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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琅与薛宁寰纯的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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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镜台水天一色,水平如镜,碧水映照青天,天上云动,水中云游,动静一致,万般皆妙。
偌大的薛宁神殿,高高置于云中。宾客骑坐骑登殿,如天上行水,浩浩汤汤。
神殿门用上好的神木筑成,漆以璀亮的金箔,神匾上薛宁神殿四字雄阔威严,突显薛宁族的高府深门。
水谷鱼和水谷青云坐飞辇而至,身后尾随一众水谷氏的高手,前来的宾客见到尊贵的水谷神姬纷纷让道候在两旁。
今日她穿上霓裳羽衣,上着羽衣,下着霓裳,霓裳青赤如虹,羽衣飞袖如风。她的脸上也施以薄粉,唇瓣勾上桃粉色的口脂,轻轻浅浅。其貌比月之皎素,虽不倾城,却负清绝。
飞辇落,水谷鱼轻步下车,如惊鸿翩翩,似游龙婉婉,体态娴致,仪静而庄。
外族宾客仰而惊望,低声说道:
“天下第一神姬果然妙绝,你看这仪态,这样貌。”
“听说就快当族长了。”
“不是几个月前就成族长了吗?”
“你是山里的吗?压根就没成,取消了。”
“我本来想去的,后来收到一张警告的信条就没去了。”
“我们家族也收到了,请帖刚至,信条随到。”
“有人要跟水谷氏过不去。”
“真是可惜了这位神姬。”
水谷氏走进了薛宁神殿,宾客们也不再言语,纷纷跟了上去。
薛宁神殿大而宽宏,设三百七十一座云阁,五百余处庭廊,其中曲径蜿蜒的小道数不胜数,奇花异卉林林总总,嶙峋怪石包罗万象。
宫墙之中,珠翠罗绮轻歌曼舞,裙摆飞扬,腰细如束,身姿柔媚,引得宾客驻足观赏。
薛宁侍童引路,水谷鱼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忐忑不安,藏在衣袖中的手来回揉搓,呼吸也愈发得紧促。
血榆时而趴在水谷鱼的肩上东张西望,时而飞到喜欢的树上啄块树皮,或是弥留百花之中闻香,但即便牠再喜欢这些奇花异树,也绝不会离开水谷鱼十步之遥。
来到一处极大的观阁。雕栏画栋的阁楼矗在云上,一座接着一座精密地围成一个大圆。圆中有天潭,潭水如烟雾缥缈。观阁的中心是一座白石云桥,新娘和新郎会在此行礼。
宾客们在这观阁等候薛宁神姬和新郎的期间高谈甚欢,喜气祥和,就连两个原本对立的氏族也在相互饮觞酌酒,好似外头群雄割据氏族混战的局面根本没有发生过。
周围突然静了,水谷鱼以为是新人来了,她不自然地低下了头,一颗心激烈地跳动起来,眉间深锁,双拳紧握,胸中憋着一股气,郁结难舒。
不管是不是因为凤凰豹,水谷鱼对薛宁寰纯这个人也极其讨厌。
水谷青云发现水谷鱼心神不宁,忙提醒她:“鱼儿,切记仪静庄和,不要闹出了笑话,”他拉着她回过了头,“是要嘉誉珀来了。”
