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暗香浮动 ...
-
翌日晨,白陶然早早起身,用过早饭后便吩咐了白叔,备了马车去至壁龙镇的悦来客栈。
“白大人。”朱参打开房门,看见白陶然立于门前一惊,“快进。”
白陶然迈入房内,脚步略显沉重。
“白大人,何劳你亲自来访,你派人前来告知,我前往白府拜访便是。”凌泽睿迎出来说。
“三爷,”白陶然拱手道,“老夫突然造访,还望三爷莫怪。”
“白大人言重了。”凌泽睿抬手相请白陶然上座,“您能来,我求之不得。不知白大人一早来访所谓何事?”
“老夫,思量再三,深觉三爷是有一颗仁爱之心,老夫如若推脱,必是辜负了三爷的一番良苦用心。”
凌泽睿闻得白陶然如此说心中只是大喜,即便有着些许自私的原因,但更多的是为了庆国的百姓高兴。
“白大人,我在此为了庆国的百姓谢过。”凌泽睿起身拱手深深一敬。
白陶然慌忙起身,说:“三爷不可如此!是老夫狭隘了,避世于这碧龙村,自求一世安稳,虚费了自己的济世之心。这些年多少也闻得一些朝中的腐败之事,这次能得三爷相邀出仕,老夫必当竭尽全力,助朝廷清明。”
“我再次谢过白大人!”凌泽睿恭敬的说,“只是不知白大人何时动身?需要在下为白大人做些什么?我在京中一处尚算清净的宅子,白大人到京之后可在那安顿。”
“老夫谢过三爷的美意,待端午过后,交待好茶园及家中琐事,便动身赴京。老夫在京中还有旧宅尚可住人,就不劳三爷了。”
“白大人莫要再推拒了!”凌泽睿说,“朱参,吩咐下去,着人先行回京把城南的宅子收拾出来。”
白陶然见推拒不掉,便说:“既如此谢过三爷美意。”
凌泽睿亲自送白陶然出客栈,望着白府的马车消失在街口,方肯回身房内。心中的喜悦久久不能平息。
“属下恭喜爷,心想事成。”朱参脸露喜悦之色说到。
“这一大早,有什么好事啊!”凌泽维踏入房内。
“回四爷,白大人愿意出仕相助了。”朱参答说。
“噢!真的?”凌泽维惊讶望着凌泽睿,只见他轻轻点头,说,“他能助力于三哥,真是大喜啊!”
“白大人才是真正忧国忧民的人,能请得他出仕,不是为我,而是为了庆国的百姓,为了能与朝廷那些不正之风抗衡。毕竟这么多年,父皇每遇大事所想所忧的,更过的是自己的权利中心是否稳固,而越来越少的去思虑百姓们的真正所需所求。……”
“三爷!”朱参闻得凌泽睿口出此言,便急忙出口劝阻。
“三哥!”凌泽维也同时出口劝阻。
凌泽睿转身移步窗前,看着街面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说:“为了庆国的百姓和未来,我忍。”
青石板小路上,白陶然闭目安坐于马车内,心中思量着以后的事。
“老爷,你真的决定了?”白叔明知事已定,仍不死心的问道。
“松柏,我会把这茶园的生意交付与你。以后这白府你便是主人。”
“老爷,松柏永远是你的管家。”
“松柏,只怕我这一去,便无再回之日了。”
白叔未在言语,心中几许凄凉。
“松柏,此事先不要对海月提起。”
“是。”
今日天色阴暗,想来是有雨将至。
父亲早间出去,不知可否带了雨具。白海月望着窗外的天空心中担心到。
“小姐,午饭想吃什么?我去吩咐厨房?”春玲步入房内问到。
“父亲可有说是否回来用饭?”
“白叔让人传话回来了,不回了。”
“嗯,春玲你去问问父亲出门时可曾带了雨具,我瞧这天怕是要有风雨至。”
“小姐,放心吧!白叔都是备好才陪老爷去的镇上。”
“好。吩咐厨房随便做点,我在这房内吃。”
“小姐,”巧兰边说边跑入内,“您的信。”
“巧兰,别跑。仔细跌倒。”春玲说
白海月略有诧异谁会给她寄信,遂即从巧兰手中接过,轻展信笺。
“小姐谁写的信?”春玲问。
白海月微微一笑,说:“你们猜猜?”
“我猜是蓝雨小姐!”巧兰笑说。
“就你鬼机灵!”白海月轻敲巧兰的额头,“蓝雨来信说想邀我在端午时去栺州看赛龙舟。”
房内春玲和巧兰激动的同时说:“小姐,要带我去啊!”
闻得她两人异口同声,白海月笑说:“待父亲回来时,询问父亲若应允后,便带着你两人,谁都不会落下。”
“谢小姐。”两人高兴地说。
“好了,快去置备午饭吧,我饿了。”
“是。”春玲应声答,遂转身下去安排。
用过午饭后,巧兰见屋内没人时,说:“昨夜小姐睡得晚,一会午睡养养精神。”
白海月未语,慢慢步出房内。抬头望着阴霾天空,心中但盼风雨来,那样他也许能多留几日……
不知在廊下站了多久,看着转瞬即逝的春色,在眼前越来越美丽,越来越苍郁,感怀时光的步履匆匆,走的太急。
忽闻得雷鸣,白海月心中挂念父亲,回身说:“巧兰,随我去前门等候父亲。”
巧兰无语跟随白海月身后。来至门前,雨滴便如脱线的珠子,淅淅沥沥的争相落下,瞬间雨雾弥漫。
“小姐,你衣裳单薄,雨气太重,巧兰回房为你取件披风。”
白海月不语只是轻轻点头。巧兰转身离去,门前只白海月一人,站于屋檐下。
白海月看着细雨纷纷,忍不住伸手去触摸雨丝,雨滴落在指尖触之微凉。
恍惚间闻得马车声,白海月翘首望着,只是雨雾弥漫远远看不清,待临近时才看清并非是白府的马车。
细雨中,恍惚间见得她一人立于门前,一袭白衣,发丝如墨,明珠为坠,眉眼如画,轻灵的伫立檐下,伸手欲接那无根之水。
马车尚未停稳,只见一人匆忙打帘而下。
白海月心一惊,是他!
这一瞬,心跳漏了一下。这一瞬彷如静止,白海月眼含秋水的望着他眼中的悸动,而他也是恍如无人般,双眸似火的望着她。
这一刻她与他共立屋檐下,旁若无人般的相望无言。似这一望便是期盼了千年,又似多年的故友未见,今日终得见。只盼这一刻能如此无言的延续。就算繁华落尽,离歌唱遍,也不愿离开这双明眸中。
“小姐,披风为你……”巧兰突然地闯入,打破这份宁静。
白海月回过神想要开口,竟是无语凝噎,想转身,却是依旧伫立原地。眼中只见他走至巧兰身前,取过手中的披风,转身步至她身旁,为她仔细披上,又轻轻帮她系好,说:“这雨气湿重,别凉着。”语气中流露着呵护疼惜之音。
与他近在咫尺,鼻尖嗅得暗香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