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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美人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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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倒霉的时候莫过于你说他坏话刚好被那个人听到了。
我心虚的想离开,心里却把郑旦骂了千百遍,她和柳絮先走了,我要走的时候好巧不巧的遇见范蠡。
范蠡一脸阴沉,我灰溜溜的准备逃走,却听他说“站住”,我顿住脚步,又听他道“你棋艺尚不佳,今日留下来学习学习”他这是滥用职权,滥用职权。脑海灵光一显“不如我们下一盘,若是我赢了你,既往不咎”他幽幽的眸子似要看透我,半响道“如此,若是你赢了,既往不咎,若是我赢了,便听我讲个故事”
哪个我都不吃亏立刻应道“好”
所有的改变皆使于这一场棋艺比赛。
后来范蠡认输了,他的棋艺同我不相上下,可,他认输了。
他走前的那番话声声敲在我的心里,犹自愣了许久。“若是我赢了这盘棋,却输了全部,那又有什么意义那,夷光,我一直在欺骗自己”
我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觉得他许是在感悟人生,这着实是个伤脑筋的问题。本来和范蠡和平下棋是件极不易的事,那么同西络一起喝酒简直是旁人不敢想的。
最主要的是她来找我的,她竟然找我喝酒,这让我受宠若惊了。但很快我就回过神来。
她倚靠在窗边,浓浓月色照着神色不似从前那般清清冷冷,却听她微微苦涩道:“离开之前想找个人喝喝酒,想来想去,竟然只有你了”说罢扬起手中酒杯一饮而尽,动作潇洒自如。
我自斟一杯慢慢道出心中疑惑“你要去哪里”
她笑着笑着眼泪竟从眼眶夺出,并不理会我的问题“你相信么,我从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她又连饮几杯“面具带的太久,都快忘我从前的样子了,你可知道,这场美人计从一开始就是场骗局,不过于你而言又有什么骗局那,你本来就是画中人啊”
什么骗局,什么画中人,我隐隐觉得被巨大的阴谋包围着,如同深陷泥潭,越挣扎越深陷。
这一切的一切源于一个梦。
那是吴王夫差的梦。
吴王夫差时常在梦见一女子,他将她画在纸上,一颜一态,淋漓尽致。范蠡在吴宫的时候也曾听过夫差喜欢一个梦中女子,他便想。天下之大,总有相像之人。这便是美人计的开始。
他买通打扫藏画的宫女,让人临摹一副。归国之后踏上寻画中人的旅程。
我愣了许久,半响道“你是说,我是画中人”这怎么可能,命格本上明明不是这么说的的,难道从我下凡之时它已经变了,施夷光的结局是不是也会改变……
她似要将我看透“我从前是不信的,这世上怎么会有和梦中一样的人那,直到那晚见了你,我才知道我错了,又或者说,你就是画中人。”她斟满一杯酒又道“范蠡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王后只好收罗天下美人,你见到的,都是王后从越国寻到的,范蠡准备回越宫的时候,遇上了吴国大夫伍子胥派来的杀手,后来的事你大概都知道了,你救了他,他既欢喜又忧愁,欢喜的是他终于找到你了”
她顿了顿“忧愁的是,他爱上了你,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我惊讶的望着她,表情十分不信“范蠡怎么会爱上我那,我们明明认识不到两月。”
“你不相信,你从来不知道自己是梦中人,是他不肯说罢了,你本来不用学习技艺,也是他,他不过是想拖些时日让你入吴宫,连他自己不知道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早已喜欢上了你,你又怎么会知道那”
她把玩手中酒杯,脸色红晕。
“你怎会知道这些,你亦是要被献给夫差的女子”即便我不是凡人,也知这些不是一个要被献给旁人的女子应该知道的。
“我么,你想听我的故事么,”
我点了点头,这个西络无疑是最神秘的,我觉得她定是喝多了才会这样的,不问白不问,以后怕是没有这样的机会,况且解开这些谜团也许她是关键。
“我九岁时候,最欢喜的莫过于两件事,一件是粘着他,另一件是粘着他”
她的声音悠长亘古,我透过她的声音渐渐明了。
那年西络九岁,文种十五岁。
西络父亲和文种父亲为同窗好友,又同为越国大夫,乃是挚友。从小西络就爱粘着文种,明明文种比她大的多,她却无论如何都唤他的字。
子禽,子禽。
十五岁的文种有着皎好的容颜,又仗着自己学识好,收获了越国无数夫人的青睐。那时候真是把西络急坏了,迫切急切恳切的希望自己长大啊。
那时的文种拒绝了无数前来有结亲之意的夫人,他想啊,他得等他的西络,他得等。
这一等就是七年。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等待都能有好的结果的,文种等了西络七年,等来的却是无尽的折磨。
若我是西络的話,大约也会恨他的。
越王败于会稽山一战,这一战恰恰是西络父亲怂恿越王,到不能说是怂恿,但我着实解释不出西络的意思,觉得大约是这个意思。
越王归国后,处死了西络父亲,母亲自杀了,偌大的府中好像只剩她自己了,她想文种,害怕孤零零的感觉,她始终没能见到他,文家的人闭门不见,那天大雨磅礴,她站在门外,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去的,直直觉得哪里都是冷了。
后来,她被送往逐鹿居,成了要送往吴国的美人。真相皆是残酷的,她做梦也想不到是文种向越王推荐了她。
西络选了个月色皎好的夜晚,自杀了,浓浓的血染红了她的手臂。
西络当然没死成,文种将她救下,临走前语重心长道“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我这般,都是为了救你,活着,总归是有希望的”
西络冷冷道“我不稀罕,”
我不明白文种为何要将西络送往吴国,说是为了救她,难道有人要杀她,向西络道出心中疑惑。
的确有人要杀她,只是她至今也为找出那人,文种想必知道,可她也不愿见到他了。
她神色舒展道“说出来觉得轻松多了,不如,你也讲讲你的故事”
我“如此,我给你讲讲好多女子一台戏的故事”
她疑惑的望着我,显然不懂。
我“说通俗易懂点,就是……”
她明显有了很好的兴趣道“是什么”
我“就是啊,一帮在浣纱的女子啊”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