她平顺了气息,抬头见宾客都侧目而望,她便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去。
眼帘处,两排整齐的精卫步伐健硕地走来,声音如“嗒嗒”的马蹄声。他们成八字散开,男子身形昂藏威武行在中间。他的步伐沉稳而坚实,黑而亮的发倾散而下,面如冠玉,鬓若刀裁。
水谷鱼感叹,两百多年不见,要嘉誉珀变得更加挺拔,五官相貌竟有些神似他的兄长。
宾客中的世家女们大多是倾慕于要嘉誉珀的,个个低下娇羞的头,却还忍不住抬眼看他。
要嘉誉珀在少年时就已成名。他带领的雷神部是八荒最厉害的军队,他的每一次进攻,都给对方带来了灭顶之灾,一个颇具规模的神族部落在一息之间都会被其夷为平地。而广袤的北方,在两个月前就被要嘉氏全部征服。
水谷鱼的母亲璇姬与要嘉明是同胞兄妹,在辈分上她得叫要嘉誉珀一声表哥,但她与他并不亲厚。
她孩时哥哥常带她去东地的舅舅家玩耍,她还记得她坐在舅舅的头上摘果子吃的情景。哥哥消失后,两家才少了往来。但每年的生辰,舅舅都会派人送上从各地搜罗的奇珍异宝作礼,所以在她的心中,她的舅舅对她是十分疼爱的。
要嘉誉珀径直朝她走来,却不是与她说话,他只睇了她一眼,继而对她身旁的水谷青云说到:“青云长老,拜你所赐,父君昨天才解了我的禁闭。”他话中刻薄又带着霸气。
水谷青云回道:“这实在不是我的本意,还望公子见谅。”
一曲奏起,曲音绵远于浩天,琴音回转悠长。
阁楼之上飘来五彩烟丝绸带,华而绚丽,如梦幻影。
女子坐楼中闭目拨弦,音转迂回,音符跳上琴弦,有泉流的“叮咚”声,有万鸟的齐鸣声,婉转动听,曲入人心。
这琴名叫五丝琴,是琴中极品,那美轮美奂的丝带就是由这琴显现而来。
随着这首曲子的展开,新郎牵着新娘从前阁缓缓走来。琅身着鲜红华裾,发束佩玉金冠,足踩黑羽云腾长靴。
水谷鱼望向琅,没想到与薛宁寰纯结亲之人是他!
只见他曾经平柔如水的眉,现如远山辽阔而俊毅,曾经经灿若朗星的眼现如雄鹰凌然而锐利,此刻他脸上的喜悦也看不出是真是假。
薛宁寰纯头戴凤冠,面遮红纱,透而薄的盖头下,她红唇细抹粉黛扑面的脸时嗔时羞。她袅袅婷婷走来,如琼瑶移步,裙裳摆动,裙上垂挂的丝绦随步旋而飞逸。
琴声止,琅与薛宁寰纯走上云桥。
云桥如弯月垂拱,桥下凌空,底下的云团时而紧密时而疏远,飘飘然似流波之水,柔和静谧。
阁顶飞来十二只彩色神鸢,在他们头顶翩然而舞,舞出羡人的绝世风华。
他们合手勾指,在宾客的熙攘祝贺声中朝天地行了跪拜之礼。
血榆奇怪地瞅着云桥上的琅和另一个女子叩首对拜,牠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在牠挠耳磨腮之间,好似灵光一闪,竟飞往新郎所在的云桥。
水谷鱼见状忙伸手抓牠,被牠躲开,她急忙叫出口:“回来!快拦住牠!”
身后的萧然听言立即出动,穿过密集的人流,身手矫捷如蟠龙过山,只在须臾之间,他便抓住了血榆,但还是惊动了薛宁寰纯。
水谷鱼立刻转身背对桥上的人,萧然呈血榆交与她的手中,她轻轻地捏着血榆的脖子说道:“你要是再离开我半步,我就不要你了。”
要嘉誉珀注视着水谷鱼手中的血榆,眼中竟现杀气,但也只是一下,他毫不在意地转身便走。
薛宁寰纯杏眼微挑,不悦地看向那穿霓裳羽衣的女子:“那是谁家的小姐,这么不懂规矩?”
