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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世界真小 ...

  •   夏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机械的洗漱,对着镜子看着自己泛红的脸,她有些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手里的玻璃瓶晃了好半天也没倒出点什么,这才想起乳液昨天就已经用完了。也终于记起自己去找沈临风的目的是预支这个月的薪水。被他一系列反常的举动一干扰,她把这事儿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懊恼的把自己放倒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似乎有什么不受自己控制的东西在心里跳动奔跑,急切的寻找一个出口却久寻不着。来来回回折腾了很久终于有了一丝睡意却又掉进了奇奇怪怪的梦里。

      梦中的她一身红衣被强盗绑上山,掀开红盖头,面前站着的土匪头子竟是沈临风。他捏着她的下巴阴森的笑:“以后你就是我的压寨夫人!敢跑,就把你做成人肉面片儿汤!”

      梦的最后是满山的土匪对着她齐声喊着“留下来”“留下来”……

      极尽荒唐的梦,却不知为何,让她深深陷入那样的情境中,不愿醒来……

      虽然在生物钟的帮助下准时起床,可眼底的青影却控诉着自己昨晚休息的有多糟糕。

      夏伊胡乱的抓抓头发,打着哈欠,摇摇晃晃的走出去。打开房门,不期然掉进一张明媚的笑脸里,夏伊有些发愣。

      沈东旭在夏伊意识恢复之前凑上去在她的脸颊上偷香一个,笑眯眯的揉乱她一头长发。

      夏伊迷迷糊糊不知今夕是何夕。无意中看到走廊另一边伫立的身影,脑中瞬间被“人肉面皮片汤”给充满,打了一个冷颤,彻底清醒过来。立刻拍掉头上的毛手,不客气的瞪他。

      “你干嘛!”气急败坏。

      “早安吻”理直气壮。

      夏伊气结,可对上沈东旭青影比她还严重却还是笑咪咪的眼睛也发不起火来,闷闷的瞅了他一眼,无可奈何的下楼。

      路过沈临风的时候不小心对上他的眼睛,想起自己做梦成了他的“压寨夫人”,脸上一热,招呼都没打一个就心虚的溜走了。

      待到夏伊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楼梯尽头,沈东旭脸上的戏谑也随之消失无踪,转向一直面无表情的沈临风,低声说:“哥,谢谢你为夏伊做的一切”

      面对沈东旭不加掩饰的宣示主权所有的姿态,沈临风不置一词,只是停下前行的脚步,顿了一会儿转身重新返回卧室。

      刚坐在床榻上,手上的烟还没点燃就被随之而来的沈东旭掐掉。

      沈东旭靠着床坐在地毯上,脸深深的埋在沈临风膝盖上。

      这是小时候他对哥哥撒娇的姿势,在后来的日子里每当他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哥哥的膝盖总能给他坚持下去的力量和温暖。

      “哥~,爸妈走后,你总会问我想要什么,你什么都给我最好的,我从来没告诉你其实我是真的什么都不想要。我曾经以为就算没有爸妈的环抱,有哥哥的膝盖能依靠也就够了。我知道哥还一直活在十二年前的那个黑夜不肯醒来,我也知道哥一直带着对父母,对我的愧疚生活,可是哥我从来没有怪过你,那不是你的错,你背着十字架惩罚自己,最心痛的是天上的爸妈,是我”

      “阿旭”沈临风修长的手抚上东旭的肩头,细微的颤抖不知是因为他还是自己。弟弟一直与他最是亲近,可是这样不遮掩的提起与那段日子有关的心情还是第一次。隐约猜到他想说什么。昨晚他站在门外却没有进来,那时候他就猜到了。

      “哥~,我以为可以这样过下去,可是我遇见了她。她对谁都笑,那么温婉那么亲切,却从来没有人能走进她的世界,触摸到她真实的样子。看到她我的心就会酸胀疼痛,可是看不到会痛得更厉害。我想接近她。想治她的伤。想给她幸福。哥,我想要她,那么想那么想……”

      沈临风疲倦的闭上眼睛。他的弟弟,他唯一的亲人,有多少年没有像现在这样依着自己示弱撒娇了。

      “阿旭,哥说过,若你想要,哪怕是一个天下,哥都会给你。”既然已经这样心如止水的活过了半生,那就这样吧。

      那些悸动和渴望对他来说太奢侈,放下吧,如果还来得及的话。

      “哥,谢谢你。”还有,对不起。明明知道自己在哥哥心中的分量还用亲情做筹码逼你让步,对不起。可是为了夏伊,他只能选择对不起……

      沈东旭拼命压下心中的罪恶感,压抑住心中的苦涩,感受着从哥哥颤抖的掌心传来的温暖,泪已涌现。

      夏伊坐在泳池边上,手轻轻的撩拨着池里的水。风吹过池面,带着微许的湿气和温和的凉意扑在脸上,感觉很舒服。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心里一烦恼就会来这里打发一下时间。

