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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桃源避乱,一世得安10 长生从茶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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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从茶楼下来,刘青山等的有些着急,赶紧迎上去,四下检查着她有没有伤了哪里,长生略带无奈的任由他检查。
“没事?”刘青山带了些许诧异。
“你希望我有事?”长生甩了他一记白眼,坐上了车。
“项叔都跟你说什么了?”刘青山好奇的很。
长生眉头一挑,勾出一个狡猾的笑,“说原来我骨骼惊奇,看来能担此大任,便把尚安全权交给我打理了。”
这一句话说的刘青山无语的别过头去。
倒是阿和开了口,“先生,这话我都不信。”
长生这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阿和,你不都拿了项新阳给的钱了么,这两月别领工资了。”
“陆先生!”阿和一下子急起来。
逗得青山在一旁憋红了脸,硬是装作正经的样子不肯笑出来。
长生缓了口气,“刘青山,你把东西搬去我家,别烦着沈家老先生了,他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沈老先生挺喜欢我的,我经常陪他下棋呢。”他看了眼长生抛过来的眼神,立即改口道,“哪天搬?”
由是刘青山要搬过来,长生夜里便叫着阿姨收拾间房出来,阿姨一边铺着被,一边同长生寒暄着,“这一开始家里热闹的时候啊,间间房都是住满了的,我们一边做饭一边打扫卫生还要伺候着老爷太太,少爷小姐的,自打陆老爷去了,这房子是越来越空,我们是越来越闲,到现在我们成日里就喝喝茶,聊聊天,不知道做什么好了。”
阿姨知道长生自小都是不怎么爱说话的,便一直絮絮叨叨的,“陆老爷喜欢雕花的东西,门啊,窗户啊,都雕的花鸟鱼虫,好看是好看得很,就是容易落灰,擦一遍要把人累个半死,陆夫人呢就喜欢红绸子,枕头啊被啊穿的衣服都是越红越好,这陆夫人生得白净不显老,穿着红色也好看,要是叫我穿了可要笑掉大牙了。”阿姨说着说着便陷入回忆里,“大小姐喜欢小动物,少爷你还没生的时候啊,家里养了四五只狗和三四只兔子,成日里跑跳的满屋都是毛,就跟在后面收拾,后来有只小狗把陆夫人咬了一口,陆老爷气急便把那些小东西全都给丢了出去,大小姐为此哭了好久,天天都肿着眼睛,二小姐还好的时候,满屋子都是书,也教我们看,问了我们的名字之后啊,拿纸一一都写出来,教我们认字。”说到这儿阿姨似是不忍心再回想子盼这一段,赶紧转向了子愿,“三小姐大小就乖得很,不说话也不吵闹,她生得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总是躲在角落里四处望,问她在看什么她就一溜烟的跑走了,少爷你呢,出生时候就一点点大,哭着都没有声音的,因为身子不好,从小就拿药养着,一闻着药味就知道你过来了,许是身子弱不怎么出门,少爷从小就不喜欢说话,性子有点冷,还有啊,你从小就生得瘦小白嫩,人家都以为是个小女孩,都说你长大不知道要生得多俊俏呢。”阿姨这才发觉自顾自的说了许多话了,不知道长生听烦了没有,“啊呀呀,我这老婆子,嘴碎的很。”
长生一只手绑着绷带,另一只手托着杯凉水,一直安静的在一旁听着阿姨说话。
对于同一件事,不同的人往往都会有不同的回忆,长生总是会怀疑,那些盘踞在她脑海中的难以名状的情绪是不是大多都是自己的先入为主。
长生沿着走廊慢慢的走,她忽然觉得自己很残忍,残忍的剥夺了这个宅子的生命,过去这每个房间里,都有一个不可言说的故事,而今处处都只剩下冰凉的家具和墙壁,和那些止步不前的回忆。
她坐在楼梯的中间,看着掩藏在黑暗中的那些华美,忽然全身都很疲惫,她想起他问她,“你要到那儿去?”
“你或许该问我要回哪去。”
“你打哪儿来?”他的呼吸拍打在她的颈间,下巴上的胡茬瘙的她浑身都痒。
“打北边来。”
他轻咬了长生一口作为惩罚,“这五羊城之北,可真是个明确的地界儿。”
这回忆,真他妈是个不能开闸的鬼东西。
沈言书和沈雅文随着刘青山一同过来了,他们是头一遭进这宅子,新鲜的很,尤其是沈雅文,私下里跑跳着,还像个孩子一般。
“沈雅文,你来做什么?”长生一边下楼梯一边叫住她,“你小心点,那可是清朝的东西。”
“清朝这才过去多久啊。”沈雅文不以为然的撅着嘴,把那花瓶拿到手里把玩。
“就算是清末的也比你年纪大了,你至少还得叫声哥。”长生紧着叫阿和把那花瓶夺了下来。
“哥。”雅文不乐意的拧着身子,“你看他。”
“长生这就是你不对了,你骗她说是宋元的不就行了么。”沈言书笑道,随手拿起一尊彩瓷。
“我说那是明末的你信么?”陆长生紧着叫住了沈言书,叫他轻拿轻放。
“你早说,我早来拿走了,有没有年代再早一些的。”沈言书捧着那匹马四下找寻着。
陆长生不自觉的咬了嘴唇,这刘青山是带回来两个强盗啊,“沈老爷子不是给你俩下了禁令,不让过来么?”
