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于九月与夏天之间》天葵玻

8、第 8 章 赵伊凡说：

　　赵伊凡说：“老师，今天就到这里吧，太多信息，我怕顾程他...”老师转过身去，没有再说什么。
　　赵伊凡等我把手里的茶喝了，兴高采烈地拽住我：“我们去海边走一走。”
　　临出门前，我又往实验室的深处看了一眼。潮水涌动声还是若隐若现着。
　　赵伊凡拉着我上了楼，那个看门的老头儿在下午的阳光中睡得正酣。我们轻手轻脚地走过他身旁。我突然笑了。
　　赵伊凡像见了鬼的表情看了我一眼。“笑什么？”他问。
　　“我笑我们好像在大学时，逃老师的大堂课。还得躲过校园门卫的眼光。”
　　赵伊凡默默不语，不一会儿他也开始笑了。这时候我才认真地打量起赵伊凡的脸来。
　　几年前的实验合作，虽然一起待了一些时间，但并没有让我对他的印象加深多少。现在看来，他五官仍旧俊秀，眸子里混血的瞳色倒是使目光变得很迷人。
　　他没有注意到我正在打量他，默默地往前面走去。越往建筑的尽头走，海风湿咸的味道就越明显，直到我们来到了一片沙滩前，棕榈树肆意地在风中摇曳着。目光所及之处，全部都是碧蓝的海水，在海平线与天空衔接成一色。
　　“看过了千百遍，再看一次，还是很美。”赵伊凡在我身旁开口说道，意识到我的目光渐渐陷落在了那一片幽蓝里。
　　“很久没看了。它凶狠起来的样子太过强烈，导致我忘记了本来温柔的面目。”我说道。
　　“顾程。”赵伊凡转过头来看我。他的眉目在海风中有些过于明亮了。
　　“我有私心，我把你教出来，是希望能够由我来告诉你一些事情。”他迟疑着说。
　　”恩，继续。“我盯着他。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意识到，但你这两年，对身边的人的印象是越来越淡了。你好像失去了记忆人的功能。“他缓缓地说道。
　　他的脸和五年前一张脸重叠在一起，那两张脸的主人都在翕动着嘴唇说着：”顾程，你不能这么继续封闭着自己。“
　　”这也是一种，创伤后心理应激障碍？“我艰难地猜测着我自己，仿佛每个字的吐出都使我痛苦万分，”我确实不记得人了，要是一个人很长时间，没在我眼前出现，那他在我脑海里就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不对。不是所有的人。“他指着他自己的鼻子。我虽然神色紧张，还是被他弄得啼笑皆非。”还有我弟，我弟你不是记得吗？“
　　”我觉得，这是发生在一条时间线上的。有个事情，阻碍了你的记忆。“他诚恳地看着我。
　　我微微攥着我的外套，到指节发白。海水又铺天盖地地涌过来...有个人对我说：”你别怕...“...
　　”因为，海啸吧。“我咬着下唇开口。
　　”不，不是。“赵伊凡伸过来他的手，握住了我的。”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他的眼睛往下低着，”老师他们在进行的海豚实验中，我看到了你的名字，在实验者名单中。“
　　”不，不可能！“我惊慌地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几步，”如果我是返祖实验中的一员，如果我被注射了安它维司命，我的身体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你在瞒着我。你还是知道很多事。你说有人雇佣你。“我看向他灼灼的视线，”你到现在都没说那伙雇佣你的人是谁。而你知道我这么多的事情。“
　　”啊，那伙雇佣我的人...是□□老大西格斯。你一定也略有耳闻吧？实际上，□□对安它维司命也相当有兴趣...我选择帮他们刺探情报，他们给我金钱，就是这么简单。“
　　”老师这么信任你，让你调查安它维司命的事情，你却跟□□勾搭上了？“
　　”老师让我调查，我同时也在帮他们调查。互不相干。“他耸了耸肩膀说道。
　　我一拳晃到他漂亮的鼻子上，他趔趄了几步，似乎不敢相信我打了他，颤颤巍巍地走过来，我又是一拳打在小腹，他终于被我激怒了，开始还击。他一手拽住我的手腕，尝试制住我的攻击，但我仍不余遗力地往他的小腿踢去。他一个回旋，我被他带倒在地上，我们两个就在沙滩上扭打起来。彼此拽着对方的外套，狠命地攻击，翻滚在沙滩上。
　　终于，我们精疲力竭。
　　他趴在我上方，遮挡住了所有的光线。他的呼吸近在耳畔：”顾程，你要明白我不会背信弃义。你得相信我。“
　　接着，一个温热的东西贴住了我的嘴唇。我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处于怎样的不利状态之中。
　　”简直跟毕业舞会那次的触感一样软。“始作俑者得意地笑了。
　　我大怒，正要反击回去，一个突兀的声音在周围响起。一个流利的口哨声。
　　”啧啧，多么可歌可泣的场面啊。“一个男人的声音紧随其后。赵伊凡翻身，眯着眼打量着来人。
　　”西格斯。“他说道。
　　我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他有着极为壮实的肌肉，手臂处有着骇人的刺青。此刻他正在阳光下不羁地笑着：”所以，这位就是整个事件的关键吗？“
　　赵伊凡警惕地护着我，我推开了，示意自己不需要保护。
　　西格斯的两三个手下从潜伏中冒了出来。一个猝不及防，我和赵伊凡被拽开，赵伊凡似乎想扑向我，其中一个手下用脚尖猛踢了他的膝盖，使他单膝跪着，同时枪膛已经抵上了我两的脑门。
　　”抱歉，赵先生，但你能弄来的安它维司命太少了。我的几个手下都因为这发狂了。看来这剂量不足以带来你先前承诺过的效用呢。“
　　”既然此人是整个事件的关键，要不你就带他去威胁科学部，要不就一起去见上帝吧！“
　　老师被推了出来，五花大绑着，嘴中还被塞着毛巾。
　　”不！你们！“赵伊凡显得十分激动。我试着按捺住心中愤怒，说道：”如果我死了，那你们基本上一管安它维司命也别想得到了。“
　　后背挨了狠狠一踢，迎头是西格斯狂妄的表情：”还懂得跟我谈条件？好吧，都关起来，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