      “你好像很喜欢这个游泳池嘛。”沈东旭挨着夏伊坐下,将手里的柠檬汁递到她面前,夏伊手上还沾着水,就凑过头去就着沈东旭的手喝了一口,冰冰凉凉的酸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夏伊眯着眼睛吧嗒吧嗒嘴,笑的一脸满足。

      沈东旭一愣,心头有一丝暖意渐渐散开,不知道是因为她不经意间亲昵的举动还是因为她脸上灿烂的笑容。

      “私人泳池也算是个奢侈品吧,只是怎么都不见你或者你哥来游泳啊?”

      “我哥基本上每天都会游一会儿,只是时间比较特殊你没见到而已。至于我,我是不喜欢一个人在水里扑腾,多傻啊。当然如果有你陪我,泡成发面馒头我也愿意的。”沈东旭嬉皮笑脸的说道。

      夏伊瞥他一眼,有些无语。

      说也奇怪,以前俩人相处的时候,沈东旭或浪漫温柔或体贴周到,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自然地开一些亲昵的玩笑,做一些痞气的举动。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他吧,善良又孩子气。以朋友的身份面对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收敛自己,也不需要再察言观色小心翼翼的维持着恋人的关系。

      夏伊心里一松,这样也好,这样就好。

      这样想着,脸上的表情也慢慢变得轻松自然。她接过他的话,说:“我只是在体育课上勉勉强强学了一点儿皮毛而已。”

      在这么美的游泳池里像溺水者胡乱扑腾似地展示她的狗刨,怎么想都觉得有些暴殄天物。其实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只是这样静静的观赏就很好。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反而更能领会它的美好。喜欢,并不意味着占有,这句话对一切美好的事物都是合用的。

      “我可以教你啊。”

      “还是算了吧,我的泳衣早八百年就没影了。”

      沈东旭上上下下打量她,很是严肃正经的样子。最后摸了摸下巴,给出了评鉴“阿伊啊,其实……你穿我的泳衣也可以的。”

      夏伊反映过来他话中的意思后,脸一下就红了。气恼的掐住沈东旭的脖子,微微用力作势要把他推下水去,喝道:“受死吧!”。

      沈东旭一边配合的挣扎求饶,一边不着痕迹的护着她,以防她不小心掉进水池里。

      两人正闹着,夏伊不经意间瞄到不远处一抹高挺的身影,动作顿时僵住。沈东旭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清来人后倒是不甚在意。先是习惯性的揉揉夏伊的头发,然后站起身来向沈临风走去。

      夏伊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只感觉到沈临风的眼神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明明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却还是让她脊背一阵发凉。

      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了,她总觉得自从沈东旭回来后,她跟沈临风之间好像又回到了初始时的状态。看似一切如常,但是她还是敏感的觉察到他们之间由心照不宣的默契熟稔回到了一开始的礼貌疏离。

      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但不知为何,每每看到他疏远的眼神,夏伊心里就会有些黯然。

      “阿伊,发什么呆啊?”沈东旭对着神游的夏伊摆摆手,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沈…你哥他今天不是休息吗?”如果她没看错,他是一身阿玛尼正装出去的,穿成这样总不至于是去夜店吧。

      “哦,他去机场接一个朋友,在外国读书时的学妹,刚毕业回国,跟哥哥关系很是要好。”说完,沈东旭一滞。这样的解释会不会太过刻意,刻意的有些——恶意。侧头看看夏伊,见她只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好像没有察觉到什么,心里不由得的松一口气。

      “原来他是在外面念的大学啊”夏伊似是感慨又似是自言自语。

      也对,像他这种有钱人家的少爷,总是会出国镀一层金再回来的。

      “也不算完全是,哥哥上学上的早,在F大读了两年就去了常春藤联盟,后来提前完成课业回国,接手了南风。”

      “他好像很冷漠……是因为”冷漠又孤单,如果说沈东旭是一片阳光的话,沈临风就是一座冰山。孤独的漂在海面上,坚硬又脆弱,让人不敢靠近又不忍舍弃。

      “其实哥以前也不是这样的……”沈东旭本无意多谈,可是看到夏伊专注的看着他的眼神,湿漉漉的眼睛里有一种满得快要溢出的恳切。沈东旭知道,自己是拒绝不了这样的夏伊的。或许是刚才莫名占据心间的对哥的愧然,也或许是夏伊渴求的目光,或者只是自己突然想有个人来分担自己压抑的回忆。

