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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桃源避乱,一世得安8 “阿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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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和,你会不会恨我。”长生问他。
阿和好像真是生了气,背对着她一言不发。
“我也没想到,她走的这么急。”长生似乎是带了点歉意。
阿和拉着被子蒙住头,蜷缩成一团裹在被子里,长生见他这个模样,也没再说什么,走的时候她看见阿和的床头挂着两个小巧的耳坠。
不要因为没有看到,就认定身边没有幸福。
阿和的到来,是让项新阳意想不到的,他紧着叫人倒上茶,“你想通了?”
阿和点了点头,他的神色有些落寞,带着一种项新阳熟悉的失落感。
“之前不还是百般不答应么?”项新阳叼着根烟,很是欣喜。
阿和正色道,“情况不同了。”
“怎么个不同法?”项新阳非要问出个当然,阿和被激的有的火气,拍桌子便要离开。
“我今儿把你挡在这儿,叫陆长生知道了,你想回去也回不去了。”项新阳叫人锁上了门。
“我回不去陆先生身边,你要我还有什么用?”阿和显得有些不耐烦。
项新阳盯了他一会儿,忽然笑道,“我是真好奇,陆长生怎么能把你这忠心耿耿逼得反骨了?”
“对我和对你做了同样的事儿可以么?”阿和咬着唇,啪的一声摔了杯子“都他妈!”
项新阳挂着笑,“有话好说,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好处少不了你的。”
“我要之前的那个价钱。”阿和平复了情绪。
“来人。”项新阳接过一个袋子,数遍了钱,整个袋子甩给阿和,“这是定金,事情之后,把剩下的补上。”
阿和将信将疑的扯过袋子,细细的清点了便钱数,便紧紧的握在手里,项新阳鄙夷的看着他那样子。
“他打一开始没准备项叔和你来掌尚安的权,结果她自己坐着力不从心,弟兄们也不服他,他便想着让项叔和你帮着他来完成这个过渡,这边恭维着项叔,稳定着生意,那边他有个得力助手叫刘青山,给他把五羊城的货物和弟兄都紧着往这边带,准备拿他自己的人把这边的人都给顶了,预计着是给你来个措手不及,结果赶上陆子期提前生产,这日子便一直往后推,我听他说已经确定了是这个月农历二十四,他们连夜赶过来,暗度陈仓。”阿和摸了下鼻尖,把他知道的情况都交代了一番。
“暗度陈仓。”项新阳在心里盘算了一番,“二十四,这么算还有五日,阿和你盯着陆长生那边,有什么情况告诉我。”
送走了阿和,项新阳来回踱步,活动着筋骨,面上展露出凶色,“既然是要暗度陈仓,我把你这路给挡了,货给劫了,人给杀了,看你拿什么暗度陈仓。”
阿和回去的时候,长生在沙发上坐着看报纸,见着阿和回来了,紧着开了口,“这两日你心情不好,叫阿姨给炖了桂花莲子羹,吃点甜的东西,想会好一些。”
阿和脸色有点发白,长生看了觉得有点好笑,“喝了吧。”她只叮嘱了一句,又看起报纸来,忽然又开了口,“明日送子期和顺子走,要起得早,早些休息吧。”
阿和沉默的点了点头,他喝了口莲子羹,这甜滑中一股苦味由着咬碎的莲子散开来,他吐出来才看到莲子心没有剥去,阿和喝尽了一碗羹,阿姨问他还要不要吃些饭,阿和说不饿,早早回了房。
长生把报纸折了放到一边,问阿姨夜明住在哪个屋,阿姨引着长生上了楼,见着夜明没有吵闹,擦便叫阿姨先出去,她本想抱抱他,结果怎么抱都觉得他不舒服的样子,长生便把他放回床里,趴在边上拉着他肉呼呼的小手来回晃,他的眼睛不聚焦,长生拉扯着他他也不看长生,四下摆着头。
长生是听人说了的,这夜明出生的时候卡的久亦或是天生的,这脑子不会聪明的,总是痴傻的流着口水,长生总觉的,夜明傻要比聪明好,傻的人让别人难受,聪明的人自己难受,这么算的话,他就算是傻也是由着了陆家自私的心性。
看到夜明,长生总是会觉得莫名的心安,小小的人儿什么都不懂,纯真可爱,渴了哭一哭,饿了哭一哭,难受了哭一哭,哪管什么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长生要走,夜明却蜡烛了她的手指,长生心底里知道孩子是什么都不懂的,他只是习惯性的抓住看到的东西,但是那一瞬间,还是触动了她心里的那根弦,从心底腾然而生出难受的感觉,这种感觉,自她从五羊城出来头一回感受到,长生狠了狠心,松了夜明的手,叫了阿姨进来安抚他入眠。
若不是由人看押着,子期和顺子绝对是不走的,直到最后他们还骂骂咧咧的说长生的狠心无情,长生亲自送她们到了车站,看着她们上了车,一块石头也算落了地。
她在车站站了很久,这些年,来来往往,分别再相遇,终究是送走的人多,迎来的人少,她没法表达那一刻的心情,她以为去拆掉那些捆绑在她们身上的枷锁,会让她们感受到自由和解脱,她们真的这么想么?这么做对么?没有人告诉她。
那些混沌的苦水,由她一人饮尽算了。
夜里有些湿寒,长生披了件长外套,她压抑着心里那种发慌的感觉,叫着阿和同她去接刘青山一行人,阿和面色有些不对劲,长生因着心里装着青山的事儿也没多做在意,车一路开到郊区,随着路况越来越不好,车子上愈发的颠簸,阿和透过后视镜看见长生在闭目养神,这一走神,撞上块石头,震得长生猛地惊醒。
“阿和,总觉得你有点不对劲。”长生同他说着话,眼睛却看向了窗外。
“大概是没休息好。”阿和应付道。
长生不可置否的耸肩,她抬手咬住了根手指,“这路往常都没人走,为什么车轮印子这么多?”
