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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美人律 日子如白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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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如白驹过隙。
原本想赶走李老夫子的想法,终于在一个阴雨绵绵的早上得以实现。
当然,我只是帮凶。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大小姐王宛如在课间趾高气扬的像我炫耀李老夫子的夸耀,我不想同她一般见识,轻蔑的望了她一眼。
明玉就不淡定了,她深受李老夫子的毒害,抄的书比我的还要多,平日圆嘟嘟的脸庞硬生生的瘦了一圈。
明玉把一把剪刀放到我的面前,我莫名其妙问她“你莫不是要将他的头发剪光”
她瞅了瞅正在夫子休息间熟睡的李老夫子,灵动眸子转了又转说“当然不是,我怎么会做那种无聊的事”顿了顿,又道“夷光你就帮我看门,若是有人来了,你便咳一声”
我惊叹,明玉这点同我二哥十分相像。二哥要做坏事的时候总是拉着我,按他的話来说,我的作用除了能壮胆外还能垫背。
明玉说“夷光,我要进去了”
我点点头。
“我真的进去了”
我又点了点头。
她终于抖抖嗖嗖的进去了。
我在白玉台阶前坐了下来,左思右望了起来。若是明玉失手了,我就说我在看风景,不行不行,这理由一看就太假,正当我纠结如何找个好借口时,一双云纹黑鞋映入眼帘。
好些人都有比较独特的口味,比如,范蠡挚爱黑色和云纹,于是乎,他的衣服或是鞋子就连里衣也不例外。
他站在我的前面,好整以暇的望着我。我思索着什么理由将他支开。
“将军是来寻李老夫子的吗?”他似笑非笑的说“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无语,想到明玉的嘱咐,咳了一声,声音太小,又咳嗽一大声。范蠡自顾自的坐到我旁边,白玉石阶上只见女子一点点的移动,男子不慌不忙的跟上。
“将军,男女授受不亲”我怒气冲冲的望着他,他何时学的这般不要脸了。
“我知道”
“既然如此,将军还是走吧”他却气定神闲,笑的温润翩翩道“怎么办啊,我就是喜欢这白玉石阶”说罢又往我这边靠了靠,我噌一下站起身来,咬牙道“如此,就让给将军了,将军想坐便坐,想怎样便怎样”
他笑了。
分外灿烂道“那我就在这里等夫子”,我呆住,要是明玉知道我不仅没帮她,还让她被发现,今天我就不用睡觉了。
我向范蠡摆摆手,他很不给面子的装没看见。我扯这他的袖子将他拉倒角落里,兀自忽略范蠡惊异的目光,神色严肃道“你可知道有个人喜欢你好久了”
这不算出卖,绝对不算,大不了我不说郑旦就是了。正当我在沉思下一句要说着什么的时候,却见范蠡一本正经的说“夷光,不可乱说,你我终究无缘”然后,头也不回骄傲如孔雀般走了,阳光将他的影子拉的极长。
我回过神来,他,他,他……莫不是以为我喜欢他吧……完了完了。
若是知道以后那些事,我定是不会这样说的,哪怕解释也好,哪怕狡辩也好,都不会让他那么以为。
明玉出来的时候,我正闷闷不乐,不乐的原因无非是范蠡竟然误以为我喜欢他。诚然,那是他想多了,但这被误解着也着实不好。
明玉很开心很满足并不在意我的不乐,拉着我走了。
世上总是有那么多的巧合,比如,王宛如怒气冲冲的来到我的面前,我十分不解,看着她拿着一些的白胡子,兀自笑道。