      总之,在这样的午后,面对这样的夏伊,他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

      “哥哥他从小就很优秀。功课好,体育好,又特别聪明。他的优秀是让人连嫉妒都嫉妒不起来的那种优秀。好像是只要‘沈临风’三个字一出现,就理应是所有人中最好的。哥哥很喜欢画画,中国画和油画都特别出色。但是,爸爸的意思是我们两兄弟中必须有一个继承家业。而我的梦想是成为一个出色的设计师。哥哥从来没有为自己争取过什么,自然地报了金融专业,后来又攻读了法律和心理,跟绘画有关的一切都被他隔绝在了自己的世界之外。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拿过画笔,一次也没有。”沈东旭把夏伊喝剩的半杯柠檬汁一饮而尽,酸涩的感觉从味蕾传到心尖。

      “哥哥把什么都埋在心里,看似固执又强硬,其实从没有为自己坚持过什么。明明很在意的东西,却从不肯表现出来。被迫放弃的时候连眉头都不会挑一下,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到底有多舍不得,有多悲伤,有多痛。而哥哥的‘被迫’跟‘沈东旭’三个字几乎是划等号的,我从来不敢去仔细的想他为我放弃过多少,怕那个数目大到我无力承受。从小到大,哥哥对于我的意义就不仅仅限于一个家人。他是我的目标,是我的依靠。对我而言他几乎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可直到那件事发生以后,我才意识到原来神也有脆弱到需要各种仪器和治疗来维系生命的时候。”

      “爸妈是在去机场接哥哥回来的路上出的车祸,车都已经成了一堆废铁,更别说是人了。我从学校赶到医院的时候连他们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上。哥在重症监护室待了一个多月才苏醒,他睁开眼睛看着我的那一刻我就在想,幸好活下来的是哥哥。”

      “哥哥几乎全身都是伤,那段时间,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哥哥缠着绷带的样子。哥哥还在医院里的时候就正式接手了南风。那时候可真难啊,每天都有大批文件送进病房,哥哥的身体还很虚弱,可他坚决不肯让我插手处理有关南风的任何问题。有好几次我看到他痛到抽搐,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却坚决不肯注射镇痛剂,甚至连止疼片都不肯吃。熬过了,就继续看报表文件。我知道他是想维持头脑的清醒。那段时间他瘦的看不出人形,却也以强势的手段压制住了所有想趁火打劫对南风下手的商业势力,保住了爸爸的基业。出院后哥哥更是把全部精力投入南风,近乎冒险性的投资并购,在最短的时间里让南风扶摇直上成为业内翘楚。这些年来,南风发展越来越稳定,哥哥也一天比一天冷漠。他从来都不提那场车祸,也从来不参加爸妈的任何祭奠仪式,那段往事像是从他记忆里抠掉了一样。只有我知道,他不是在逃避,而是在惩罚自己,让自己一直活在对爸妈对我的愧疚中,把车祸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用近乎于自虐般高强度的工作来麻痹自己。看着他一天天机械的重复自己的生活,越来越安静越来越淡漠,我有多心疼他,就有多恨我自己。恨自己什么都帮不了他,连温暖他受伤的心的能力都没有,阿伊,我是不是很失败,我怎么还配叫他一声哥哥?” 说的最后,沈东旭的声音已经哽咽了。

      夏伊轻轻握着他冰凉的手,心里似是有一团东西堵在那里,窒息感让她的肺叶酸胀疼痛。这种感觉很熟悉,与那年眼看着小幽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从那道铁门里出来时是一样的感觉。是心疼,强烈的心疼,到底是心疼阿旭还是心疼那个人,她不愿去深究。

      把沈东旭拥进怀里,感觉到一丝湿润在颈窝处散开,她一下一下轻轻抚拍他的背,“傻瓜,你不需要内疚,你是他唯一的亲人,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他最强大的力量来源。他是你的支撑,你又何尝不是他的支撑。至于他的伤……每个人的记忆里都会有一道伤疤,或深或浅,疼痛是一样的。有的人的伤无法愈合,是因为他们在自我惩罚,让它腐烂让它痛,或许残忍了些,但也比麻木要好得多。总会有人能够治好他的伤,一段爱的流失终究需要另一段爱来填充的,只要还有追求幸福的勇气,就还有拥有幸福的机会。”夏伊看着波光粼粼的池水,像是在安慰沈东旭,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沈东旭安静的呼吸,贪恋着独属于夏伊的温暖。也许今天他才真正搞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被她吸引,会那么轻易的沦陷。她身上那种熟悉的感觉,像冰山下的火种,外表冰冷坚硬内心温暖柔软,无欲无求又渴望被爱,她,几乎就是另一个沈临风。

      所以,夏伊,你心里是不是也有这样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我又是不是那个可以为你疗伤的人?

      可是夏伊,怎么办,不管是不是我,我都不能放手了,这样的你我怎么可能放的了手?

