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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怨春不语 翌日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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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白海月起身移步窗前,推开窗,今日阳光明媚,袅晴丝吹来闲庭院,摇漾春如线,春色满园。
“小姐,你今日起的好早。”春玲步入屋内,“春玲这就伺候你梳洗。”
白海月不语轻移至花梨木梳妆台前,转身看着春玲命人收拾着弦丝雕花架子床,又见春玲至黄花梨连三柜橱前,取出一件蝶戏水仙裙衫和一件轻银软罗百合裙,还取出一件白玉兰散花纱衣问道:“小姐,今日想穿哪件?”
“都好,你且看着办就好。”白海月笑说。
“小姐,”巧兰匆忙的步入屋内,“今日起的好早。”
“不是我起的早,是巧兰入梦不愿醒而已。”白海月笑说。
“小姐,说什么巧兰听不懂。”
“真笨,是说你贪睡。”春玲掩面笑说。
巧兰脸瞬的就红了,就如那新酿的葡萄酒对着阳光散放出淡淡红晕。
巧兰这般模样白海月还是第一次见到,便忍不住想要继续调笑与她:“巧兰,昨夜可是梦见了自己心上人,你莫要害羞,快说予我听听,若真有心上人,小姐我便为你做主,将你嫁于他;若没有也说来听听,你家小姐我也略通解梦之道,让我为你解解看巧兰的如意郎君现在何处。”
“对啊,对啊!快说是不是。”春玲也跟着打趣道。
“小姐!”巧兰轻跺脚,转身跑出屋内。
“巧兰,快回来,小姐还等着为你解梦呢。”春玲跑至门前,对越跑越远的巧兰喊道。
屋外春光明媚,屋内笑语不断。已是许久未这样笑过,春玲此刻扶着门框,也是笑的不能直腰。
白海月慢慢止住笑说:“春玲,一会唤巧兰回来吧。不然这丫头会一天闷在屋内不敢见人。”
“是,小姐。”春玲应道,又转身对屋内的人说,”收拾好就下去吧,给厨房吩咐准备早饭。”
白海月看着春玲吩咐她们,眼前这古色古香的一切慢慢开始变的真实。屋外木兰开的灿烂,心中念到有花堪折直须折,说道:“春玲,明日去摘些花置于瓶中吧。”
“小姐,想要什么花放于瓶中?”
“你知我喜好,去看着办就好。”
“小姐,”春玲略有踌躇道,“你真的不记得过去了吗?”
“何以此问?”白海月疑惑的看着春玲,“春玲,你有话直说便是。”
春玲轻轻关上门,走至白海月身旁,轻声说道:“小姐,我听厨房的人说,前几日有人来与小姐说媒。”
原来这事在家中已开始议论,白海月心中思虑道,遂即轻轻点头,静听春玲说。
“小姐,你真不记得陈公子了吗?”
白海月心中猛然一惊:难道我与那陈府的公子有什么私情?满眼疑惑的看着春玲问道:“我应该认识这位陈公子吗?”
春玲欲言又止,白海月见她有所顾忌便说:“春玲,你知我坠湖之后,以往之事早已忘记,你是我最知晓我身边事的人,你尽管放心说来。你若惧怕着不敢说,日后我不明所以做了糊涂事,岂不失了我父的颜面,让旁人误解笑话。”
“小姐,春玲只是觉得可惜,”春玲慢慢说道,“那陈府的公子与小姐有数面之缘,也曾相约过。陈公子对小姐你很是倾慕,而小姐你对那陈公子也亦是如此。奴婢那时觉得小姐与那陈公子真是一对璧人。陈公子对小姐曾许诺过,说在今年小姐生辰后,便着人来咱们府上提亲。小姐坠湖之事陈公子也是知道的,因为当时陈公子与小姐有约在岸上等候,只是碍于礼数,无法来探望小姐。”
听着春玲说完,白海月心中明朗很多,但还是疑惑的问道:“既然过去我与那陈公子早已互相倾慕,为何巧兰不知?也从未和我提及?”
“小姐之前觉着巧兰太小,性子还未稳,所以并未曾让她在身边伺候。在坠湖之前,每次出去都只是叫奴婢陪同,只是坠湖之后,巧兰才开始贴身伺候。”
白海月微微点头,低头思量着缓缓说道:“春玲,既然我已失去之前与那陈公子的回忆,以后也不要再提及。”
“小姐,……”
“我不知什么陈公子,更未曾与他有过来往,我与他已是陌路之人。”白海月望向窗外说,“春玲,你先下去吧。早饭备好时,再来告知我。”
前尘往事,就让它随风,我本就不认识什么陈公子,就算这具身子的主人曾对他少女怀春,那也只是从前。如今的这身子是我,我的命运要有我自己来做主。白海月心中暗暗说道。
白海月静默了许久,心中又想起昨日遇见的他,许多的情愫在心中蔓延,以后路的会如何,无可知,只能安然的望着窗外的春色,默默无语。
“小姐,早饭已备好了。”巧兰说。
“春玲呢?”白海月见是巧兰便问道。
“小姐,春玲在侧厅准备呢。老爷那边也命人传了。”
“那咱们过去吧。”
用过早饭后,白海月随父亲来了书房。
书房布置的很是雅致,入门正对着一广寒木七屏围榻椅,榻椅上放一珊瑚炕桌,两旁立着紫漆描金山水纹海棠式博古架,两个青玉纏枝莲花瓶分别放于上面。左侧临窗处放一紫檀平角书桌,后置一把紫檀镶理石靠背椅。书桌上有序的摆放着文房四宝,书桌上放着菱纹青铜鼎,里面燃着淡淡的檀香,让人心神安宁。书桌后面是桃木四扇屏风,两旁立着青玉紫竹灯。
“海月,你可知昨日来找为父的是何人?”白父问道。
“女儿不知。”
“那两位公子,三爷是凌泽睿,那位四爷是凌泽维。”
凌泽睿?凌乃是庆国的皇姓。
现在白海月所居的这块睦洲大陆上,天下共分四国,覃国居于东方,定国都在暄胤城。代国居于西方,定国都在洛京城。戉国居于北方,定国都在阳珏城。庆国居于南方,国都则在华御城。百年来四国各自居于自己一方天地,着力于壮大自己的国力,还算相安无事。
“女儿,他们便是三皇子与四皇子殿下。”父亲继续说道,“他们来寻为父是想让为父出仕。为父并未答复,想来他们今日还会再来。为父与你说这些,是因昨夜见你与那三皇子,似有些……,为父心中疑惑,想来问问你。”
“父亲,女儿与那三皇子只一面之缘,便是那日亭中,女儿当时以纱巾遮面,并未露真容。”白海月强按下心中的慌乱说,“父亲,且放心女儿与他未有过多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