安临回道:“执赤金神杖者是水谷青云,那小姐应该是水谷族的神姬。”
薛宁寰纯盯着水谷鱼的背影,满脸不屑:“水谷......不就是那个日渐没落的神族。”
琅本不在意,见薛宁寰纯久久盯着水谷族的神姬,他也顺眼看去。
桥下宾客众多,水谷鱼处于天潭的前方,位置较为显眼,让人一眼就能扫到她的风采。看着她的背形轮廓,他竟觉得那是桃花村中的小鱼。
“请各位移步正合殿共享歌舞美酒。”司仪喊道。
八荒有语:水谷氏尚武德,要嘉氏好征战,薛宁氏喜奢华。果然没错,水谷鱼已经见惯了前面华丽的亭台楼阁和镶满金玉宝石的石山,来到正合殿却还是吓了一跳。
这殿比刚才的观阁还要大上一些,殿中的地由透明的琉璃铺成,晶莹剔透,浑然天成。人走在上面,一步一趋一颦一笑都尽显其中。
殿内金壁生辉,墙上都嵌着玛瑙珠玉,纹路清晰,光泽曜世。两百只红玉髓灯盏悬于大殿上方,无外物支撑。
正合殿处处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但最为显眼的是最前方的一幅巨大壁画:风卷狂沙,暗日无边,四围火势如恶龙一般吞没了树林湖泊,土地上的野草也被烧之殆尽。壁画中间是一条巨大黑龙,双眼怒睁而惊,大口如血盆张开,四足挥舞而乱,全身如高山倾倒。他的脖颈被深深刺入一把玄铁钢刀,血流四溅。握刀之人单脚踏在黑龙身上,另一只手紧抓黑龙头颅,一副正义澎湃,豪气凌天。
水谷鱼第一次见这黑龙壁画,却感觉画上景物似曾相识。
“那是薛宁族长斩杀黑龙的壁画啊,细细一数也有三千八百余年了。”
“是啊,薛宁一族也由此而崛起。”
听旁人一说,水谷鱼顿散疑惑,她未来过镜台,三千八百年前的事更是与她无关。
前面侍童带路,她与水谷青云在右席第一个金案坐下,而水谷氏的侍卫则候在殿外。左右两席相隔二十步,要嘉誉珀坐在左席的第二顶案几,他的身后立着一个侍卫,面色沉静,水谷鱼认出他是与要嘉誉珀少时一起长大的秋菊。
秋菊性格内敛沉稳,不爱说话。小的时候水谷鱼经常拿他的名字嘲笑他,现在想来觉得十分抱歉。
两抹鲜红的身影映入眼中,视线相对,无可躲藏。
正合殿喧哗之声此起彼伏,酒杯与酒杯的撞击声,乐与舞的助兴声,笑语弥漫整个大殿,可是在这三个人的空间里却是低沉、静止,就连一旁的要嘉誉珀也感应到这不同的气氛侧目而看。
薛宁寰纯本就对水谷鱼是八荒第一神姬的荣称不服,现在又见她与丰水部中的那个小丫头有七分相似,心里更是厌恶,她看见琅脸上的神情忧思哀伤,想他是记起了那个女人,虽然内心不满,她还是开口说道:“今日水谷神姬来为我们祝贺,寰纯十分感激。不知神姬可去过中原?”
在桃花村的时候,水谷鱼天天一副病殃殃的样子,也从不施妆,与她现在的样子应该偏了三四分,水谷鱼心想薛宁寰纯只是怀疑并没有百分百确定。
水谷青云轻咳一声,说道:“中原混乱,又是卑贱之地,我们神姬不曾去过。”
薛宁寰纯以为自己的问话为琅打消了疑虑,却不知道琅心底已经认定了她是小鱼的事实。
她怀中所抱的灵鸟,在八荒绝无仅有。
血榆鼓着两腮,很想飞奔到琅的身边,可是水谷鱼说过不能离开她半步,牠只好躲在她的怀里,偷偷地看着琅。
这时,有四个仆人抬着紫檀木椅走进了正合殿,紫檀木椅上坐着一位老人,单凭外表判断他的年纪看起来与水谷青云差不多,实际年纪却只有六千多岁。
此人就是薛宁氏的族长薛宁钊,他常年患有软骨症,药石无灵,显少出现在人前。今日他的孙女薛宁寰纯大婚,他因疼爱孙儿破格出场婚宴。
薛宁钊坐在上位,靠着软枕,行动很是不便。他望着席上众人,说道:
“多谢各位今日前来,今日不只是孙女寰纯的大婚,我还有一件事想向大家宣布。
我已是朽木之躯,膝下只有寰纯这么一个孙女。孙女婿琅乃神族千禧的后裔,灵根奇绝神力非凡,是个可当大任的英才。
琅,你上来......”