      晚饭后,沈东旭接了一个电话就去了工作室。夏伊送走他后没有直接回房间。洗完澡后就穿着长款格子衬衫窝在客厅的深棕色真皮沙发上了。

      沈宅的风格总体而言是能多单调就多单调,像抱枕这种东西是不可能有的,所以她只能用纤细的胳膊紧紧揽住蜷起的双腿。额头抵在膝盖上缩成小小的一团,看不到她的表情,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袁以晴把空调上调几度,想了想又泡了一杯热茶,靠近她轻声唤:“夏小姐?夏小姐?”

      已经处于半迷糊状态的夏伊抬起头正看到一张慈爱的脸,微微愣住。

      “喝杯茶吧,要是累了的话就回屋睡吧,客厅里凉,容易生病。”袁以晴脸上是慈祥的笑。

      “我不困。”夏伊手动了一下,终究没有去接过冒着香气的那杯热茶。袁以晴也不在意,脸上依旧挂着慈爱的笑容。轻轻把茶杯放在玻璃桌上,转身走开。一会儿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条薄毛毯,想了想放在夏伊的右手边,再次轻声离开。

      夏伊摩挲着柔软的毛毯,心里有个角落也跟着柔软起来。今天沈东旭对她说的那番话让她感触很深。她一直以来都很奇怪,偌大的沈宅怎么会连一张沈夫人沈先生的相片都没有。现在想来应该是怕触景生情,收起来了吧。只是有些东西是可以藏到角落里不去碰触的。但是有的东西却不可以,就像曾经受过的伤,曾经有过的痛。深深地扎在心里,就算在小心翼翼的躲避也是会时不时的碰触到。一碰到,就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那么冷漠,原来是心里有那么深的一道伤口。

      沈临风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单薄的女孩裹着粉白相间的毛毯侧卧在宽大的沙发上。下意识的放轻脚步,凑近了才发现她呼吸绵长均匀,睡得安稳祥和。浓密的睫毛乖巧的覆住眼睛,偶尔轻颤一下也不易察觉。有一缕发丝滑过脸颊盖在她微微翘起的唇瓣上,亮黑点缀着粉红,散发出强烈的纯真诱惑 。

      沈临风一时间只觉得喉间干涩,在意识回笼之前指尖已经挑起了那缕惹人的长发。下一个动作还没开始酝酿,夏伊眼睫又是微微一动——

      睁开眼时,沈临风正站在她面前,脸上带着些疲惫,看向她时,眼神似乎有些闪躲。

      两人对视了几秒,最终还是沈临风先打破了沉默。“怎么不回房睡?”顿了几秒又接着说:“阿旭今晚不回来了,他应该跟你说过了吧。”

      “恩,我不是在等他。”夏伊下意识的开口,说完后才发现自己的姿势似乎有些不妥,连忙坐直了身子右手抓了抓凌乱的头发,表情有些赧然。

      “沈先生,我……”夏伊也没抬头,眼睛就盯着自己的膝盖,支支吾吾的,像是有什么话很难开口。

      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说:“我可不可以预支一下工钱?”

      “又要走?”沈临风眉头一皱,面色有些不好看。

      “不是,是预支!”明明是顶顶聪明的人,怎么交流起来这么费劲呢,别说他不懂“预支”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哦,这样啊”沈临风拖长了语调,面色也缓和下来。修长的手指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像是在认真考虑她的这个请求,又像是很为难的样子。

      “预支也不是不行。只是你只工作了不足一个月,而且中间还欠了我一笔劳务费,哦,就是做秋千那次,希望夏小姐还有印象。现在又要预支薪水,如果我把钱给了你,你打包走人,我的劳务费该管谁要?”

      夏伊目瞪口呆的听沈临风把话说完,半天缓不过神来——这个男人又被什么东西附体了吗?这么……不要脸的话居然也能说得一本正经一派自然。开什么玩笑,他一个大集团的总裁,会在乎这几个小钱?摆明了是在刁难她嘛。

      “沈先生,我不是在开玩笑。”事实上,跟人厚着脸皮要钱这种事……她也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开口的。

      “我也不是在开玩笑,要不然这样吧,你也答应过会来南风工作。那不如就从下周一开始就正式上班把。既然袁姨已经回来了,你临时家政员的工作也就算完成了,偶尔给我做做早餐宵夜就当是你住在这里的房租,哦,至于我的劳务费,就从你在南风第一个月的薪水里扣吧。”说完也不等她回应,沈临风一幅我很累不想再多说的姿态转身上楼。

      夏伊呆呆的看着那个霸道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尽头喃喃自语:“我只是说‘考虑’,‘考虑’的意思都搞不懂啊?”

      夏伊上楼的时候还在想——那工资他到底是给还是不给啊?

      睡觉的时候还在纠结着,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忽略了,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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