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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桃源避乱,一世得安4 长生这么一 ...

  •   长生这么一为项叔开解,几位叔伯都对她更是有所改观,加上长生近来没什么事,总是四处走动,给各位叔伯亲戚添置些物什,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长生这一来二去的,笼络起一大半的叔伯,有的叔伯年纪大了,干脆的也就退了位置回去享了清福,人老了许多事情都能想得明白了,辛苦了这一辈子,成天低头与人打交道,低声下气,低眉顺眼,看的都是人家的脚,年纪大了,半边身子进土了,看着陆老爷子打拼了一辈子,什么都有了,没什么时间享受就死了,不若回了家,抬起头来看看这风轻云淡、鸟语花香的,孙儿孙女绕膝玩闹着,倒是比拿着了钱财还要快乐几分。
      有些叔伯一走,长生即刻给老人家打点好今后的安排,那些叔伯掌管的人也直接引着叫项叔来进行分配,她从不给自己笼络什么势力,全权都交予了长生手里,这么一做,让项叔对长生少了戒心,他甚至几番觉得长生许是真心的请他回来带着尚安维持正常运行,过了些时日,项叔让长生全权打理着来往货物交易,这本是个辛苦活儿,长生没有一句怨言成日的呆在货仓里。
      子期是快到了生产的日子,怎么说都是自家人,长生回家的路上去了趟首饰店,准备给外甥买个长命锁,她在仔细的挑选了一番,拿了两个沉甸甸的,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同,刚巧有个女孩儿在一旁挑选手链,她便叫着她,问她觉得哪个长命锁好看些。
      她似是有些害羞,不太好意思说话,长生也不难为她,“若是不喜欢,不一定要说。”
      “不是不喜欢。”她即刻驳了回来,看似还是有些小脾气的,她甩着辫子接过长生手里的两个长命锁打量了一番,“你是给男孩儿买还是女孩儿?”
      长生抿唇,“我姐还未生产,这还不知道。”
      “若是男孩,便拿左边的这个,显得英气些,若是女孩儿,便拿右边的这个,更细致,看着更秀气。”她把这两枚长命锁交还到长生手里。
      长生这么一听,便叫老板把两个都包了起来,随子期怎么生,她见那女孩买完了手链要离开,忽的叫住了她,“小姐,你落了东西。”
      她回了身子,秀气的小脸充满了疑惑,“掉了什么?”
      长生从怀里掏了条项链出来,“掉了它。”
      她面色一红,“我不好收你的东西。”
      “那你好收我么?”长生勾起了个笑容,她五官生得精致,这么一笑,搅得那女孩儿一下子心就慌了。
      阿和领了老板打包好的东西,站在长生身旁。
      “你叫什么?”长生问道。
      见她不回话,长生才觉得自己冒失了,“我应先自报家门的,我叫尔霁,不过尔尔的尔,雨霁初明的霁,小姐你呢。”
      “秦采玉。”她回道。
      “我见过那么多女子,唯独你的名字叫着在心头萦绕着别有一番风味。”长生暗哑的嗓音忽的放的轻柔无比,“我可以送你一程么?”
      “不必,我住的近。”她脸红着,赶紧转了身子。
      “尔先生,上车么?”阿和问道。
      长生甩了他一记白眼,坐上了车,“跟着她。”
      秦采玉分明知道长生的车跟在后面,偏偏害羞低头不紧不慢的走着,
      秦采玉是住在学校的,长生远远的看着她进了学校,这个时间沈言书早就下课了,便叫阿和转头回家。
      “阿和,明日换辆车,还好着秦采玉是不知事的,这车谁认不出是陆长生的,都开烂了。”长生闭着眼靠着车把玩着两个长命锁。
      秦采玉转头见着长生的车开走了,莫名其妙的心中有点失落。
      “阿和,刚才你买的那耳坠想送给谁?”长生带着点调笑的意味。
      阿和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
      第二日,秦采玉出门的时候忽然被人拦住了,她满是疑惑的抬了头才觉得这人眼熟,阿和递上杯茶水,“先生说这茶喝着好喝,想叫你尝尝。”
      秦采玉没理睬阿和,径自的走了,她走在路上,那辆车便缓缓的开在她身后,她听到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在胸腔里慌得不行。
      陆长生在车里,一边喝着茶,一边翻着货物记录,没一分闲心管秦采玉有没有喝她的的茶,“我觉得,这货好像得出点问题了。”
      阿和神情一紧。
      “阿和。”长生唤道。
      “嗯?先生?”他回答的有些支吾。
      “好好跟着,别分心。”长生看了眼那背影,又低下头去。
      其实感情未必是不能制造的,都说爱便是心动,心反正是长在身子里面的,做出一副心动的样子谁又看的出假呢,有爱护、关怀和贴心,总是做出一副恩爱两不疑的样子,大抵男女都是经不住温柔陷阱的。
      陆长生这么不紧不慢的跟了有几日,阿和倒是有点不明白了,“先生,不是说这项新阳对秦采玉紧着追求,反倒是你来了之后,他便不见了踪影了呢?”