“大概因为他们都不走,都坐车。”
长生反应了一会儿才笑起来,“你机灵多了。”
“和先生呆在一起,多少得进步点。”阿和转了个弯,把车停在一处空地上,车轮搅得尘土飞扬,加上夜色朦胧,也看不清周围有什么,长生自己开车车门走下车去,这儿没什么遮挡物,风比城内大了许多,长生护着前襟,身后长袍纷飞,她在这夜色中孑然独立,只余空中的缺月将她的身影拉的很长,融入了一旁的荒草地。
长生点了支烟,烟火随着她的呼吸明暗不定,长生轻轻的弹去了烟灰,抱着手臂抬手望着天边繁星点点,她过去曾经听说,每个人的头顶都有一颗属于自己的星,你不清楚他在哪儿,也分辨不出来究竟是哪一颗,但是它一定会在那儿,默默地守护你一生。
这些大概都是哄骗小孩子的话。
远处的星点光亮引得长生收了目光,背后汽车的嘈杂声更是把这里的风景搅乱,长生转过身子,车头灯发出的强光刺得她睁不开眼,长生抬手挡在眼前,她看了眼来人,心下了然。
项新阳踏着灰走到离长生几步远的地方,即使是灭了灯长生依旧能感觉出他那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新阳,你来做什么?”长生问道。
“你来做什么?”项新阳插着裤袋,他诘问的语气很是咄咄逼人。
“我来接货。”长生回答的不带一丝犹豫。
“接货?什么货?打南边来的?”项新阳倾身,脸上带着挑衅的笑。
“东南边来的。”长生避开了他的目光。
“陆长生,你还装什么,我都知道了,暗度陈仓是么?”项新阳拍了拍手,从身后闪出来十数人。
长生接着月关看了一番,基本都是往日里跟从着项新阳的人,神情变得无辜起来,“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你一而再而再三的针对我,我哪儿犯着你了?”
“我针对你?”项新阳忽然大笑起来,抹了把头发,“没错,我是针对你,你现在还能拿我怎么样?”
“我尊敬项叔,你回去吧,当你什么都没说过。”长生掐灭了烟,长吐了口气。
“我怎么能回去呢?接下来可有一场好戏要上演呢。”项新阳的目光投向了阿和。
长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站在她身边的阿和脸色阴沉,似是下了决心,抬脚走到了项新阳一侧,长生手指间还夹着那个掐灭的烟蒂,她愣了好一会儿,张着嘴半天都说不出来话,好容易缓过劲来哆嗦的说道,“项新阳,你收买我的人?”
“狗还不是谁给肉谁就是主子。”项新阳斜了长生一眼,她努力的平稳着自己的情绪。
“为什么这么做?”长生锁着眉头。
“陆长生,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从我这别说抢东西,就算是保你自己的也不一定能保住。”项新阳说的这话,长生听得分外耳熟。
她沉着暗哑的嗓音,压着那其中的颤抖,“你还能抢走尚安不成?”
“你以为我不能么?你的那些伎俩我都知道了,沿路我都埋了炸药,灭了你的后援,在这杀了你,随便找个理由说你出了什么事故,巧的是这陆家让你自个儿打散了,想找个当家的也找不到,这尚安轻松的落到我项家来了。”项新阳看着远处的光点越来越近,心里的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项叔不会同意你做这种事。”长生的眸光锐利起来。
“你以为我爹傻么,摆在他面前他真的不想要么,都是血肉做的,没几个经得住诱惑。”项新阳摸了把枪握在手里。
长生的神色反而镇定了,“新阳,我真的来看货的,这批货对尚安来说很重要,所以我亲自带人来接货。”
“带人,人在哪儿?别故弄玄虚了,死到临头还嘴硬。”项新阳表情狡黠起来,“对了,我也不把你的路堵死,你跪下来,冲我磕三个头叫三声爷爷,我考虑放你条生路。”
长生颔首一笑,“那我给你个机会,说声你错了,我就当这些都没发生。”
远处的车辆已经依稀可见。
项新阳显得很是新奇的样子,他耸着肩做出一副十分滑稽的样子,他问阿和,“你们陆先生,一直以来都这么不识好歹么?”
“还有,项新阳,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叫那些炸药不要炸,这批货没了,项叔在尚安也坐不住了。”长生说的一本正经,她转过身去,看着车辆愈来愈近。
“既然咱们都不稀罕彼此的机会。”项新阳抬起了手中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