接下来是跟陆练朗单独相处的话,她宁愿有一个熟的人在身旁。
      贺风听她这么一问倒是一愣,正如他印象中对她的了解一样,她以前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提出任何疑问。他微微礼貌的点了点头,解释道:“少爷休息的时候喜欢一个人,我们都不方便进去打扰,除非他有什么要求。”
      澄宁吸了一口气,向前走了几步,推了门进去。
      绕过挡住视线的素雅屏风,她便看到躺在沙发上的陆练朗。
      客厅的中间做了下陷处理,淡灰色的沙发正好放在了下陷的空间里。下陷空间的周围围绕着两级台阶,大理石的地面衬的地面纤尘不染。与之相反的,沙发下面铺了一层地毯,毛茸茸的,衬托出些雅趣。
      陆练朗将长腿搭在矮机上,脚边放着一杯红酒和一个白色的药瓶子。上身则靠在沙发靠背上,白色的衬衣领口解开了几颗扣子,头仰在沙发上,头发因为角度此时也凌乱着,他一只手平放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揉着眉心,整个看上去,有着说不出的性感与慵懒。
      澄宁看的痴了,看来三年不见,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男孩了。
      听见门口有响动,他放下手,转过头朝门口瞥来。澄宁立刻回过精神,小小的叫了声:“陆总”,之所以小小的,是因为这个称呼怎么叫都怎么让人不爽。
      他又转回头,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遮住眼线,喑哑的声音传过来:“嗯,来了。”
      其实陆练朗到现在为止只休息了半个小时。昨天的一笔投资出了点问题,让他们五分钟内股票下跌了15%。他一直忙到凌晨两点才稍微挽回局势,然后又是针对这次危机准备临时会议,在自己这边开了个小会,又跟美国分部那边开了视频会议。一直忙到刚才他才可以停下来休息,吃了两片维他命C,睡得也浅,便听到了门边的响动。一睁开眼,便看到澄宁惊慌失措的看着自己。
      澄宁看着他状态不佳也不敢提什么,只好说道:“你要是现在不方便我也可以出去等。”说着边准备往外移步。她太清楚了摸着老虎须会是什么下场。
      “不用了,”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她脚步一顿,“你随便找地方坐下吧,我去整理下。”说着便起身朝起居室走去了。
      澄宁看他走了绷着的身体也放松下来。她可不敢真的坐下来,所以只好站在原地,不动声色的看着室内的陈设。刚才听那司机大叔说这是间度假会所,可是看这陈设完全不像是玩一会儿就走的地方,反而是像他自己的家一样。矮机上放着的报刊书籍不说,墙上挂着的油画分明就是陆练朗的喜好,不说其他的,但看那些在澄宁眼里长得丑丑的辛普森她就知道这绝对是他自己安排人挂上去的。
      陆练朗初中的时候迷上的辛普森,疯狂的热爱,房间里到处都是公仔、壁画,就连地毯都是这个黄黄的怪物。她有一次奉命给他端牛奶过去时不下心将牛奶泼了几滴在上面就被要求去将地毯清理干净。
      澄宁惊讶于他居然到现在还痴迷于这种略显稚气的东西,她抬手去摸其中一幅画,却又想起其实他不过也只大自己几岁而已,怎么说骨子里也只是个“孩子”?想到这儿她摇了摇头,否认了自己的想法。
      “摇什么头?”澄宁望去,陆练朗正拿着瓶矿泉水看着自己,他已经换了件白色衬衫,领口松着,另一只手随意的抓着件黑色西服。见澄宁看着他不说话不免哼笑一声:“实习第一天这样垂头丧气做给我看?”
      澄宁正欲解释,陆练朗便转身朝门外走去:“做给我看也没用,这种欲拒还迎的把戏我看腻了,你还是换种吧!”他转过头看她:“怎么,不跟上?”
      澄宁绞着双手,也不看他,还是跟了上去。

      出了门,黑色的西服已经被陆练朗套在身上。他双手插兜,朝着贺风说了声“开车”便径自钻进了车子,贺风也赶忙上了车。澄宁站在车边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前面的车门,让她坐在陆练朗身边,那是真的想都不要想。
      贺风正发动车子,看到身旁小巧的身影钻进来了愣了一下,手停在方向盘上。澄宁局促的朝他一笑。坐在后方的陆练朗抬眼看着她的这个小小的举动,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复而眸子又垂下:“出发吧!”