      “调虎离山。”陆长生斟了一杯茶,并没有递给阿和,反而是自己喝了,“跟她说,今天茶凉了。”
      “秦采玉本就没有接受过。”阿和嘟嘟囔囔的下了车。
      秦采玉见阿和空手而来,倒有点疑惑。
      “秦小姐,先生说,今天茶凉了。”阿和恭敬的把手交叠着护在身前。
      “关我什么事。”秦采玉口气中带着淡淡的失落,她年纪小,还不知道怎么掩饰自己的情绪。
      见秦采玉迈步要走,阿和紧着上了车发动了车子,长生喝尽了最后一口茶,把茶具放进箱子里塞到车座底下,“今天追上去。”
      “嗯?”虽然不解,阿和还是照着长生说的做了。
      秦采玉见着身后缓缓而行的车忽然提了速,行驶到了自己身侧,紧着一转弯,还好这没人,不然这么开车不知道会不会伤到人,阿和下车给长生拉开了门,她笑意盈盈的下了车,“秦小姐可否给个面子,一起去喝杯热茶?”
      长生立着身子站在车门一侧,给秦采玉让了条路出来,秦采玉的身子先于她的思想引着她到了车后门,长生用手护着车门,怕她碰了头,待秦采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已经发动了。
      “这是去做什么?”她一下子慌张起来。
      “只是去喝杯茶。”
      陆长生忽然觉得这情景似曾相识,她想了很久才明白,那些他做的事情,在她的身上慢慢的重演着,她以为可以随时间流逝而烟消云淡的回忆,一直都深刻而清晰的记得,她以为离开便可以斩断一些瓜葛,然而她变成了第二个他。
      他在长生的命中,注定是种无可奈何的寄生。
      恰逢雨天,乌云压顶,长生心里有了些许闷钝,言书有课,她便只身到了悦来酒楼小酌一杯,车刚停下,边看着前面有项新阳浩荡的一行人,长生不愿同他打交道,便吩咐了阿和掉头走,没想到是让项新阳看到她了。
      “这不是,这不是陆先生么?”他的语调高昂,看似很是高兴一般。
      长生索性叫阿和停了车,他撑着伞给长生开了门,长生微微颔首,“新阳,很巧啊。”
      “呵,我们陆少爷一向身子骨弱,这一小段路可得把伞撑好了,别叫他淋着了。”项新阳说话很是让人觉得不舒服,但又没什么不对。
      “既然是来吃酒,各寻开心吧。”长生懒得看项新阳。
      “陆先生,真不好意思,今天这场我包了。”项新阳手下的人不敢挡长生,他自己喝住了她。
      “不耽误,我有自己的雅间。”长生转过头来,心平气和道。
      “所谓包场,就是无一例外。”项新阳嚣张的走到长生面前,“要不,你跟着我这一行人一起?”
      “不必了,本就是想清静一番的。”长生转了身子,她眸色渐暗,目光从项新阳的脸上匆匆带过。
      “你是说我们这兄弟们吵到你了?”项新阳堵着了路,不让长生离开。
      陆长生轻微的活动了下脖颈,发出两声清脆的声响,她垂眸笑道,“新阳,我性子孤僻你是知道的。”
      “我可是头一遭听说,这可是新鲜事儿。”项新阳呼出一口烟,喷打在长生脸上。
      长生压抑不住的咳嗽起来,“新阳,别太过分,要不是依仗着项叔,你有什么猖狂的资本?”
      项新阳扶着腰,笑了起来,“起码,我包的场,陆先生你都跨不进门槛。”
      陆长生偏过头,阿和会意打开了伞,陆长生走到车门处忽然停住了脚步,她终究是没有回头,坐进了车里,项新阳一行人爆出了大笑,他由人引着进了酒楼的门,长生看着他的背影,为他感觉到了些许的悲哀。
      有些人的骄傲自负不过因为他们毫不知情。
      “先生,我们接下来去哪儿?”阿和问道。
      长生闭目养神,“他在这儿,我们就去公司。”
      “先生。”阿和想了很久才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任由着他。”
      长生哼着小曲,不理睬他,阿和自知没趣也不再追问下去,长生哼了许久才开口道,“我刚哼的这一段,唱的是隋唐演义里的罗成。”
      “先生,这人我不认识。”
      “叫你闲的无事就算不读书也可以多听听说书,想与你说两句话解闷都不知说什么。”长生独自嘟囔着,“若是青山在多好。”
      “陈先生什么时候过来?”
      “等他把南边的事情都处理好。”长生把头仰了过去,“阿和。”她唤道。
      “嗯?”
      “你最近有点怪。”长生的声音细若蚊蝇,在这雨声中听得并不真切。
      “先生,我没听到。”阿和嘴唇很是干燥,他不停的舔着嘴唇。
      “我说,你最近很乖。”长生笑着忽然坐正了身子,她拨开帘子望向窗外,因为大雨路上没什么人,雨水铺天盖地的来了场洗礼,只是这洗干净的都是我们看得见的,看不见的依旧在最暗的角落里污浊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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