琅上前单膝跪地,薛宁钊又说道:“今日我赐你薛宁姓氏,你可愿意?”
“愿意。”
琅并未多想便即可答应,薛宁钊很是满意,随即说:“好!那我便将薛宁族长之位交付与你!”
座下宾客还未来得及恭贺这双喜临门,幽蓝广阔的天空飘来一声又一声鬼魅般的嘶哑:“还我孩儿命来......还我孩儿命来......”
女子一身黑纱出现在殿外,她虽然蒙着面,但露在外头的肌肤还是能看见可怖的伤疤。她一步步地走来,目光始终对着堂上的薛宁钊:“今日这殿上的所有人,全部都得死,你们的血都要用来祭我孩子和我夫君。”
过堂氏的公子过堂荻曜从座上站起,指着她说道:“你这丑脸妇人,我们几时与你结怨,今日是薛宁神姬大婚,你休要捣乱,魏荣,把她轰出去!”
魏荣上前,还未近她五步,便被她的神力震慑,五脏六腑具被震碎,命丧当场。
薛宁侍卫涌入大殿,将她团团围起。她双臂施法,弹指之间,侍卫全部倒地。
她来势汹汹,周身散发的灵力威慑八方,气冲斗牛。她的眼中是穷凶极恶的杀气,好似她一张口就能把所有人都吞入腹中。
“她是崩晦涯的魔物,上古三头狼和黑龙都是来自那里!”一人高呼,宾客听闻立即慌忙逃窜,各族的侍卫纷纷进殿守卫主子的安全。
薛宁钊仍是面不改色,他慢声慢语地问道:“敢问这位夫人,你和我们有何冤仇?”
“哈哈哈......”魇婆大笑,直指薛宁钊破口大骂:“崩晦涯上你犯下的滔天罪行,你都忘了吗?你杀我夫囚我子,薛宁钊,我疯傻了三千多年,让你得以苟活喘息,今日不管怎样,你,包括这里为你祝贺的所有人,都得死!”
“你是......”薛宁钊脸色大变,气息辄乱,牵骨伤筋,瘫软无力地向后卧倒。
“爷爷!”薛宁寰纯花容失色,不顾仪表地跑上前,跪倒在薛宁钊的脚边。
魇婆怒眼看着薛宁钊惨白的面色,瞥眼间见到他身后的巨大壁画立马神情大变,变得更加疯癫可怕:“你这不要脸的小人!”她手聚灵力,手上凝聚一团黑色魔焰,魔焰形如骷髅,是吞噬一切的幽森孽惑。
她发势出击,魔焰朝薛宁钊和薛宁寰纯飞去。
琅即挥大袖奋力一挡,宽袖被焰火烧灼,火势蔓上他的华袍,他立马脱下扔在地上,任那婚衣被火烧尽。
电掣风驰之间,魇婆移形奔至大殿之前与琅交起手来。二人打成平手,双方都不占优势。神族壬昔氏族长、过堂氏族长,妖族鳏仙冲上堂前加入了战斗。
魇婆不敌四人的围攻,被迫节节败退,退到水谷氏的席边。
水谷鱼受惊而低呼一声,水谷青云执赤金神杖将她护在身后,水谷侍卫个个英勇前趋,拔刀以待。
魇婆听见身后女子的低呼,她回头一看,见到水谷鱼的容貌,双眼即开大洞,黑发冲顶。
“哈哈哈......我的两大仇人都到齐了,也不必我苦苦寻找你这贱人!”
水谷鱼回望自己的身后,她身后空无一人,并无她所指的贱人,她惊诧万分,抓住水谷青云的袖子,说道:“青云长老,她说的人是我吗?”
