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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无风无月 房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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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凌泽睿看着手中的字,许久说:“老四,把这字还回去吧。”
“三哥,你可想好了!”凌泽维问到,心里则在小声的嘀咕,这可是辛辛苦苦偷来的。
凌泽睿轻轻收好桌上的字,恋恋不舍的交予凌泽维手中。
“好吧!我让叶毅送回去。”
凌泽维离开房间,而凌泽睿立于书桌前久久不愿离开,轻抚桌面,上面还残留一丝一丝的温凉,还有一丝清香的味道,这是属于她得味道,心中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叫嚣着:去见她!去见她!
夜色渐暗,风声静谧。
房内巧兰用帕子帮白海月擦干头发,屋内轻浮着一层淡淡的雾气,散发着幽幽的香气。
“巧兰,你今日白天做什么去了。”白海月微闭着眼,轻声问道。
“小姐,我见您的紫云霜快用完了,便去了镇上。”巧兰略一停答到。
“噢,可曾买来?”白海月继续淡淡的问道。
“没有,店家说要等十日才能有呢。”巧兰说,“不过小姐肤若凝脂,即便不用那紫云霜,也是最美的美人。”
白海月缓缓睁开双眼,望着菱花铜镜里的自己,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还真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待青丝干透,巧兰为白海月轻梳,说:“小姐,早些安置了吧。”
“巧兰,我想去院中坐坐。”白海月望着窗外如墨色般的星空,寥寥几颗寒星,无月。木兰花略显寂寞的静静开在院中
“小姐,晚上风凉。”巧兰劝阻说。
“无碍的.”白海月起身步向门外。
“小姐,头发还未绾起。”巧兰在身后小声喊道。
白海月回身盈盈一笑,说:“这小院中除却你我,可还有他人?”
“那……,我为小姐取件薄罗披风。”说完,巧兰便转身去取。
白海月只着中衣立于院中,青丝虽清风微扬,抬头望着清丽于夜色中的木兰。
巧兰取来披风为白海月轻轻披上,不语站于白海月身后。
“人生若只如初见,”望着枝头的木兰花,白海月轻吟道,“初见不如不相见。”
是啊!初见不如不相见。白海月心中暗语道,不见便不会念,不念便不会心动,心不动则不会怨,怨这世事无常。
平生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院中只静立白海月与巧兰主仆两人,许久,巧兰说:“小姐,你可知这木兰树是谁栽种的吗?”
“谁?”
“是夫人。”巧兰说,“奴婢听许妈妈说,这树是在小姐出生后的次年,夫人为小姐栽种的。夫人生前最爱木兰花,所以小姐你的小字是木兰。只从夫人离世后,便未在有人唤小姐的小字,因怕老爷闻得伤心。”
白海月心中诧异万分,说:“原来我小字木兰。”心中却在思量着,原来我与这白海月的缘分当真不浅。
“小姐,很晚了,该休息了。”巧兰说。
白海月转身步至房内,说:“巧兰,你下去吧。我自己安置就可。”
巧兰无语退出房内。
白海月踱步至书桌前,轻抚桌面,轻声说:“片言绯语,爱意相溅。为什么……为什么……怎么会是你?”
桌上的貔貅金熏炉中轻吐安神香,一层一层晕染着。
白海月移步,取下墙上的琵琶,安坐于贵妃榻上,轻触琴弦,心思都随着指尖的轻捻挑拨悄悄泄露。
琵琶声悠扬,一曲琵琶怨悄然飘至夜色中。
“老爷,这琵琶声…。”书房内,管家白叔与白陶然在商议茶园之事,忽然闻得琵琶声。
“哎!”白陶然一声叹息,“松柏今日就商议到这吧,你且下去休息吧。”
管家闻声,退出书房。
白陶然听着琵琶弦声,心中不免感怀:湄菊啊!只怕咱们的女儿对那三爷已是动情了!她嘴上说着与他未有交集,可那份心事、那份情全在这弦声中泄露了。
书桌上菱纹青铜鼎内的檀香淡淡晕散,白陶然静静闻着琵琶声,思量许久后,对着窗外漆黑夜空淡淡的说:“湄菊,要是你在就好了。”
这无风无月的夜晚,那清幽的琵琶声惊扰的何止白陶然,还有凌泽睿。
凌泽睿心中反复念着那首小诗,心中不能平静,便独自一人来至白府的院墙外,想着这样与她可以更近一些,哪知却闻得白海月的琵琶声,那弦声中的哀怨相思之意,欲诉不得之苦,让人闻之心酸。
“海月,我当如何,才能拂去你眼中淡淡的冰冷与这弦声中的哀怨之意。”一墙之外的凌泽睿闻着弦声黯然道。
“三哥,不就是一个院墙,你若对她有意这又岂是能阻挡你的。”凌泽维突然出现。
“老四,你怎会来此?”
“叶毅送回字画,看到你独自步出客栈,便来告知与我。”凌泽维说,“用脚趾想也知道你会来此。我不放心,便偷偷跟来了。”
“老四,你回去吧!”凌泽睿冷声说。
“三哥,你与这白小姐不过萍水相逢而已,若你真喜欢这白小姐,收在身旁就好啊,又何苦为她如此这般。”凌泽维说。
“老四,注意你的言语!”凌泽睿正色道,“她之于我是可遇而不可求,又岂容你轻言。”
凌泽维听出了他心中的情愫,遂正色劝解说:“三哥,你与她之间有着太多的不可能,不说别的,就说这身份已是不能逾越了。如若白大人官复原职,或许还能请求父皇赐她为你侧妃。三哥,莫忘了,那宁丞相的女儿宁采薇才是父皇和元妃娘娘为你定下的正妃之人,这白府小姐,虽是佳人,却未必是你良人。”
“老四,够了!”凌泽睿喝道。
“三哥,今夜是我妄言了!”凌泽维知道他三哥的性子,便不再多言。
院内的琵琶声悄然销迹,这夜色恢复了静谧,只是那流淌于夜色中的情愫再不断地升温。
凌泽睿闻得弦声悄然而止,望着院内唯一的一丝光亮消失。心下突然安稳,愿她能一夜安眠无梦。
“老四,以后不可再如此口出妄言。”凌泽睿温声说,“你心中所虑,我都明白。以后我与她是否有来日亦未可知,与她之间这份偶遇的缘分随之带来的悸动,你现在还不能明白,若有来日我必会礼待于她。”
凌泽维未曾尝过情的滋味,是不会明白此刻他三哥心中所想。或许多年以后,他能明白今夜他三哥心中的情与那琵琶声中的无奈。
许久,他们的身影消失于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