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血之名》月荁

8、受伤（1） 受伤后的手

　　咖啡厅里回荡着使人昏睡的低沉歌调，窗外的灯照白了夜里的街道，却照不清人的模样。所以厉佑辰只能看见一个个在在白色的夜里穿梭的黑色剪影。
　　当然，此时他也只需要看清一个人就够了。在他面前，厉旭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那双尖锐的鹰眼和浅棕色皮肤让他感到恶心。
　　“有事说事。”厉佑辰把脸别到一边。
　　“你拒接我的电话，我只能回旧城来找你。”
　　“说重点。”
　　“厉茉的五年祭日快到了，你作为她的哥哥，这次不会缺席吧。”
　　“没兴趣。”
　　“厉茉可是你亲妹妹，你再怎么讨厌厉家也不能连厉茉都不认吧。”
　　“正因为她是我妹妹，我才不参与什么狗屁忌日！”厉佑辰一怒，把咖啡杯狠狠地摔在桌上，“你明明没有找到小茉，凭什么对外宣布她死了！”
　　“厉茉在一个不知名的小镇上连尸骨都找不到，不是死了那她又会在哪里？”
　　厉佑辰望着窗外的霓虹，若有所思。
　　“如果你想寻找厉茉，就应该配合我调查五年前的事。”
　　“厉旭，你是一个天才的商人，要找合作伙伴的话人选多得是。可惜，我只是个普通的医生。”厉佑辰说着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去。
　　厉旭依旧悠闲的喝着咖啡，绅士地对身旁的服务员说道:“有点苦。”
　　旧城的夜啊，似乎从此无眠。

　　第二天林薇出院时，是厉佑辰送她到便利店门口的。陆荁在车水马龙中寻到他的身影，不仅长舒一口气。
　　陆荁露出灿烂的笑容跑到他们跟前，轻轻地拍了拍林薇的肩膀，又轻声说了声“抱歉”，过了一会儿才缓缓看向厉佑辰的脸。
　　“谢谢你，厉佑辰。”她含着笑说，是那种很自在的笑。
　　“嗯。”
　　“昨天下午跟你聊了之后，我想了很多……”陆荁看了看厉佑辰的眼睛，但那一瞬间让人心跳加速她便慌乱躲开，逃兵似的低下了眸，“我会慢慢适应各种不适。”
　　“那我，你能慢慢适应吗？”
　　“……”
　　“我说，你们两个！”林薇一直捂着动手术的地方，在他们两个当中察言观色，“情况不对啊，我是不是多余了！”
　　“林薇！”陆荁瞪了林薇一眼，稍微靠近她以拉开自己与厉佑辰的距离。
　　“我会继续追求陆荁。为了助我成功，你要帮忙看着她哦！”
　　“没问题！”林薇双手握拳，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厉医生，经我数月的观察，鉴定你是个好男人。荁荁交给你，我放心！”
　　“你胡说什么，跟我走啦！”
　　陆荁哭笑不得，褪去了慌忙闪躲，勾住林薇的胳膊跟厉佑辰道别:“我们先走了，你去忙吧。”
　　“路上小心。”
　　厉佑辰目送着陆荁上了回老城区的公交车才安心地回到医院。
　　穿过医院一楼的走廊，又乘上到四楼的电梯直到办公室的路上，厉佑辰明显感觉到了一群群医生护士讨论着自己。满脸迷惑，陆叶给了他正解。
　　“昨天好多人看到你和一位女士的暧昧动作，好像还一起在便利店吃东西，真可惜我错过了这些。”
　　“她还没答应我。”
　　“不过你满脸自信，看来成功几率挺大的呀！”
　　“谁知道呢。”厉佑辰转着手中的钢笔，笑着望向窗外，看到“古人咖啡”的招牌，又不悦地收回眼神。
　　“这次你成功了，准备玩多久？”陆叶认识厉佑辰三年，这不短的时间里厉佑辰交往过的女友不在少数，而每次交往的时间也最长不超过半年。
　　厉佑辰愣了愣，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想了一想，他低头一笑，郑重说道： “这次，我希望是一辈子。”
　　“一辈子。”陆叶有些震惊，至少这三个字是自己永远不敢做出的承诺，无论是对姐姐还是……
　　“对了，你昨天见女人去了吧？”厉佑辰转移了话题。
　　陆叶的思绪被拉了回来，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把头发剪得很短的女孩的脸。时间和人心把故人磨成陌生人，她还是她吗？
　　“嗯，是吧……见一个好久没见的同学，她刚从加拿大回来。”
　　“你常说的那条毒蛇是你堂哥厉旭吧？”陆叶继续说。
　　“嗯。”
　　“他专门从美国回来找你，看来这次你会被他咬得不轻啊！”
　　“我可是个医生，会疗毒。”
　　蓝色窗帘被风吹了起来，一丝阳光照亮了整个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