水谷青云脸上怒气凛然,他单手握着神杖,另一只手准备开启神杖上的机关,他对魇婆说到:“怕是这位夫人疯病未好,认错人了。我们神姬今年才三百岁,不可能是你的仇人。”
魇婆早已被仇恨冲昏了头,她仰头怒吼,吼声怪异绝响又似凄厉的哭声,众人连忙捂耳扑地。
随着她的吼声,正合殿的瓦棱动颤,一排接着一排倾塌。头顶房檐破洞,二百盏灯具尽数摔落,摔在琉璃板上撞出清脆的哀恸。
大吼过后,魇婆在瞬间穿过水谷侍卫和水谷青云的防卫,将他们震伤在地。她细长的指尖狠狠地扣住了水谷鱼的脖颈,水谷鱼只觉眼前似天旋地转,没有了抵抗。
她失去了片刻的意识,当回神时发现她已被魇婆带到了陆地。
四围烟雾弥漫,她的呼吸时长时短,脖子上的伤口鲜血如流,疼得出不了口。
此时的薛宁神殿算是躲过一劫,可是水谷神姬被魔人掳去,水谷青云和侍卫都已受伤。
众人发现除了水谷鱼,新郎也不见了踪影。
水谷青云拖着重伤的身体对要嘉誉珀说:“珀公子,我以我水谷氏大长老的身份请求你救回我们的神姬。”
要嘉誉珀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坐在几上未有所动,对眼前的事像是看戏一般。水谷鱼被劫,他也是无所行动冷眼看着。他不动,不等于他不救,他正是在等水谷青云屈尊开口请求。
“既然大长老这么说了,那誉珀就亲自去解救神姬,不过你要记住,这是我要嘉誉珀给水谷族的天大的人情,日后可不要忘了这份恩。”
云阁的屋檐一角,紫衫扬逸飘旋,男子足尖落横,面容如临风玉树,额中镶着一颗紫玉,眉黛如蛾,微微耸立,眼睛如墨,似画中来。
男子寻望各处神阁,几番下来并无收获,足尖一蹬,须臾间消失在青空灿日之中。
“放了我,你认错人了。”水谷鱼扯着嗓艰难地说。
“那女人生的一头白发,骗取了我的信任,帮我看管我的两个孩子,她利用泷儿将我引开,等我回来时却发现她亲手将我的女儿送上绝路,这个贱人......怪就怪你和她长得太像,你就认命吧!”
话落,魇婆对她劈头一掌。
掌未落,水谷鱼便跌入了一个红影。
头上是熟悉的气息,琅抱着她跳到了另一边的空地上,说道:“别伤她。”
琅放下水谷鱼,魇婆如疾风攻来:“我已成魔,天奈我何!”
二人交手数十招,魇婆越打越猛,琅不慎被她打伤左肩。
要嘉誉珀驾命乾飞至,秋菊紧随其后。他看琅几要败下阵来,也不打算出手,移步走向水谷鱼,说道:“表妹受惊了,随我回去吧。”
“青云长老没事吧。”
要嘉誉珀鼻间一嗤,并没有回答她:“秋菊,带神姬去游缪山。”
水谷鱼不知缘由,还未来得及询问,就被秋菊抱起离开了此处。
琅见到水谷鱼被带走,无心再战,可魇婆掌掌狠厉,根本无法全身而退。
而此刻,在这渺渺的烟雾中,一抹紫衫隐隐而来。
“阿芜,不要伤及无辜。”那声音如丝如弦,让人分不清是男是女。
魇婆听见那如弦之声,立刻收了掌力。她的脸上是激愤是厌恶,骂道:“无辜......我的孩子也是无辜的......危难之时怎么不见你来相救?”
紫衫美男不改温润风度,气若游丝,语似轻云:“你还有泷儿,泷儿日夜思母,你忍心不去看牠?”
“泷儿......我的孩儿。”魇婆挥袖成烟,足踩黑云飞升远去。
紫衫美男便也化作一道紫烟追随而去。
周围的烟雾自觉散开,琅看着那处水谷鱼遗留的方向,眼中是难以向人言说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