王宛如是替李老夫子伸张正义,但我丝毫看不出她的正义,她“是你干的”
我无辜的摆了摆手“宛如啊,你得相信我啊,我怎么会做这种无聊的事”
“我看到了,就是你。”王宛如插嘴道,我就知道她看我不顺眼,连我自己都不知怎么得罪她了,事事跟我作对。
我瞪着王宛如,明玉不忍看我被冤枉主动承认了。王宛如对我蔫了对明玉开始斗志昂扬。来到凡间的感觉就是,人间的女子太无聊,没事就因为了小事注意是小到不能小的事无休止。
这场战争在王后的到来结束了,这年头,王后都成了解决吵架专业户,前几日王宛如和绮罗吵起来也是她来解决的。我觉得她会来多半是李老夫子告的状,他最喜欢告状了。
我一直觉得王后是深明大义的,但是那只是她浅浅的一面,就好比她把明玉和王宛如说服的妥妥贴贴的,无法想象的认同感。
“李夫子偶感风寒,回乡养病去了”王后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又道“从今日起,书艺课由我来教授”話一出口,一片哗然。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李老夫子走的原因,作为一个读书且很有文化的人,李老夫子始终坚信:身体发肤授之于父母。回家养头发去了。李老夫子的一走,酒夫子也蠢蠢欲动,找了个十分蹩脚的理由闯荡江湖去了。
酒夫子临走的时候跟我道别,不是那肆意妄为的那副样子。神色严肃道“我走了,你不必想我,未来路很长,以你的心性必能安然无恙。”我其实是不舍他的,他是真正明白人生,也知道自己要的什么,该如何走。比起我来,他到是更像神仙。
“小心柳絮”酒夫子说完就走了,留下愣愣的我,为什么让我小心柳絮,柳絮可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越来越多的谜团围绕着我,我被压的喘不过来,越来越想某个人的出现,可唯有月色与我作陪。
匆匆去上棋艺课,触不及防跌落在一个人的怀抱中,抬头望去是多日未见的范蠡,
他是乎瘦了,心想他亏心事做多了能不瘦吗。
我推开他的怀抱,一脸嫌弃的拍了拍衣袖,走前还不望瞪他一眼。我为什么嫌弃他啊,恩,不是他的話我这几日都能睡个好觉。前几日郑旦哭着来找我,她说她跟范蠡告白,他拒绝了,郑旦就一直向我吐苦水。
一连几天,我在郑旦的折磨吓瘦了一斤。我倒是挺佩服她的勇气了,这年头,女的告白不容易啊,我这么夸奖她,她哭的更厉害了。
凡事都有例外,就想我打死都没想到的事今天棋艺课除西络外都到了,这要归工于范蠡,他他他,竟然是教来我们棋艺的。
我的心情五味陈杂。五味的是为什么是他啊,陈杂的为什么是他啊。
范蠡专注认真下着棋,我呆呆地望着棋盘,娉廷手执白子,范蠡手持黑子,一白一黑,相得益彰。王宛如就不淡定了 ,扯着袖子忿忿不已,郑旦边扯着我的袖子边咬唇。
她这个爱好让我无法,只好扯回袖子安慰她,眼见着她的唇咬破,鲜红以溢了出来,我叹息,硬生生的拉着她走了。
郑旦本该是那种山花烂漫不知何为忧愁的女子,直到遇见范蠡,她变得患得患失,亦怕旁人抢走他。可见,喜欢一个人他不喜欢你那是件多么难过的事啊。
我和她并肩坐在石阶上,正是夕阳西下,郑旦忍不住了的哭了,她抽搐的道“夷光姐姐,我刚刚看到他们,竟觉得他们是天生一对,我配不上他啊,可是我为什么这么不甘心啊”
我觉得这个时候我应该表明我一直就不看好范蠡的立场,遂道“我觉得是他配不上你,你长的这么漂亮,他长的也就一般般,性格还那么古怪,喜欢他是你亏了,郑旦啊,别喜欢他了,我瞧着小黑也不错啊”
郑旦泪眼朦胧的问我“小黑是谁啊”
“给咱们做饭的那个厨子,做菜好吃的不得了。”然后略略叹息“就是人有点黑。”
郑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