      直到车子的引擎发动,车子轻微颠簸起来,澄宁都在僵直着背,一动都不敢动。
      是的,她怕极了他。梁曼娟代替了他母亲的地位,在他们那个小小的年纪是任何小孩都接受不了的。她还是梁曼娟带去的,虽然他知道她并非梁曼娟的亲生女儿,可是梁曼娟有他父亲陆延世护着,再怎么意义上也算是他的长辈,他不论怎么都不好攻击,于是从小到大他都将气撒到她身上。他往她带到学校的饭盒里面偷偷放活的蚯蚓害得她在学校饿了一天,他故意将她的作业本撕烂然后害她被老师罚站,甚至在一个白雪皑皑的夜晚他将她“不小心”关在后院的小柴房里。他对她从来都是恶语相加、冷眸相向。她知道,他是厌恶极了她的,一如她怕极了他。
      他不择手段的把自己留在公司并且给自己这么一个在外人看来求之不得的好的实习岗位,她实在是摸不透他的心。她知道他是绝对不会帮自己的,既非善意,那就一定是恶意了,她一向划界分明。既然现在被迫留了下来,她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防止他又有什么小诡计。
      “澄小姐,该下车了。”一旁的贺风小声的提醒着她。从上车贺风就瞧她局促的坐在那里,两眼放空,愣愣的像是在想什么事情,他把车停了她都没反应过来,在陆练朗刁难她之前他还是提醒她一下比较好。
      “啊?”显然澄宁刚从回忆里面回到现实,察觉到身后的人已经推开车门出去,她“哦”的一声赶紧打开车门跟上。
      随着自动门的滑开,两排的女营业员均是双手交握,朝陆练朗鞠躬:“陆少!”
      陆练朗眼皮都没抬一下,用下巴指了指澄宁便弯曲长腿在一旁的沙发坐下。接到指令的服务员们便簇拥上来,围住澄宁。
      澄宁显然还没弄清现在这是个什么状况。她一手抓住包带,一手握住胸前的领子,朝着沙发上悠悠的某人瞪去:“这是干嘛?!”
      靠在沙发上的人有余的侧过头看着她,戏谑的笑绕在嘴角:“怎么说呢?战争前的准备?”
      澄宁快速扫视了周围的环境,现在所在的应该是一个高档服饰旗舰店,她实在是很难将目前的华服与战争联系起来。
      陆练朗收起笑容,眸子里凉凉的:“实习第一天也应该让我看看B大高材生的能力吧?下午有个慈善拍卖会你要作为翻译随行陪同,我也没期待你‘自身’能有多大的特色,”说着他朝澄宁身上扫了一眼,澄宁顺着他的眼神看镜子中的自己,脚上的新鞋早就沾满了泥泞,裤脚上也印着泥点子,头发因为雾气和大风乱糟糟的,简直是……糟糕极了。
      “所以我只能用自己的方法加些特色了。”他补充道。澄宁余光看着身旁的店员,虽然都有着良好的职业素养,但是唇角早就显示出了忍到极致的笑意。
      可是你也没有通知我今天有拍卖啊……澄宁内心小心的腹诽着,既然是下午你要我大老远早上八点赶到又是怎么回事?!
      陆练朗一个眼神飞过去:“不情愿也可以啊,协议撕了赔违约金。”
      风轻云淡的一句话简直可以让澄宁内伤,她站在那里没说什么,一旁会看眼色的店长则立马一个手势招呼店员们将澄宁带进更衣室了。
      贺风后一步踏进店里,直直的朝着坐着的陆练朗的方向走过去。
      “少爷,这个场合一定要带澄小姐去吗?”贺风问道,语气里透露着满满的疑惑。
      陆练朗理了理袖口:“有什么问题吗?”狡黠的眸子停在袖口上。
      贺风犹豫着,小声问道:“少爷,澄小姐第一天来什么都没准备你就带她去那么大的场合,她肯定应付不来的。”
      “应付不来?是她适应我还是我适应她?我付了工资当然得利用起来,你不是总背后念叨我资本家的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再说今天这个场合有外宾在场,我带随行翻译理所当然吧?”