“两相干戈,一方覆灭,对敌方招安乃是德之体现。”沈言书说的振振有词。
长生懒得理他,叫阿姨给做了几人的午饭,青山只一个箱子,行装不多,他没有什么身外之物,是因为他把那些事都装进了自己心里,或许那比提在手上更沉重吧。
他把床换了个位置,紧紧地贴着墙,床尾对着窗户,这么躺着能看见这屋子的全部,不留死角,他趴到阳台上看了眼,又把书桌挪到了另一边,保证从他躺的位置能看出去没有什么遮挡物。
长生一直靠着门框站着,“你这是按什么摆位啊?”
刘青山抹了把汗,拍掉身上的灰,“风水位,保我花开富贵。”
长生总是被他说的忍俊不禁,“你若是不喜欢这房间,去看看别的屋子。”
“挺好的,比我之前住的都好的多,这房间之间谁住的?”青山自然而然的问道。
“一个人老珠黄被打入冷宫的姨太太。”
长生说完这话,青山便抬起头来,他看了长生一会儿,目光很是耐人寻味,“要不我去看看别的房间?”
“你随意。”长生耸肩,青山那表情着实好笑,她领着青山走了一圈,看着模样都差不多,便没有换屋子。
待青山都收整好之后,长生和他一同下了楼,沈言书和沈雅文两人围着个青花瓷嘟嘟囔囔的,长生叹了口气,“这个是仿的。”
雅文被长生这猛地一吓险些摔了手里的东西,“陆长生你吓死我了!”她气呼呼的把瓶子放到一边,转眼见着刘青山也随着下来了,面容变的比翻书还快。
“青山哥哥,你下来了,你累不累啊?喝口水啊?”紧着端着茶杯迎上前去,把长生和言书甩到身后。
“怎么回事?”长生很是诧异。
沈言书倒是不以为然,他挨个的把雅文拿乱的东西一件件都放好,“还能怎么回事,另结新欢了。”
长生一时间还没反映过劲儿来,“这么简单?之前我百般同她讲,她都一心认准我。”
“你走了这么久,说实话你变成了什么样子甚至是长成了什么样子,在雅文脑海里都很模糊了,她说喜欢你的时候毕竟年纪还小,那时候你也知道,呆在这个城里就以为这是全世界了,她过去喜欢你,是因为你的独来独往,与众不同,她喜欢的是你身后的光芒万展,直到遇见了刘青山,风趣幽默,亲切大度,可以陪她出去玩,可以陪我谈古文今事,可以陪我爹和爷爷遛鸟赏花下棋,这对雅文来说是一个她从未接触过的万能的存在,在她身边的每个角落,对于刘青山,更多的是从崇拜引伸出来的喜欢,她喜欢的是这个人。”沈言书远远的看着雅文黏在青山身上,眼神化成了一汪水,他是深爱他的妹妹的,可长生总是想告诉他,深爱并不等同于一味的包庇和纵容,自以为给了她百毒不侵的防护罩,可有一天那个保护罩不在了怎么办呢?
长生略微停顿,继而显得释然了不少,“这么说还让我觉得有些许失落感呢。”
“长生,言书,过来吃饭。”刘青山任雅文环着他的手臂摇晃着,他并不反感沈雅文,她是从小在蜜罐子里泡大的,有任性又单纯,她那种会心的笑容和从不压抑的脾气都叫人觉得十分可爱,大概有一种人,生来就是叫所有人都觉得要好生护着的。
沈雅文穿着一身简约的学生裙,看起来清纯可人,她一直黏腻着要坐在刘青山一边,沈言书也拿她没法子,自己跟阿和坐到了一边。
“叫阿姨做了几个家常菜,喜欢不喜欢也都这样了。”长生首先拿起了筷子,她早晨一直都没吃东西,现在也真是饿了。
青山搬东西又一直陪着雅文玩,消耗了不少体力,一动筷子即刻闷头不说话。
沈言书见着长生和青山都安安静静的,也自顾自的吃起饭来。
就是雅文的精力好,一直欢腾的讲学校里的事情,算来她在沈言书教书的学校学习也快毕业了,“那个白胡子老先生,说着说着话呢,脚下面一下子就踩空了,咣当一下子仰面摔了下去,全班同学差点吓死了,后来他每次讲课都站定在一个点上,一动不动的。”见他们三个都没什么反应,沈雅文也没泄气,话锋一转,“还有我哥,好像喜欢上了哪个女同学。”
沈言书一听这话,被吓得一激灵,饭卡嗓子眼里了,猛地咳嗽起来,长生紧着把水递了过去,沈言书还没缓过劲来赶紧驳斥道,“谁跟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