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7 不放过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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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
透过审讯室的玻璃窗，可以很清楚地看见杨丽的种种表情。但苏瑾只看了一会儿，便离开了这里。
她说的是真的…这个结论的得出让苏瑾有些头疼：“这女人说是有个男人告诉了她，她的丈夫有外遇，所以她一怒之下才做出这种事情。”从杨丽的表情以及说话时的细节动作来看，她没有撒谎，也没有撒谎的理由，因为如果真的是她杀了刘海洋，那么他们一起居住的家里一定会留下证据。
一旁听苏瑾说话的小警员有点不明所以，案子明明是要破了，怎么她的表情还是没有放松下来。
“在杨丽和刘海洋家里搜出了大量化学药品，有部分反应过的残渣。等理化中心分析结果出来，基本就能确定了。”走廊尽头跑来个调查员，向苏瑾打了个招呼后就将这一消息告诉了审讯室里的人员。
苏瑾想想刚才杨丽回答问题时极其正常的反应，如果不出意外，这次的案子，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要破了。但问题就在于，还有疑点，并且不止一个。
“其他人呢？”苏瑾闻言抬头，原来是林岩不知什么时候也跟过来了。
“因为不是专案组的事情，看起来像是很普通的情杀，所以其他人回去了。”苏瑾简略回答后，又低下头去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岩却是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才不紧不慢道：“你用了‘看起来像是’，这样的形容。”
“嗯，是啊。”没有惊诧于对方抓了文字上的这个细节，她只是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刘海洋死前，与人约了见面，那个人是谁？杨丽说收到了刘海洋的外遇证据，因此怒下杀手…”
“但如果是想杀了刘海洋，何必用这样惨烈的方式，她完全可以在家里毒杀他，之后再抛尸。而且是谁告诉她刘海洋有外遇，又为什么要告诉她。”林岩接话，语气里隐隐透出点欣赏的意味：“另外，死者的身上，没有发现他的手机。”
苏瑾这回才有了点反应：“他出门，又是跟人约了见面，怎么可能不带手机？”
林岩无波无澜的目光投向审讯室里那个垂着头的女人，似是无意又似是意有所指：“她的情绪波动很大。”
的确，杨丽最开始见到刘海洋尸体时，那种悲恸激动的神情不似作伪，之后被道破疑惑，她的惊慌，也只不过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就消失。而现在看来，她的表情里甚至有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所有已知的证据，都明明白白指向杨丽。可是分明又串不成一个圆。”苏瑾喃喃自语：“不是杨丽的话，那么幕后的那个人…应该对化学药品相当了解，也熟悉心理学，甚至能对他人造成可控的心理影响？手机不见了，而所谓的有约见面者却不知所踪，是因为那个人拿走了死者的手机，还是说也已经遇害？”
“这边没什么好看的了。”林岩微微倚着墙：“你要不要看看尸体，尸身的某些伤害，或许能让你有些灵感。”
……
检验室里，不管是张天华还是方启，都没有来。因为是林岩要求他们先行离开的。
而助手，换成了苏瑾。
“死者身高176cm，男性。体重经计算约为74kg。全身大面积溃烂。”解剖刀沿着之前已经打开的刀口往下。尸体惨不忍睹的皮肤下，附着着红红黄黄的油脂层。即便是隔着手套，那种滑腻的感觉也能让普通人极端不适。
然而现在站在这里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不管是林岩还是苏瑾，见过的尸体都不算少，因此两人的表情也是相当自然。
“胃容物开始消化，经成分分析，含红酒、意大利面、牛排、黑胡椒等物质。死前应在西餐厅之类的场合进餐。”胃部既然都已经化验过，林岩干脆对它进行了缝合。而苏瑾却正对着尸体的右手一动不动，聚精会神地看着那里。
尸体的右手虚握，本应开始产生的尸僵因为肌肉的腐蚀而看不分明，那虚握着的右手，乍一看去其实非常正常。但经过对右手状态以及与左手的对比可以发现，虚握状态的形成，显然是非正常的。
林岩和苏瑾对视一眼，随手拿起身边的一些物品比划，又对照着尸体的右手调整姿势，最后停在了手机上。
“他死的时候，手里拿着跟手机差不多大小的物品。”
“而现在，他的手机不见了。”
……
林岩做完一些后续措施，摘下手套，出门叫人将尸体送回停尸房。而检验室内，苏瑾的神情变化不快，但目光却变得越来越明亮。
“林法医，动手的是杨丽，可是凶手应该不是她！”终于想通了其中关节的苏瑾下意识对着林岩叫了起来，平素略嫌沉静的眸子里，此刻却盛着难言的光彩。
林岩本来是打算先洗个手，却顿了顿，这才慢慢走向她。
他面无表情对苏瑾道：“如果你希望尸体的味道在你身上多留一会，最好不要去换衣服，更不要洗手。
满腔热血被一盆冷水浇透也不过如此。苏瑾愣了片刻，回过神来没好气地瞪了林岩一眼。走人，换衣服，洗手。
林岩看着她的背影，难得的没皱眉，表情却分明说明他在想什么事情。
幕后者、非直接凶手、心理诱导、极端残忍。嗯，能做这种事情的，当然不会是个正常人。
他是个心理变态。而且还想通过唆使他人犯罪，来展现自己，满足自己的内心。
哦，对了。林岩慢慢向消毒室方向走去，大脑的思考方向却丝毫不是案件相关。
那个苏瑾不错。女的，看到尸体，没反感，工作投入。林岩很满意地点了点头，拧开身前的水龙头，将修长的手指打湿。
他想起最后苏瑾明白过来后，半是欣喜半是欣慰的表情，想起之前在北街说过的那句话。
她说他能有最初入行的心态，很难得。
但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即使所有人都已经确定这就是真相，只要看到了一点可能的破绽，都一定要想办法查到底。最后看到曙光的时候，她的表情都是那种小女生的欢欣，显然是打心底里高兴。
不放过凶手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不能让死者蒙冤。
这才是他们应有的初心。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