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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美人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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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哧”
我听见一声笑声,眸子氤氲的望去,一袭红衣的火鸟手持凤羽扇,一摇一晃,长身玉立在凡人母亲身后,似笑非笑的说了句“唔,挺像挺像”
我知道他说我装的挺像,这是当然,我是跟他学的,不像才怪。
虽然凡人母亲看不到火鸟,但我仍是不放心,深深怕自己因火鸟做出什么奇怪的事,便十分难过样子说自己回房休息。
母亲扶我回房,至院中又看到那一对,我不胜其烦的加快步子,母亲了然,遂也加快步子。
关上门的那瞬间我看到范蠡跟凡人母亲说些什么,“砰”我关的特别使劲,他们直直望过来,只见紧闭的们。
火鸟自顾自倒了杯茶,又自顾自的饮起来,半响,悠悠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如今几日未见,景致定是觉得隔了好几个三秋”他的眸子闪闪,像是在笑。
“……”
三日后,越王派的人来了。
来的人叫文种,是范蠡的挚友,唔,也难怪是挚友,一个喜欢白袍子,一个喜欢黑袍子,可谓黑白双煞.
不过,我到觉得这个文种看起来比范蠡顺眼的多。
命格本上说你文种也是顶顶厉害的。
至于如何如何,我没细瞅,想来他对我也没什么重要。
他来的十分急 ,可身上的白袍子仍是一尘不染,他走的也十分急,这导致我一度认为他是个有洁癖并且急躁的人。
凡人母亲和父亲泪眼朦胧的为我送别,郑旦趴在她母亲的怀中泣不成声,火鸟白了她一眼,范蠡跟文种商量这什么。范蠡朝我走来,文种朝郑旦走去。
兀自想着他要说什么,只听他淡淡的声音“你脚伤未愈,路上多有不便,若是不适便叫我。”
我点了点头,母亲扶着我上了马车,火鸟早已坐在一边。我向欲拉上车帘,郑旦却拉住我的手。我疑惑的望着她“姐姐,阿旦和你坐好不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
我默默无声,半响“我的脚多有不便,阿旦还是坐另一辆吧”
她欲言又止,场面僵持,范蠡道“郑姑娘,你坐这辆,我和子禽骑马”子禽是文种的字。
郑旦面色红红的走了过去,范蠡又要开口说什么,我立马拉上车帘,范蠡说了句起行,车已缓缓行驶,我朝凡人母亲挥了挥手,他们在我眼里越来越小,直至成一个小黑点,我叹了口气。
“下凡旁的没学会,倒是多愁善感起来了”火鸟惬意道,
“要你管”我白了他一眼。我来苎萝村已两月有余,说起来还真是有些不舍,暗自觉得我该留下点什么。
扶开车窗帘子,正巧看到浣溪亭,脑海灵机一动,扯开车帘喊道“停车停车”
在范蠡示意下车夫停了,郑旦听到动静也拉开帘子望向我,一时间,众人皆望着我,我脸不红心不跳的道了句“我,我,内急”
然后我看到大家惊愕的目光,又幽幽的道了句“逗你们的。”
我走到范蠡面前“以后许是不会回来了,想留个念想,你不会反对对吧”他点了点,我向他借了把刀,快步跑到浣溪亭。
亭柱中,我一笔一划的刻着,显然我的雕刻技术委实不怎么样,景致两个字刻的歪歪扭扭,轻抚我刻完的字。
原来,留恋是这个样子的。
车辗压过只余两道痕迹,一行人缓缓行驶。火鸟不知哪里去了,我靠在车窗昏昏欲睡,已然入梦。
火,入目皆是火。
我立于火海之外,火海之内,依稀可见人影晃动,试图将他看清,奈何火势强大,正要向前走一步,脚下如灌铅一般。
那一瞬间发生了许多事,比如,我被困在结界里,在比如,我看清了火海中的那个人。
我拼命挣扎,无数次被结界弹回,明明外面火焰浓浓,竟丝毫感受不到暖意,周身冰冷,泪流满面。
我的容炽,
为什么你被浓浓大火包围着仍是望着我笑,
为什么我被困在这里却什么也做不了。
我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一句句的叫你的名字。
容炽,容炽,容炽……
我不准你死,我不准……
哀莫大于心死。
“景致,景致”
我惊醒,看到火鸟那张颠倒众生的脸,起身一把抱住他,一遍遍的唤他的名字。
“容炽,容炽……”他没想到我会抱住他,神色却是从未有的紧张,心暗自叹息。
景致,我后悔了。
外面传来范蠡的声音,马车骤然停下。我彻底清醒了,意识到自己的不妥立马松开自己的手,又檫了檫眼泪,车帘掀开,范蠡“夷光,发生什么了”
扯出一丝笑容,样子滑稽道“无事”又道“刚刚梦魇了”定是我刚刚喊出什么了,容炽他不会听到什么了吧,转头看容炽一副神色自如的表情。
范蠡放下心来“我们休息下在上路”
我摇头“我无事,继续赶路吧,今晚想早些休息”又问道“我刚刚可是说什么了”他幽幽眸子道“不,你说不,好像很痛苦,可是梦到什么可怕的”
“梦到老虎要吃我”装作害羞的样子
他一怔,随即坦然一笑“放心”
他叫我放心不会发生的,我对他倒是不怎么放心。
车轮缓缓行驶,容炽一副别想骗他的样子,我却是不准备说的,这只是我的梦,绝对不会发生的,绝对……
我又胡诌了一个借口,他心知肚明却也没再问,我问他刚刚去哪了,他脸红了,定是我看花眼了,他怎么会脸红那。
又瞅了瞅,他已恢复神色,笑容潋滟道“你想知道”
我点点头。
他“天机不可泄露”
我“……”
听他道“刚刚阿致抱我抱的太紧一时有些不适应”
我无语。
又听他道“不如你在抱一下我适应适应”
我扭头,面色红红。
浣溪亭,一老翁稍坐休息,看到亭柱,十分气愤道:现在的年轻人太无耻了,好好的柱子到成了他们秀恩爱的地方。
有清风自来,吹开亭柱上的木屑,赫然写着:景致,容炽
你刚刚去哪了
我怎么会告诉你我做了同你一样的事情,明明那般幼稚,却是这般开心。