      贺风小心的瞪他一眼,嘟囔道:“说的好像你多不会英语似的。”贺风还记得上次去美国谈合作案,陆练朗一人单挑十个老美,那英语顺溜的,就像是地道的美国人一样,中间还夹杂着那么多经济专用名词。
      陆练朗回头:“嘶~我就坐在你面前啊!”意思是你别以为你小声说我坏话我就听不到。
      贺风连忙断开与他对视的视线,抬起头来,却是一阵呆愣。
      陆练朗看他的样子,便转过头回正自己的身子看去。
      澄宁的长发已经被挽起,用水晶钻卡固定住,脸上施了淡淡的粉,青青的黛眉,带有色泽的樱唇,几缕头发坠落在白皙的脖子上。一身洁白的裹胸鱼尾长裙上缀着碎钻,在灯光的照耀下绽放着光芒,华丽中带着简朴,肆意中带着收敛。澄宁显然不适应现在这种状况,在这么多目光的注视下,她显得局促不安。目光闪烁的盯着地面,一只手紧紧抓着贝壳形的手包,一只手捂着锁骨处。裙底那双穿着高跟鞋的脚也不自觉的与地面轻微的摩擦着。
      看到澄宁的那一瞬间,陆练朗有一瞬间的晃神,但是却快速的恢复冷冷的神态,他站起来,双手滑入裤袋,正准备开口说话,瞬间却被贺风抢去了话头:“澄小姐,简直美极了!”
      澄宁羞涩的朝他一下,转而下意识的去看陆练朗的眼色。
      自己营造的气场被贺风打乱,陆练朗心中瞬间破功,不满的朝着贺风瞪了一眼,继续冷漠的神态,突然看到了澄宁放在锁骨的手,心中的气正好没处发,正好给他逮到了吧!他轻咳了一声:“你那手怎么回事?挡在那里,额……打破衣服的整体美感。”贺风偷笑,这明明是故意挑刺。
      澄宁愣了一下,低头看了自己的手一眼,又看向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各种话语涌到嘴边却像的了失语症一样就是吐不出一个单词。
      见她不答,手却还覆在那里,陆练朗三两步走上前,将她的手往下一扯,眼神扫到锁骨那里却是一顿。微初抽走自己被他握住的手,不自然的放下,头却偏向一边。
      此时两人离得很近,他高出她一个头,他的西服配上她的礼服,他低着头,鼻息轻轻的扫着她的锁骨,她侧着头。远远看去,完全就是一对璧人。
      墨黑的瞳孔盯着澄宁锁骨的那道疤痕,他太清楚那道疤痕的来源。记得送往医院的那天,那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自从到他家里就一直默默的女生,他百般欺负她她都没有哭过,至少没有当着人的面哭过。可是那次,他是第一次看到她的眼泪,锁骨那里连着筋,可能实在是太疼了,她咬紧下唇,他都能看清她咬破的嘴唇上破碎的细纹,可是她就是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是疼痛是掩藏不住的,不管怎么说她都只是个小女生,他看到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一滴开始,便不再停歇。
      那时,他是第一次对她感到愧疚,甚至,是害怕。
      澄宁不习惯两个人这样的亲密感,微微往后退了一步,陆练朗这才从回忆中清醒过来。他一晃眼看到展示柜里的饰物。那是一朵金色的山茶花,躺在展示柜里,流光溢彩。他走过去,长手一伸将那东西拿了出来。在店员和澄宁吃惊的眼光下别在了澄宁的胸前。山茶花的花瓣正好遮住了在锁骨周围的伤疤,同时又与礼服浑然一体。
      澄宁愣住了,他……这,算是帮自己解围吗?
      “不跟上吗?”陆练朗似乎也恼了自己的行为,烦躁的朝门外走去。那么显然,这句话是对她说的?
      澄宁正拿着装好自己换下衣服的袋子发愣,前面跑着的贺风一拍脑袋像想起了什么,他又朝回跑去,拿过澄宁手中的袋子向她使了个眼色:“少爷的话不反应快一点儿会遭殃的!”然后又小跑着往外追去。
      澄宁这才反应过来,加快了脚步也跟着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